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有些担心的问陈清河。
“外公弄得食材,会不会太张扬了?”
大夏天的,食材用冰装着运过来,眼看着也是没少花钱,外公真是印证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
舟山的海鱼,大屯的油鸡,通州的鸭子.....
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送过来。
陈清河怀里抱着儿子,眼睛却盯着珠珠怀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女儿。
“不会,爸心里有数呢。”
说着他让儿子趴在他肩膀上,伸出手去摸女儿的小脸。
“珠珠,摇摇越长越像你了,特别是眼睛,圆溜溜的,一看长大就聪明。”
他是越看越喜欢。
就是儿子越长越不对劲了,感觉有点儿.....像他。
原本趴在他肩膀上的儿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大声的啊啊了两声。
有样学样的,原本在姜喜珠怀里正乖的摇摇,也跟着啊啊了几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没哥哥的大,啊了两声就扯着嗓子开始嚎着哭了起来。
姜喜珠立马托着女儿的后背,柔声的哄着。
边哄边说。
“摇摇也就长得像我了。”
动不动就嗷嗷的哭,一点儿也不听话。
简直是个小炮仗。
好在她平时的带的少。
不然真的要被她哭疯。
陈清河依旧抱有一丝期待的说道。
“性格也像你。”
齐茵原本打算自己去送鸭蛋,一看孩子哭了,心疼珠珠刚出月子就要哄孩子。
这俩娃可不好哄,跟毛毛小时候一样,要强的很。
不哭的所有人都过去哄他,是不可能消停的。
于是拎着两个篮子朝着儿媳过去。
“珠珠,走,跟妈一起去送鸭蛋。”
谁造的孽,谁解决。
孩子这么闹腾,总不能像珠珠,珠珠一看小时候就听话。
姜喜珠说了一声好,一边拍着摇摇的后背,一边看向陈清河。
陈清河拉过手边的婴儿车。
转身把还算听话的晃晃放在车里的时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祈求老天爷。
保他有个香香软软的女儿,性格千万千万别像她三姑啊!!
放下儿子,接过女儿,刚哄没两下,婴儿车里原本好好的晃晃也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两个孩子哭嚷的声音。
月嫂手里拿着尿片,匆忙跑过来.....
陈清清正在房间里给小远穿衣服。
听见这俩孩子又哭了,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俩嗓门是真亮。
反正弟弟今天不上班,让她歇歇吧。
带一个摇摇,比带三个小远还累,能吃能睡能哭能嚎。
陈清然穿着灰色的短袖,黑色的长裤,从房间里出来,掐着腰走到婴儿车前。
看着里面光哭没有眼泪的小娃娃,一脸威胁的说道。
“陈颂濂!别哭!不然我打你屁屁!”
原本正在哭的晃晃,瞬间瘪着嘴,一脸委屈的不敢哭了。
姜喜珠看儿子被吓唬住了,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可爱的很。
“还是你管用,每次都能吓住他。”
陈清然顿时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笑容。
“陈宴河小时候就是我带的,我带小孩可有经验了。”
.....
姜喜珠和齐茵先去的就是隔壁的新调过来的何副参谋家。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到陈德善他们这个级别,大部分时候是没什么假期的。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瞧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个子不高,但胜在肤白胜雪,又五官精致,姜喜珠看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林黛玉。
气质十分相似。
女孩子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不等齐茵开口自我介绍,女孩子就惊喜的开口说道。
“你是姜喜珠姜画家?”
姜喜珠愣了一下,笑着说了一句是,然后把红纸封好的喜糖递了过去。
“对,我孩子的满月糖。”
齐茵也急忙递过去两个鸭蛋。
为了不厚此薄彼,所有的人家都是两个鸭蛋,一包糖。
“寻常无聊可以来我家里坐坐,我大女儿钢琴也弹得很好,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齐茵都打听过了,何副参谋长是川省人,先前一直在山省工作,今年五十岁,妻子难产早逝,只有一个女儿。
女儿何惜文,今年二十五岁,不爱出门,也没结婚。
寻常就爱弹弹钢琴,写写诗。
齐茵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很忧伤,她看到这种漂亮又柔弱的女孩子,总是忍不住的怜惜。
特别她一出生就没有了妈妈。
更是忍不住的心疼。
何惜文接过鸭蛋和糖果,然后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这和善的母女俩,她自知有些冒昧的问了一句。
“姜同志,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你的报道。
说你根据一个大娘的描述,帮她画出了她女儿长大后的画像。
是只要有描述你就可以画出来人的长相吗?”
她知道自己有些唐突。
但她想送给爸爸一份生日礼物。
她从知道报纸上的那位姜画家住在隔壁的时候,就想上门问问了。
只不过姜同志一直在坐月子,她没好意思上门。
还有半个月,就是她爸爸五十岁的生日了。
她想让姜同志帮忙画一幅她妈妈的画像。
她手里倒是有一张妈妈的照片,只不过已经模糊了,只有大概的轮廓,不过她已经问了外婆和姨妈,并且把长相描述写下来了。
如果报纸上写的是真的,姜同志应该可以画出来。
姜喜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笑着说道。
“只要描述的够多就可以,你随时可以去我家里找我,我这几天还没工作。
你想画谁,我都可以给你画。”
有人上门送素材,帮她练手,她还是很愿意的。
如果能顺手满足别人的一个心愿,那就更好不过了。
姜喜珠和齐茵进门的时候,家里已经清净了。
大姐正在院子里张罗着怎么摆桌子。
家里今天摆了十桌。
客厅三桌是老太太和老爷子请来的人。
饭厅的四桌是陈德善和齐茵的客人。
院子里的则是陈清河的朋友。
大院里的人,看着他们单位食堂的后勤兵抬着桌子凳子往陈家走,兜里揣着糖和红鸭蛋,也没挡住他们议论。
“陈司令这是大办啊,是真不怕咱们院里那些半大的孩子再冲进去啊。”
“谁还敢啊,他们家老太太平时来往的,都是咱们报纸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能折腾,她在我们干校里申请了一个大教室,要给全国的福利院搞图画老师培训呢。”
“不会让姜喜珠当培训老师吧?现在这形势她们这行的路基本上被堵死了,怕不是为了给孙媳妇找个工作,特意搞得这个培训。”
“那倒不至于,姜喜珠别的不说,画画那是真厉害,要是她真办这个图画培训,我让我女儿也跟着去学,也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你去问问齐茵啊,你们关系好,要是能去,让我儿子也跟着去学。
姜喜珠也就是年轻,资历不够老,她那画多好啊,去年我去画展,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