第104章 凉薄荷茶(1 / 1)

姜喜珠正用帕子擦手上的芒果汁,这一瓶营养针挂完,她就可以回家了。

给陈青山塞得大白兔,应该够他吃到从禁闭室出来了。

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别的帮不了他,至少让他不饿肚子。

也算是百日夫妻百日恩了。

视线和一个瘦弱的包着红纱巾的女同志对视了一秒,她继续擦手。

然后突然意识到。

这人...有点儿像周雪莹啊。

仔细一看,真是她。

也才一个多月没见过她吧,怎么瘦成了骷髅架子一样,像个白骨精,脸色比她还憔悴。

“姜喜珠,你们妇联的宣讲会,我可以去吗?”

“啊?”

姜喜珠不知道她突然抽什么风,视线疑惑的看向跟过来的赵虎和王文娟。

“你们妇联不是说拯救广大的妇女同志吗?我这样的,你们愿意拯救吗?”

周雪莹看着坐在病床上,像是一朵山茶花一样的姜喜珠,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真的很美。

美的像夏天喝了一口凉薄荷茶那样,清清爽爽的想再喝一口。

明亮的眼睛里都是朝气。

让人羡慕。

她和陈青山的日子肯定过的很好吧。

姜喜珠看着她眼睛里掉下来的眼泪,和嘴角的苦笑,感觉周雪莹变得有点儿不一样了。

“作为姜喜珠,我是不愿意拯救你的,我没这么好心。

但作为妇联的姜喜珠同志,我欢迎你来我们的宣讲会,也欢迎你随时来妇联,我们妇联会竭尽所能帮助每一个深陷困境的女同胞。”

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拿了钱,就要给妇联办事儿。

要是能拯救曾经的“情敌”周雪莹,她姜喜珠绝对妇联之光的人设拉满!

周雪莹一下就明白林素兰的话了。

林素兰说姜喜珠像是夏天刚被小雨淋过的草叶子,就是远远看着都觉得舒服,离近了闻闻也好闻。

她之前和姜喜珠相处了两个月,从来没发现她是这么坦荡的一个人。

“我会跟我妈一起过去的。”

“陈青山可能今天下午就会被放出来了。”

周雪莹说完就走了。

姜喜珠输了液回了家,躺在床上左右翻腾着,她本来计划下去找林素兰借高考教材呢。

这给她疼的。

可能水果吃多了,也没吃热乎饭。

什么时候,她才能不痛经啊!!!

倒腾到下午四点多,周红姐过来看她,给她熬了一碗红糖米饭,吃了以后算是好了一些。

她把周红姐给她的“秘籍”从抽屉里拿出来,给了周红姐。

“你拿着用吧,这着什么急?对了,你们怎么客厅还放一张床。”

周红来的时候被丈夫叮嘱,多打探打探这俩人的感情状况,省的俩人再闹离婚,到时候他又被政委批评。

姜喜珠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笑着解释。

“青山有时候回来太晚了,怕打扰我休息,正好我这不是定了新床吗,就把原来那个放到客厅了,他回来晚了,可以睡那儿。”

周红虽然不上班。

但也是几个家属院里人缘数一数二的好的,全靠她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这卧室里一点儿青山兄弟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连双男士拖鞋都没有,而且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枕套还很干净。

依照她对这帮男人训练强度的了解,如果卧室里有男人,不可能地上没有泥点子,被单和枕头上也这么干净。

他们家,赵虎睡得那半张床,床单三天不洗都是暗黄色的。

而客厅那张小床上,放的青山兄弟的衣服,背包,床下面还有好几双刷的褪色的解放鞋和一双断鞋底子的凉拖鞋。

这俩人估计根本没用她的秘籍。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愈发丰腴漂亮的小姜,脸上挂着笑。

“小姜,你是不是喜欢吃荔枝啊。”

姜喜珠点了点头。

“之前没吃过,昨天青山带了一碗回来,特别好吃。”

她说着话,继续吃着红糖米粥。

周红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青山兄弟不可能不喜欢小姜。

不然不可能昨天大半夜敲他们家的门,把送出去的荔枝又要了回去。

原来是小姜喜欢吃啊。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真让人又羡慕又喜欢。

想当年她也是一枝花,可惜了那时候丈夫还是个大头兵,她没有来随军的机会,丈夫回家探亲时间也少。

到家里都干正事儿,从来没有这么拉拉扯扯的相处过。

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两口子。

这俩人她必须给撮合到一张床上去。

感情嘛,都是做出来的,不做哪来的感情。

这俩人年轻,估计不懂。

等到她这个年纪,她就知道,这“红绸秘籍”里的事儿,多重要了。

“珠珠,我老家有个秘方,专治小日子肚子疼的,等你小日子走了,姐给送来,你按时喝,喝上一个月,保准有用。”

“可以啊,我回回疼,确实有够折磨人的。”

姜喜珠送走了周红姐。

抱着薄被子躺到了屋檐下的躺椅上,懒懒的翻着之前旧货市场买来的那本数学教材。

整体难度是没有现世的高中教材难的。

但现在各单位,厂子,街道,包括妇联都有办扫盲班,由此也知道这个年代能识字的人还是少的。

所以考大学的难度自然就显得比较大。

*

刘文瀚下午各项身体检查都没什么问题,除了牙。

不过他已经问过了,去市里可以补一颗树脂牙齿,就是二十多块钱。

陈青山这个仇他是记住了。

一整天他都没见雪莹和岳母,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跑哪儿去了,趁着他休息,今天下午就把岳母卖工作的事情解决了。

明天就送两个人回乡下。

到时候他就彻底清净,可以继续忙活自己工作了。

过个三五年,什么丑闻谣言的,所有的人都会忘得干干净净的。

到时候他也才不到三十岁,正值青壮年。

一定会再遇见合适的人选的。

到时候再和乡下的妻子离婚,也不会有什么非议。

迎面四个戴红袖章的人朝着他过来,他正要立正敬礼,其中一个人亮出了工作证。

“请问你是刘文瀚同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