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这回是真的感受到了压迫感。
被这些人看着,比开三千人的宣讲会还让人紧张。
不过她依旧强装着镇定。
被陈清河虚揽着后背走到奶奶跟前,和奶奶那双含笑的眸子对视的瞬间,甜甜的开口喊了一声奶奶。
郑佩云亲昵的抓着孙媳妇的手。
笑容满面的看着花一样的小丫头,笑着说道。
“毛毛啊,这几年你是真长进了,工作做的漂亮,媳妇也娶的好啊。
快给你媳妇找个凳子,坐我旁边,别累着了。”
陈清河接过妹妹递过来的凳子,放在单人沙发的旁边,让珠珠坐下。
整个客厅一会儿的功夫坐的满满当当的。
期间有人问这回要待多长时间。
郑佩云笑呵呵的说道。
“我也到了这个年龄了,要是能彻底退了,我就在这边给孙媳妇带孩子。
也算是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陈德善坐在客厅的犄角旮旯里,听见娘说了这话,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就是答应常住了。
这就好。
有人惦记他总指挥的职位不是一天两天了。
单位内部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不仅提齐家的问题,连他七年前从守备军区直接调任到总参谋部做总指挥都有人提意见了。
说他是“火箭干部”,是“阴谋爬上去的野心家”,还有人给他扣资本主义当权派的帽子。
五七年齐茵还怀着孕,他临危受命去了前线。
他九死一生的时候,可没见谁说他火箭干部。
为了把他们父子俩拉下水。
连陈毛毛也举报,理由更是可笑,觉得他不到四年时间,抓获二百五十七个间谍,十六个间谍组织,不合理。
怀疑他有滥竽充数,冒领军功的现象,现在已经派人去滇南调查这个情况了。
好在滇南有妹夫在。
加上陈毛毛在滇南的几年,一言一行他都找人盯得死死的,除了和姜喜珠结婚这事儿不体面,其他的旁人纠不出一点儿错处。
不过陈毛毛结婚的事儿,姜喜珠几次宣讲会上都是当做案例来讲的。
另外一个受害者周雪莹也公开出面为姜喜珠做过澄清和解释,这事儿那帮人做不了手脚。
大概率不会出问题。
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提前为这一帮女人孩子准备好后路。
他和毛毛要是真落了难。
届时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会过来踩一脚。
特别是隔壁的那家,估计要把齐茵往死里整,那何凤英嫉妒齐茵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这些事儿,只有他和陈毛毛知道。
齐茵当年生清清的时候,就是受惊吓早产,所以清清的身体不好。
姜喜珠这肚子里大概率是两个,要是惊吓早产了,她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悬,不能冒这个风险。
姜喜珠真出了什么事儿,陈毛毛算是废了,现在他这满身的干劲儿,为的不就是不拖媳妇孩子的后腿。
虽然出发点没出息,但结果是好的。
陈清河代表着他们家的新生力量,只要老爷子老太太还在,他就前途无量。
那些想背水一战把他陈德善拉下水的,也是要考虑考虑后果。
害怕陈家的新生力量秋后算账这个心理,足以让大半的人打退堂鼓。
至于陈毛毛。
从他十五岁开始搞那个飞狼小队,他发现陈毛毛的组织协调能力非常强以后,就开始为他铺路了。
那些人找不到任何的切入点的。
他的未来不好说,毕竟树大招风。
但只要陈毛毛不懈劲儿,陈家就稳得住。
所以他必须要请个比他还稳的人物,回来镇住场子,让儿媳正常生产。
保证不管世道怎么能乱,都乱不到他家里来。
等姜喜珠生完以后,就把清清也接回来住。
昨天他在报纸上看到江市政府楼被打砸,市长被捆走,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好。
生怕哪天京市也这样。
真有这么一天,他和陈毛毛肯定都在岗位上。
他爸年龄大,心脏不好,真闹起来,说不定第一个出问题的就是他。
家里没人照看肯定不行。
还好,老太太可算是来了
*
而此时整个总参司令部大院也热闹了起来。
夜幕之下。
原本是家家户户关门吃饭的时间点。
大院的花坛旁的大树下,围着不少人,谈论着陈司令家这是来了什么贵客。
停在大院的里一长排的黑色小汽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厉害。
有几个小汽车旁边,还站着警卫员。
那些个警卫员,个个武装腰带上都别着枪。
“在南方到处募集资金建福利院,十年间收容三千多个烈士子女的郑先生,早些年天天上报纸。
60年第一届三八红旗手里就有她,她是陈司令的母亲。
但不是亲生的,听说陈司令是陈老爷子当年的偏房生的,郑先生是陈老爷子的正室。”
“还以为陈司令是靠的是爹,没想到是娘。”
“你这话说的,人家一家子人都是腥风血雨里闯出来的。”
“腥风血雨闯出来的多了去了,怎么就陈清河一个二十四岁的团级干部,有些东西命里没有,再闯也闯不出来。”
“你也可以把你儿子送到前线,要是有命回来,你儿子至少也是个营级。”
“我可狠不下那个心,陈司令两个儿子,我就一个,赌不起。”
“有好的爹娘,自己也要有命活啊,陈司令下面可是有两个弟弟的,三几年的时候都死了。”
“他们这一家子,除了陈清清没嫁个好的,连陈宴河在班里都能考第一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陈清清的第一任前夫顾海天,年前举报街道办的祝主任收受贿赂,把人都给送进去了。
你以为他闲的没事儿干?还不是因为祝主任针对陈清清,三番两次的要调查她。
听说他想复婚,陈清清不愿意。”
“清清那丫头,自小长得就跟个仙鹤似得,往哪儿一站,谁能挪得开眼,也怨不得他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