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文笑着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两年前,在山省的时候,你二哥救过我,我当时对他印象还是蛮好的。
这次我爸调任到京市,我没想到还能遇见他,我是有追求你二哥的打算的。
但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就相信你的判断。”
她说完仔细的看着姜同志的反应。
已经入了秋,天气有些凉,姜同志穿着公安的制服,浅绿色的短衬,藏蓝色的长裤,头发盘在脑后。
明艳而又干净。
在长相这方面,姜家的兄妹俩,确实是碾压寻常人。
摇摇还不足一岁,走到哪儿都被人围着看,实在是长得太标致了,跟早些年橱窗里摆着的洋娃娃一样。
如果她真能和姜小福成了,一定要生个女儿。
她期待着姜同志的回答。
姜喜珠是真没想到二哥的桃花这么多,哪哪都是的。
她看着何惜文干净的如同小鹿一般的眸子,笑着说道。
“我二哥的婚事,我不插手的。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我二哥不止救了你一个人,他是走到哪儿,救到哪儿。
吃了几次亏,现在稍微老实了一些,但他的追求者应该还是不少的。”
何惜文听见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但也没掩饰调查过姜小福的事情。
“我也不要瞒着你,我爸爸已经调查过他了,他过往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是家里独女,所以做事谨慎了一些,冒犯了。”
姜喜珠笑着说没关系。
他们这样的人家,谁结婚不把对方调查个底儿朝天。
更何况,何惜文是独女。
“你能接受就好,至于你和我二哥是否合适,还是要你自己判断,我是不会插手他的婚事的,所以我可能也帮不了你。”
何惜文这才放心下。
姜喜珠对她没意见就行。
她把声音压的更低的说道。
“上次我跟陈家大姐闲聊,感觉她挺喜欢弹琴的。
要是她想用琴,随时可以来我家,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大院的人都喜欢背后议论陈家大姐,凑上去说话的,也就那几个图谋不轨的男同志。
但她无所谓这些,上次跟陈家大姐在路上碰见,闲聊的时候,她说起自己喜欢弹钢琴。
陈家大姐嘴上说已经很多年没碰琴了,眼神里却都是对她的羡慕。
现在的风气不是很鼓励用钢琴,只有特定的场合和曲目会用钢琴伴奏。
但她的成分和经历都很干净,就算都知道她弹钢琴,单弹琴这一件事,也不形成举报理由。
陈家的大姐比较特殊,她要是弹琴被人知道了,碰见要找事儿的,还是能举报她的。
不过来她家里是没关系的,她家里只有她和保姆阿姨。
不会被旁人知道。
姜喜珠看着何惜文干净的眸子里,带着灵动的笑意,突然有个预感。
就这小白花的气质。
加上机灵好用又清醒的脑子,拿下她二哥,指日可待。
毕竟她二哥就吃绿茶小白花这套。
“谢谢,我会跟我大姐说的,不过她最近好像也在忙。
好像在忙工作的事情。”
何惜文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大院最近的热门话题,就是讨论你大姐能不能被中医院录用。
我家保姆阿姨比较爱八卦,每天就爱扎堆去听人家闲聊。
大院里说,你们家读书最厉害的就是你家大姐和二姐.....”
姜喜珠和何惜文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
她能感觉到,何惜文有意跟她多攀谈。
不过她对何惜文的印象也很好,甚至觉得二哥这样的憨憨就该找个何惜文这样心思多,又不坏的。
姜喜珠到家里的时候。
客厅里,宴河和小远正在陪趴在地上的摇摇晃晃玩儿。
宴河和小远两个人扔着小布偶,让摇摇晃晃趴着挪动着去捡。
大姐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应该是好友在通电话,笑的很开心。
大姐这个月是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开心,她经常看见大姐在院里哼着歌浇着菜。
陈德善种下的那点儿小菜苗,都快被大姐淹死了。
“那明天我们吴裕泰茶庄见,咱们见面再聊。”
陈清清挂断好友的电话,整个人洋溢着笑容。
甚至想放盘磁带,跳支舞,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果然,只要养好身体,就没有她陈清清过不去的难关。
先前因为她是待审查的状态,从前的朋友和同学约她,她怕拖累别人,都是说了情况以后就拒绝了。
以后,她就可以和朋友约着出门了!
小远也会多出来很多朋友!
越想越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
她们娘俩一定会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的。
陈清清看见喜珠回来了,一脸惊讶的说道。
“哎呀,我把清河派出去给我跑腿了。
早知道你今天早下班,我就自己去了。”
她让清河替她跑了一趟后海那边,帮她处理一些家具。
她当年和顾海天离婚前,两个人凑钱在后海那边的买了一套四合院,家具样式全都是她设计,找家具厂打的。
她早年跟着奶奶去过不少国家,在那些华侨家里见过很多样式好看的家具。
所以当她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时,就想里面的每一个小东西都要是她一直想要,而没有得到的。
当时她还怀着孕,依旧设计了几十张图纸,大到柜子,床,梳妆台,斗柜,小到挂钩,收纳盒,纸巾盒,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出事之前定金她都付给家具厂了,依照她对顾海天的了解,他不会不付尾款。
或许那套房子,他偶尔还会去怀念。
怀念他们两个的好时光,怀念那个没了的顾之。
原本她不想跟顾海天有一点点的纠缠。
但爸爸说街道上会这么快解除她的待审查,是因为顾海天经常去街道。
革命小组组长霍老的孙媳妇顾盈盈,上个月亲自去革命小组和街道为她做了担保,请求街道提前结束对她的审查。
理由是:陈清清是中医药学院的高材生,五年制内科学的优秀毕业生,且精通针灸和内科学,在当下各医院医生紧缺的环境下,陈清清这样的优秀医生,应该尽快投入到工作中,为社会和国家做贡献。
感动和感激是没有的。
只觉得她和顾海天已经离婚了,因果已经产生了,彼此之间都应该独立的生活,谁也不用沉浸在懊悔和愧疚,亦或者反思里。
人生短短数十载,别管是三年还是十年,不管好的坏的,都只是一段经历而已。
既然顾海天走不出来,看在两个人曾经还算好的感情上,她给他一个放过自己的理由。
也省的他总是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还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你你我我的。
她上午给顾海天打了电话,让他和清河一起把后海那套四合院里的家具全都卖了。
房子他自己留着就好,卖家具的钱,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半,彻底清账。
原本他是扯东扯西的不愿意,不过她几句话就骂的顾海天老老实实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