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龙狂舞之夜(完)(1 / 1)

【奖励结算成功】

【通关要求符合】

【本关完结】

【超高评价通关,血统经验+600】

【击杀敌方16位精英兵种单位、23位普通兵种单位,血统经验+268】

【总计血统经验:868】

【阶位:S级混血种(8658/10000)》》S级混血种(9526/10000)】

【幸运:E+》》幸运:D-】

【珍贵道具掉落】

【古龙胎血血清(烈性失败品/特殊品)x1】

【色欲(七宗罪正品)x1】

【普通道具掉落】

【莫托洛夫鸡尾酒(第四代进化药)x22】

【汤姆逊冲锋枪x10】

【汞心炼金子弹(旧)ⅹ225】

……

【AR-4集束炸弹x2】

【五代种的碎鳞x19】

【失落的小黄鸭(好感道具)x1】

头一次加这么多血统经验,也是头一次掉落这么多道具,有不少有用的也有一些明显没什么用处的。

这次通关的奖励之丰厚让路明非看的一愣一愣的。

七宗罪他手中就有一把,知道是掉落的稀有道具,非常之好用。

古龙胎血血清是什么东西他并不清楚,看器皿外形似乎是类似高阶进化药的存在,玻璃管里是漆黑粘稠不断蠕动的血水,一管具备活性的血。

富起来的路明非发现自己背包都快要爆了,他有定期清理游戏背包的习惯。

这个游戏就是经常性会爆出一堆莫名其妙且没用的东西,诸如什么“苏恩曦の蟹黄薯片”、“三无少女の海豹日记第七页”、“酒德麻衣の浅黑长筒袜”。

源氏重工副本结束后,路明非自然从副本里“下线”了,现在他身处一条昏暗的商业街中。

仰头可以看见建筑群沉默的轮廓,废弃的公交车和轿车歪斜地卡在街道中央,钢铁车顶凹陷。

无边的夜色下,黑色的高楼林立,但每一扇窗都紧闭着。

钟楼指向十二点的位置,两个落尘指针一动不动,整体静默如高大的灰白墓碑。

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几道阴影窸窸窣窣。

死亡的国度,冷寂的世界。没有行人,就连水泥和钢铁都像是尸体,静物的尸体,一切物都已经死去,死去的尸体堆砌成了死去的都市。

不要误会,这里当然不可能是梦醒之后的现实世界,这里大概算是游戏的……待机界面。路明非来过这里很多次,通常是副本结束之后在这休息会儿。

如果硬要多形容多解释的话,此处像是真实世界的镜像倒影,或者说某种难以言说的巨形巢穴。

按照经验,路明非能在这儿发半个小时的呆。

他曾经尝试过探索周边城市,但后来放弃了,这里至少有数个城市那么大,甚至于整个国家、整个大洲……整个星球。

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楼阴影,迈出钢铁的属地,远空瀑布般的星光会扑面而来,星光暗淡的像是一束束在黝黑森林的蓬松茉莉。

路明非取出“苏恩曦の蟹黄薯片”,晃悠悠的找了个地方蹲下,悠哉闲适的拆开包装,他选择蹲在处老式红盖电话亭边上,方便蹲累了可以靠一靠。

拆开后他才想起来看一眼生产日期。

2011年5月生产日期到期。

2010年8月生产的。

嗯……还有一年多才会生产出来的薯片。

应该不算过期吧?

孤零零的蹲在电话亭旁边,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是个什么心情。

喜悦,有。

轻松,有。

难受,也有。

你和他们并肩作战过,你担心过他们,在现实中他们什么也不会知道。

孤独真难熬啊。

他未来的朋友们还不知何时会与他交集。

进入新的副本旧的副本就会关闭,下次入梦他就要去那个什么“北京地铁站”了。

从背包里面掏出一盒旧德式火柴,路明非安静的划开两根取暖。其实他倒不是很怕冷,有光热总归是更好让人发呆的,可以想象自己在燃烧的红壁炉边上搓手,旁边有准备考古工具的便宜老爹老妈。

火柴泛黄的浅色光晕下,空气中漫出股刺鼻的异味,火柴里黄磷燃烧带来这种异味。

这盒火柴是在施勒特尔发明了使用红磷的安全火柴原型之前的工厂火柴制品,长期使用有几率使人遭受19世纪臭名昭著的磷毒性颌疽症。

咔吧咔吧吃着薯片,他感觉自己像个会取火照明的松鼠,仅限于用简洁的方式取火——他背包里有个副本掉落的古董打火机,但他不太会使用。

那是个银质鎏金的硫磺火绒盒,是打火机的原形之一,外表和现代打火机差异不大,本可通过旋转钢轮摩擦燧石产生火花,引燃浸过少量树脂的火绒,可惜年份太久有的时候打不出火花来。

实在无聊,路明非将火绒盒拿在手中摩挲,老爷古董摸起来总给人不经意的触动,尤其是小方盒型的,捻摸时会有漫长的时间从指尖流走。

火绒盒底部还刻着细密的中文和另一种他不清楚的语言,有点模糊好在中文那部分能看清。

方便看清,他将火绒盒靠近点燃的火柴。

字迹有些歪斜,大概当初留字的人是个汉楷初学者,蚀刻技术也不行,虽然用心但水平委实有些难以夸耀。

“梅涅克赠友盟山彦,奥格斯堡九七年冬。”路明非轻声读了出来,心中触了下,感觉确实是很久前的事情。

是一个外国人送给自己中国友人的东西啊。

留字的是个很骄傲的人吧,留下的话像给友人看也像是给以后的人据证的,字拿不出手也无需拿出手,反正这段友谊无遮无藏……路明非突发奇想,在默然中羡慕。

风声呜咽着,由远及近。

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幻听。

刚刚他听到了个模糊的字,庄重的声音像是从背后传来,又像是从脑海里撬开脑壳钻出来的,古老而又晦涩,绝对不是他曾经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可他偏偏听懂了含义,那个字是种近乎本能的呼唤,呼唤如青铜编钟齐鸣,如黄金竖琴裂帛,如海水翻滚呜咽,数千年的时间跨越。

“父……”

是谁在呼喊?

不待他深想,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了。

有人在念诵,有人群在念诵,此起彼伏。

“那一万年完了……”

陡然警觉,路明非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呜咽声,远处有东西在窃窃私语。

在商业街的尽头,在接近高架桥入口的地方。

是死侍。

这座都市是有死侍的,但路明非从来不知道它们能开口念经,大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从不过界。

“那一万年完了,撒旦必被释放。”

“蛊惑地上四方的列国……迷惑普天下的龙淌过尘世的城居,叫他们征战不休。”

听着听着,他忽然无力地打了个寒噤,就好像被魔鬼的手掐住了喉咙。

是谁在教这些死侍念诵?

仅是曾经的一面之缘,路明非没由来的想起源氏重工电梯井内的那个礼装男孩。

男孩有着双熟悉又陌生的浅瞳。

神秘沉郁的像是小鹿。

无需多言的像是故人。

直至此刻路明非才回想起那男孩看自己的眼神。

我们认识吗?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风磅礴的动了,乱糟糟卷来地上的尘。

灰头土脸的路明非摸了摸头发,孤零零的蹲在街道口,不知为何心里难受,难受的站不起来。

可他确实不认识这样一个男孩。

还好在这里怎么样的狼狈都没人看见。

死侍属于死者,他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清楚除了他以外,这里大概就只有一个“活物”了。

尘世上的烟尘卷成道道黄柱,腾驾楼宇,恣意妄为;璀璨的星辰群围绕着一点旋舞,流动如彩蓝潮海。

少年抬起头。

黑色的巨龙翱翔于都市的上空,凛冽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