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当牛做马(1 / 1)

姜喜珠擦着手,捏了捏他红红的小脸说道。

“哥哥就是小时候太胖了,所以长得很大的时候,还是小矮个。哥哥是怕你长不高,所以才不让你吃饭的,”

陈宴河趴在姐姐的床沿上,小声的说道。

“才不是,哥哥就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了。”

他很伤心。

以前哥哥最喜欢他了。

会背着他,会举高高,还会给他做小兔子木偶,小汽车,小飞机,爸爸凶他的时候,还会带他离家出走去外公家。

但是现在总是对他凶凶的,总是嫌弃他胖,也不给他做玩具了。

姜喜珠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轻声哄着他。

“可是你哥哥跟我说,他最喜欢你了,他怕你以后生病,长不高,所以才不让你吃这么多。

等你把最后的五斤减掉了,就能和以前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了。”

陈宴河只听见了那句,哥哥最喜欢的是他。

他有些害羞。

既然哥哥喜欢他,那他就不跟哥哥计较了,他要为哥哥当牛做马。

三姐说了,哥哥喜欢漂亮姐姐,爸爸喜欢妈妈。

所以他们两个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当牛做马。

他喜欢哥哥和三姐,也要为他们两个当牛做马。

他想到了三姐安排他的事情,立马趴在姐姐的床边上仰着脸小声说道。

“哥哥最喜欢的是你,哥哥还会看着你的照片哭呢,晚上趴在床上,哭的可伤心了。

姐姐,你一定要跟我哥哥结婚,我给你看看我哥哥的宝贝。”

他说着起身跑到外面,拖着自己的书包进了卧室,又仔细的把门反锁上。

趁着哥哥没来,赶紧去拉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束口包。

“姐姐你看,这个是哥哥枕着睡觉的宝贝,我哥哥可喜欢你了,最喜欢的就是你。”

这是三姐教他的话。

教了一路,他本来不打算帮哥哥的。

但哥哥既然说了喜欢他,就勉强再给他当牛做马一回。

陈清河刷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透过打开的木窗看见珠珠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束口包。

顿时脑子嗡的一下。

一瘸一拐的绕到卧室门口,拧门没有拧开,他在门口大喊了一声。

“陈宴河!我看你是欠揍了!谁让你去我卧室的!”

陈宴河立马吓得脱了鞋爬到床上,藏在了姐姐的后面,小声的说道。

“姐姐,你可不可以保护我。”

他才没有进哥哥的卧室,是三姐沿着窗沿翻到哥哥的屋子里拿的。

三姐说,只要把这个拿给漂亮姐姐看,姐姐就会和哥哥结婚,这样哥哥就不会哭了。

他现在很讨厌哥哥。

但他不想让哥哥哭。

哥哥哭的时候,他也想哭。

姜喜珠已经打开了束口包,一块棕褐色的布片,巴掌大小。

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她的蓝碎花枕头套的一部分,应该是染了血,才变了颜色。

中间包着一块表盘中间有个凹洞的女士手表,是陈清河送给她的那块。

还有她的一张照片,上面晕的一块一块的,早就看不清脸了,依稀能看出来发型和衣服的样式。

一张由很多碎片拼好的结婚报告,被浆糊糊的仔仔细细的,只不过还是有几个缺口,应该是她之前撕了的那份结婚报告。

还有一张被晕染成棕褐色的纸,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珠珠,见字如面。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牺牲好几年了,如果运气好,能留个全尸,这封信可能会到你的手里。

我牺牲后,唯一对不住的就是你,所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再过三个小时,我会带着小队绕到敌营.....”

陈清河已经站在凳子上,从木窗里爬了进来,冲过去就把纸抢走了。

有些窘迫的说道。

“这都是瞎写的。”

大家都写了,人人一份。

只不过只有他的还在他自己的手里,其他战友的,应该已经到了他们家人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还会幻视眼前一片血雾的样子。

本来是打算直接烧了的,但没舍得。

看到这封信,就想到当时十几个人轮流用一个钢笔写信的场景。

因为没有墨水,谁都不敢多絮叨,害怕后面的战友没得用。

所以他写了一半,就赶紧停笔了,不算是一封完整的信。

谁能想自己枕头底下的东西,能到珠珠的手里,他一脸威胁的要去抓趴在珠珠后面的陈宴河。

刚探过身子,就被人抱住了腰身。

纤细的胳膊环着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腰间,他顿时就不敢动弹了,害怕把她的胳膊给她弄疼了。

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能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收的很紧,但软软的没有一点的力气。

他稍微一动就能挣脱开,但不舍得挣脱。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信。

想撕碎,终究是没舍得。

这不止是他给珠珠的写的信,这是他的回忆。

他总觉得信没了,那些好兄弟在他生活中的最后一丝痕迹,也没了。

他小心翼翼的折起来,塞到了自己胸口前的口袋里。

摸了摸腰间软和的头顶,柔声说道:“我不是好好的吗,就是随便写的,大家都写,我不写多不合群。”

他故作轻松的安慰着她。

陈宴河躲在漂亮姐姐的身后,有些紧张的看着哥哥和漂亮姐姐。

他感觉自己犯了很大的错。

跟三姐说的不太一样。

他忐忑的扯了扯姐姐的毛衣衣摆,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

不知道说什么才对。

陈清河看出弟弟的害怕。

朝着他伸出了手。

“过来,让哥哥抱抱。”

陈宴河发现哥哥没生气,慢慢的爬到了床沿,试探性的趴到了哥哥的侧腰上。

看着漂亮姐姐的头发,学着哥哥的样子,去轻轻的摸姐姐的头发。

刚摸了一下,就被他哥拿开了。

“这是我媳妇,你不能这么摸。”

陈宴河感觉到哥哥的声音很温柔,哥哥喜欢自己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话,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乖巧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