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坐在陈清河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后面比赛骑着自行车的几个人,发现车子好像比原先多了。
她揽着陈清河的腰身提醒。
“清河,怎么自行车越来越多。”
陈清河转头看了一眼后面,发现不少都是从前的玩伴儿。
现在这形势,结婚的场面不适合办太大,很多他都没通知。
但一个圈子里的一传十十传百的,肯定也知道。
他顿时有些骄傲的说道。
“你有你的书迷,我有我的一百单八将。”
没一会儿就有自行车骑到了陈清河的前面,骑车的人还带着几分玩笑的说道。
“队长,你这娶了媳妇不行了啊,还没我骑得快。”
陈清河看好几个人都超过了他,顿时也起了攀比的意思。
他正要跟珠珠说他想骑快点儿,就听见珠珠扯着他的衣服小声提醒他。
“你骑快点儿,超过他们!!我要当第一名!”
姜喜珠说着直接抱紧了陈清河的腰身,顿时后面一阵起哄的。
吹口哨的,喝彩的都有。
陈清河被珠珠这么一抱,像是浑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拍了拍珠珠的手圈在他身前的手,大声说道。
“媳妇儿,你抱紧了,我带你当第一名!”
紧接着身后传来几声口哨的声音和起哄的声音,自行车队顿时整体提了好几个速度!
姜喜珠坐在后座上,抱紧了陈清河的腰身,还是被颠的七荤八素的。
但看陈清河飙着车和朋友插科打诨的放着狠话。
她心情也跟着好。
坐在后面从始至终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
夏日的风裹着时不时传来的阐鸣声被甩在了后面。
带着此起彼伏的自行车车铃声,口哨声,男人们的喝彩声。
姜喜珠的笑声。
红色的裙摆被风吹乱打在墨绿色的裤脚上,在姜喜珠的眼里生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此时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疯狂的青春,炙热的爱意。
这是现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抱着陈清河腰身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脸上的额笑意也更甚。
陈德善在司令部大院的门口,跟几个同事说着话,老远的看见乌泱泱的自行车队吵吵闹闹的过来,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吐出来。
不是说好的八辆自行车吗!
这三十八辆车都多吧!他气的差点儿想抽腰带打人!
弄这么热闹,想被革命化了是吧!!
这个混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碰上他的珠珠脑子就犯抽抽!!
司令的儿子结婚,又赶在周末,看热闹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同大院的人几乎都围在这边看热闹。
瞧见这么多自行车,也都感慨着这阵仗真大。
陈清然激动的在门口伸出了头。
“我哥就是气派!”
陈清清则是连忙跟身边的同大院的人解释。
“我这个弟弟就是胡闹,去的时候八辆车,回来恨不得带回来八十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陈清然立马实事求是的说道。
“我哥朋友多呗!一传十十传百,不就半路都来了,我嫂子住在金丝胡同又不是啥稀罕事儿!
再说了我嫂子书粉很多的,你们是没见我嫂子去大学的时候,那乌泱泱的都是人,比这还热闹。”
陈清清看了一眼妹妹。
虽然没什么脑子,但话说得对。
这个时候这样一解释,大家就都知道,自行车多不是他们办的阵仗大,纯属是弟弟弟妹受欢迎。
主动热闹和被动热闹,可是不一样的。
乌泱泱的自行车车队在司令部大院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很快又都打了招呼骑了车要走。
陈德善这才放下心,这帮皮猴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有点儿眼力见儿了。
于是赶紧让人给他们散喜糖。
而此时在一直躲在那边树下的吴佩云赶忙拉着女儿往那边走。
她之所以特意一直没有进去,就是在等陈清河接着新娘子过来这一刻。
依照她对陈德善的了解,要是刚刚她带着女儿过去,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德善依旧会让人把她们轰走。
齐茵的性子大概率虽然于心不忍,也不会说什么。
不涉及到齐茵的底线,向来陈德善做什么,齐茵就听什么。
但等陈清河接着新娘子回来的这一刻就不一样了。
陈德善要是乱发火赶人走,齐茵为了儿子儿媳面子上的好看,绝对会拦着的。
只要今天她能吃上这个席,很快圈子的人就知道,他们家是和齐老爷子断了亲,和陈家关系依旧好。
这就是护身符。
齐茵这么心软,只要她卖卖可怜,齐茵绝对会庇护她们的。
到时候她再适当的捐出一点点家产,一则缓和一下和丈夫的关系。
二则,她娘家几个姐妹这几天已经帮她分析过了,齐老爷子所谓的捐款,实则就是把这些钱藏起来。
姜喜珠那个妇女专项部,就是帮齐老爷子套钱的。
到时候她给姜喜珠联络联络关系,让她那个部门也帮她做做假账,把家里的钱都套出来。
大不了她可以分姜喜珠一点儿抽成,正好可以拉近和陈家的关系。
她大姐在报社上班,到时候也让报社的写一篇她捐出全部家产的文章,就学齐老爷子的路数。
捐出家产,上完报纸,她再选一个僻静的庄子,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好日子。
到时候齐家人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丈夫和儿子也会回来。
此时看到这么多年轻人来,她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就知道,等陈清河接亲回来,肯定身边不少根正苗红的男同志,果然被她闯对了,这个时机找的简直完美。
直接让女儿亮相。
她自小就漂亮,齐蕴也是出了名儿的美男子。
她家琳琳也是自小就长得温婉漂亮,水灵干净,保准这帮男人看直了眼。
“看见没,这些男同志,随便挑选一个,就能保你一辈子顺顺当当的。”
齐琳琳看的眼睛都直了,挽着他妈的胳膊,从那一帮男人身边走过时。
享受着他们惊艳的注视。
小声的说道。
“妈,你真厉害,爸和弟弟真不该躲起来。”
吴佩云被夸了厉害,这一阵子的自我怀疑此时都释然了。
她就知道,她不差的。
至少在女儿眼里,她是个厉害的母亲。
很快她要让齐家每一个人都知道她的厉害手段,从前只不过是没有给她施展的机会罢了。
齐琳琳不动声色的把这些男同志都过了一遍。
表哥的朋友也太多了,还都是跟她年龄差不多的!
而且好几个长得都不错,个个都骑车戴手表,虽然钱财上可能跟他们家条件差得远。
但这个年代能骑车戴手表,家里父母职位都不会低。
她有些激动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往那边走。
她前天背着她妈偷偷去了一趟戴河找爷爷。
原本想让爷爷帮她说一门好的亲事。
结果爷爷给她找的那些男的,虽说都是军官,但不是在大西北,就是在边境线上,要么就是深山老林里。
生活条件差就算了。
全都是穷苦出身,清一色农民出身的泥腿子!
有一个竟然比她大十岁,还不识字!她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她感觉爷爷就是在故意恶心她。
还是她妈靠谱,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干部弟子不比那些泥腿子有权有势,她才不要躲出去,她要找个有权有势的护着她。
她看过姑姑年轻时的照片,她不比姑姑长得差。
吴佩云还没到门口,就对着齐茵热络的开了口。
“小妹!还好没错过,我还怕来迟了呢!”
“姑姑,姑父,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齐琳琳也甜甜的开了口。
这两个人一来,一时间围观的大院的人,都看了过来。
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断亲了吗?怎么还有来往。”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