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祝你俩百年好合(1 / 1)

哐哐哐的声响,吓得人心惊胆战。

尤其酒瓶破碎的尖锐声让人汗毛竖立。

酒液流了一地,像宁舒收不住的泪。

浓烈的酒味在空气中弥漫,也像宁舒一直以来毫不掩饰,用尽全力付出的浓烈爱意。

王妈看着两人闹成这样,急得六神无主,看向坐在沙发上波澜不动,甚至平静地看着宁舒一顿砸的傅言深,道,“少爷....这.....您快让少夫人停手吧!这些酒都是她费劲心思收集来的,贵得很,砸了多可惜啊!”

王妈心疼得很。

傅言深却面无表情,波澜不起地道,“别管她,让她砸。你先下去。”

王妈实在无奈,但又确实劝不动,只能道,“那你,你别再凶少夫人了。”

说完也只能忧心忡忡退下。

坐在这酒瓶破碎一地,浓郁酒味弥漫的空间中。

或许这些由宁舒精心布置的一切,对宁舒而言是心血,是爱,对他而言....却是束缚。

好一会儿,宁舒砸累了,小腹也涌起一股不舒服感。

她也只能停了下来。

宁舒看着在高处她够不着的酒瓶,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没把这些全都砸完。

这时傅言深突然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没说话,就这么眼眸直直的盯着宁舒。

但他脸色黑沉,眸色也严肃的发沉,显然很生气的样子。

宁舒也看着他,没退却。

宁舒甚至不由自主地想,他是不是被彻底激怒了?

有没有可能会直接对她动手?

以往她跟傅言深从未吵过架,是因为她一味付出,讨好,百依百顺,自然就吵不起来。

但现在....

她爆发了。

而且还牵扯到孟萱。

所以....

如果他真动手.....

宁舒刚好想到这,傅言深还真出手了。

不过却没有动粗,而是伸手拉住宁舒手腕。

宁舒浑身都是紧绷着的,被他这么拉住的瞬间更是紧绷得浑身一颤,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反应让傅言深皱眉。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傅言深拉着她手腕,道,“要打你?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他声音很低沉。

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她手里的榔头。

不知为何,宁舒下意识握紧榔头手柄。

傅言深掰开她手指,力道也不重,算是轻轻缓缓的。

他还道,“好了,别闹了,先把这个放下,砸到自己怎么办。”

宁舒恍惚了一下,手里的榔头就被他给拿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宁舒有点迷糊,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出乎宁舒意料的是,他竟然把宁舒微微握着的手打开,拇指摩挲着她被手柄磨红的手心。

宁舒一时间更茫然,不知他此举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宁舒心里既有防备警惕,却又无法自控地升起一股期待。

就因为这抹期待,她真不知道是该恨自己还是该怎样。

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只要他稍微对她好点,她就.....

或许因为真的爱了很多年,要割舍,谈何容易?

宁舒眼泪掉了下来,就这么红着眼,掉着眼泪看着傅言深。

她此刻的样子其实是有些狼狈的,因为有些酒液是溅到了她脸上,头发上。

有着狼狈破碎感的她,从外形视觉来说,是很诱人的。

宁舒的头发又浓密又长,直直披散到细腰,漂亮的脸,支离破碎的样子,很有冲击力。

而她这一头长发,大概是因为傅言深喜欢....

孟萱也是这样一头长长的直发。

宁舒思绪还在迷糊,只感受到手心传来男人拇指微微的摩挲。

片刻后,傅言深又突然抬起另一只手。

帮她撩起垂落在脸庞的发丝,那些发丝还沾着酒液,但他没介意。

宁舒都愣了。

还没回过神,他又伸出手指替她擦去脸上挂着的泪珠,还有狼狈的酒液。

宁舒喉头哽咽得很刺痛,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却好像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傅言深刚才亲口回答了那个“是”字,让她此刻什么都说不出。

但他现在又这样。

宁舒没说出话来,傅言深收回手,倒是先开口了。

他道,“闹成这样也够了,脾气也该发完了。赶紧去洗洗睡休息,肠胃不舒服就吃药,明天还要早起。”

如果说他前面的话还让宁舒有些难以克制的悸动,那后面这句“明天要早起”,又将她那没出息的悸动给浇灭了。

宁舒冷笑道,“搞了半天还是怕耽搁去接孟萱。”

傅言深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

又或许是他压根懒得再跟宁舒因为这个问题而争执。

就如他所说,闹也闹够了,脾气也发完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再争执的。

宁舒看着他,忍着心底刺痛,片刻后低声开口,“傅言深离婚吧,真的。”

傅言深眸色一沉,“还没闹够?你要闹成什么样才满意?你以为用离婚威胁我,我就会改变决定吗?”

宁舒道,“你不需要改变,你爱怎样怎样,很快就跟我没关系了。”

宁舒说完,转身就走。

她提离婚,他居然以为她是在耍手段,只为阻止他接孟萱回家照顾。

宁舒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

傅言深也看着她,似乎从她转身走就一直都盯着她。

他眸底有着不解,但看到宁舒转身这一刻,又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意味。

他穿着顶奢私定款衬衣西裤,得体马甲勾勒出挺拔身形,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宁舒的样子性张力就拉满了。

随即他从裤袋里拿出烟盒和火机,点了一支,微微歪头看着宁舒,道,“宁舒,我给你台阶了,别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成年人了,体面点。”

宁舒往后退一步,笑了,眼里闪着泪光,道,“你的台阶太金贵,我下不起也不想下。我只想说,既然是我挡了你白月光的道,那我给她让道,祝你俩.....百年好合。”

宁舒再次转身就走,莫名她将脊梁挺得笔直,手也不自觉覆上小腹。

宝宝,真的很抱歉。

妈妈好像....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