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报名(1 / 1)

陈清河迅速的割着水稻,一刻也不敢停,他多干点儿,两个妈就能少干点儿。

齐茵从口袋里掏出来已经湿透的帕子,弯腰给清河擦擦汗,虽然心疼儿子,但没言语。

当女婿的哪有不帮丈母娘干活的。

也就陈德善了,让他陪她爸钓鱼,几句话说的能把她爸气的跳海。

还是她的毛毛好。

嘴甜人勤快。

“毛毛,你歇歇,剩下的妈自己来。”

陈清河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把割下来的稻谷放到一边,笑着仰头说道。

“妈,我在珠珠家地里干活,比吃饭还开心。”

他妈就是实在。

让她做做样子就成,还真割上了,等晚上回去了估计手上要磨出来水泡了。

孟春兰这几天都是早上五点起来,七点秀珍来送饭。

吃了饭一直到上午十二点回去吃午饭,顺便歇会儿。

今天因为多了人,割的快,再加上她也可怜齐茵和小宴河,不到十一点就回去了。

家里,秀珍正拿着饭盒一脸的愁容,这会儿该往打谷场给大福和爹送饭了。

但...午饭是老先生从镇上饭店里买的,还都是肉菜。

娘不在家,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盛老先生的饭菜去给大福和爹送去。

但两位老人都十分的和气,她也不好意思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再开火给爹和大福送饭。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

听见娘爽朗的笑声。

她走出厨房,走到娘的跟前,拿着饭盒小声问道。

“娘,爹和大福的饭是盛老先生从镇上买回来的吗?”

孟春兰这会儿还握着齐茵的细滑的手,太滑溜了,跟珠珠的手一样,摸着就舒服。

让这样的手割麦子,真是太糟蹋人了,都磨出来血泡了。

但人家硬生生的割了一上午,一点儿苦也没叫,还一个劲儿的道歉。

孟春兰笑着对儿媳说道。

“一会儿让清河和宴河陪你一起过打谷场,见见你爹和大福。

跟你爹说,晚上让清河小宴河他们兄弟俩,跟着他们一起睡打谷场,家里睡不下。”

齐鸿儒从厨房里端着一摞碗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要不...也在打谷场给我安排一个床铺?”

他还没睡过打谷场呢。

陈德善既然安排他来感受了,那不如感受彻底,反正也回不去。

挨千刀的陈德善。

为了让他捐出家产,真是损招出尽!

到处飘得都是稻壳,他刚刚出去转悠一圈,身上都快抓烂了。

把发配清河那招用在他和老婆子身上,他也别打算好过。

正好最近茵茵因为清河差点儿没折在战场上的事情,正讨厌陈德善。

这正是个离婚的好时机啊。

他是看不得茵茵整天哭鼻子,自从跟陈德善结了婚,那眼泪都能聚成河了。

说话难听,办事强势不讲理,嗓门大吃得多,脾气臭,没耐心.....。

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八年前,上面搞公私合营,那时候还没有宴河。

陈幕说陈齐两家被上面打成了官僚主义,两家必须切割,要么齐家捐出所有家产,他配合改造,要么他们陈家父子俩被降职。

不然上面要对他们两家动手。

正好当时齐茵的青梅竹马从国外回来。

那孩子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人儒雅大方,知冷知热,家底儿厚,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更是画的一手的好画。

正巧的是,他的妻子早些年在国外去世了。

最早的时候,齐茵和他都已经到了订婚的阶段了,结果他为了追求事业,出国进修,这才让陈德善钻了漏洞。

后来两人各自嫁娶。

这回那人回来,他稍微接触了几回,发现还是他和齐茵更合适,而且彼此之间也有几分旧情难忘。

正好他和陈幕也相看两厌。

于是他和陈幕一商量,决定无论如何让陈德善和齐茵把婚离了。

他们知道陈德善不会放手,茵茵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为了快刀斩乱麻。

他和陈老爷子一合计,给陈德善安排了一个“初恋对象”。

结果齐茵刚下定决心要离婚就怀孕了,怀的还是个男孩,也就是宴河。

陈幕瞬间就叛变了,这事儿不了了之,婚没离成。

那时候茵茵都三十八了!!高龄产妇!

一点儿也不知道顾忌他家茵茵的身体。

因为他不想让茵茵知道安排“初恋对象”这事儿他参与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饱受陈德善的“压迫”!

吵架都不敢跟他真的吵,就怕他去茵茵跟前拆穿他,让他在女儿面前没有体面!

这些年他被陈德善压着,压够了!

陈德善发配完清河,还敢发配他们老两口,这回等着吧,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茵茵就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才被陈德善忽悠着过了这么多年。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他卧底在国统区深入敌营的那八年,陈家父子没少因为茵茵“卖国贼女儿”的身份,想要抛弃茵茵。

据他的旧友说,当时陈德善对茵茵非打即骂,每天都没个好脸色。

最后茵茵生了清河,才保住自己不被离婚,日子也好过了一些。

这事儿陈德善当初是什么想法,他无从知晓。

虽然茵茵和小萍都说那都是做戏给旁人看的,但他不信,茵茵把陈德善当成她的天,那肯定是愿意为他说好话的。

他觉得陈德善完全做得出对他的茵茵非打即骂的事儿。

他老死之前,必须让女儿过上知冷知热的好日子!

陈清河看伯母这个态度,立马乘胜追击。

“伯母,要不车里的东西先卸进来,让两个县里来的驾驶员先回去,他们是县里我爸战友派来帮忙的,不是咱们的人。”

孟春兰看着上半身都被汗湿的小伙子,脸上和头上沾的都是稻壳。

又看了一眼那边一脸期待的齐茵。

这母子俩的眼睛是真透亮,看的人心软。

“卸了吧,放东间,省的被贼偷。”

看在这母子俩的份儿上,她姑且不跟清河的那个势利眼爹计较了。

*

而此时的姜喜珠刚去街道交完报名表。

这个年代高考报名第一个流程是政审。

特别是她作为社会青年报考。

要先去街道领报名表,然后要去区以上的政府开介绍信,然后还要跑公安局备查,光报个名她让陈清然载着她跑了三天。

不过她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所有的流程都很快,不然社会青年报考,怕是三天都报不上名。

接下来还要等通知去做体检,体检合格,才能拿到准考证。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她给陈清然买了她最爱吃的奶砖。

“清然,你这几天不用陪我了,你好好去学校上课,别耽误你读书,马上要期末考了。”

陈清然咬了一口奶砖无所谓的说道。

“有些课上不上都行,简单的要死,我自学不会的专业课我会去上的,放心吧嫂子。

你安心准备比赛,我已经给刘妈说了,最近会有通知你体检的电话,她说她听着呢。”

她哥走之前给了她二十块钱呢。

让她照顾好嫂子。

她绝对不会让她哥的钱白花。

绝对的诚信经商。

姜喜珠看着陈清然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好。

陈清然实在是一个浑身都是能量的精神少女。

本来她是打算留武装部通讯室的电话的。

陈清然说她参加高考的那一年,她们班里就有因为没有及时接到通知,没有去体检,错过报名的同学。

就因为通讯室的工作人员,嫉妒这家人,不但接到电话不告知,连信件都故意拖延给。

所以最好地址和电话都留她家的。

刘妈天天在家,不会错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