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怒斩来使震三军(1 / 1)

城楼之上,夜风呼啸,火把的倒影在城砖上疯狂跳跃。

赵乾手握饱蘸浓墨的狼毫大笔,略微思忖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前世在网络上见惯了各种带节奏的小作文,如今要用文言文来痛斥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简直是手到擒来!

手腕翻转,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字迹在宣纸上迅速铺开:

“盖闻明君受命,必以安民为本;天子临朝,当以社稷为尊。然今有赵匡者,窃居神器,德不配位。逢北蛮犯境,国难当头,不思御敌于国门,反弃祖宗之陵寝,委百万之生灵于水火。望风而窜,仓皇南狩,如丧家之犬,实乃千古未有之奇耻!

夫君者,舟也;民者,水也。赵匡弃民如敝履,视国如草芥,致使江南士子蒙羞,中原百姓泣血。此等独夫民贼,安配受万民之奉?安配承大夏之统?

今朕临危受命,誓守孤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凡我大夏热血男儿,当共诛此弃国之贼,共抗塞外之狼!檄文到处,天下共鉴!”

最后一笔落下,赵乾猛地将毛笔掷于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旁的诸葛宏光凑上前去,目光在那力透纸背的字句上扫过,先是双眼圆睁,随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好一个独夫民贼!”

诸葛宏光激动得连手里的羽扇都微微颤抖,望向赵乾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深深的敬畏。

他本以为这位废太子只是在武道和胆识上异于常人,没想到在文治与帝王心术上,竟也如此毒辣!

这篇榜文,没有一句脏话,却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直接将赵匡从大夏正统的神坛上踹进了茅坑,彻底剥夺了他大义的根基!

“陛下大才,草民叹服!”诸葛宏光深深作了一揖,立刻转头招来心腹。

“快!速速将此檄文送去印刷作坊,连夜排版,加印十万份《大夏日报》!”

“明日天一亮,通过黑风寨的暗线,八百里加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散布至江南及天下各路诸侯的案头!”

看着诸葛宏光风风火火地安排下去,赵乾冷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城外的无尽黑夜。

赵匡,你个老东西既然敢跑,那就别怪老子在全天下人面前把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

一个时辰后,北蛮大营,中军大帐。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帅案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拓跋红双眼喷火,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正是她派去大夏城门下耀武扬威的信使,如今却只剩下了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欺人太甚!大夏废太子,你简直欺人太甚!”

拓跋红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将旁边的木柱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小子不仅斩了,还让人把脑袋原封不动地扔回了北蛮大营!

这哪里是在砍信使的头,这分明是在狠狠抽她这位北蛮女帝的耳光!

大帐内,巴图等十几个北蛮将领个个目眦欲裂,气得哇哇大叫。

“女帝,大夏这昏君太猖狂了!”巴图猛地踏出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怒吼。

“末将请战,今夜就点齐十万铁骑,直接踏平那座破城,把那废太子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对,攻城,杀光城里的汉人!”将领们群情激愤,杀气冲天。

然而,拓跋红在狂怒之后,却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将弯刀插回刀鞘。

“不准出兵!”

“陛下?”巴图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本帝说了,不准出兵!”拓跋红眼神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草原儿女,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给他三天时间,那就必须等满三天!”

“若是现在因为一个信使就出尔反尔,传出去,我拓跋红还有何颜面统领这八十万大军?”

“可是……”

“没有可是,传令全军,厉兵秣马,再等两天,两天后的清晨,本帝要让那大夏废太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将领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在女帝的积威之下,只能咬牙领命退下。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拓跋红心中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她烦躁地在大帐内来回踱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片刻后,拓跋红冷哼一声,掀开门帘,大步朝着营地深处的一座严密看守的囚帐走去。

……

囚帐内,光线昏暗。

一个身穿素色道袍的绝美女子,正盘膝坐在简陋的草榻上。

她面容清冷,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正是国师阿难。

听到脚步声,阿难缓缓睁开美眸,看着满脸怒容走进来的拓跋红,语气平淡如水:“女帝深夜造访,看来是遇到烦心事了。”

“哼!少在本帝面前装神弄鬼!”拓跋红走到草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本帝是来告诉你,你效忠的那个大夏皇帝,马上就要变成一具死尸了!”

“本帝跟你打个赌,信不信,最多五天之内,本帝的大军就能踏破大夏皇城,把你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皇帝剁成肉泥!”

阿难听罢,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女帝,你太小看他了。”阿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离与崇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乾那霸道狂野的雄风。

“他乃是真龙降世,气吞山河。他的城府与手腕,远非你这等只知杀伐的蛮夷所能揣测。莫说五天,便是五个月,你也休想跨过那道城门半步。”

“你敢小看本帝?”拓跋红被阿难这副笃定的模样彻底激怒了。

她本就因为信使被杀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恼羞成怒。

“好,好一个真龙降世!”拓跋红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阿难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信不信,本帝明天就把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夏国师扒得一干二净,像挂白条猪一样挂在本帝的阵前!”

“本帝倒要看看,你嘴里那个气吞山河的皇帝,到时候敢不敢出城来救你!”

面对这等恶毒的威胁,阿难的脸色依然没有半点波澜。

她直视着拓跋红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以为本帝不敢?”拓跋红眼神一厉。

“不是不敢,是不屑。”阿难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语气笃定。

“你拓跋红能统领八十万大军,骨子里同样是心高气傲的王者。”

“你自诩真命天子,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碾碎大夏的脊梁,而不是靠扒光一个女人的衣服这种下作手段来要挟对手。”

“你要脸,所以你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拓跋红的手猛地一僵,随后触电般松开了阿难的衣领。

她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因为阿难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确实拉不下脸去干这种龌龊事。

眼看自己被一个阶下囚拿捏得死死的,拓跋红气极反笑,恶狠狠地嘲讽道。

“好个伶牙俐齿的国师,你既然对他如此死心塌地,那咱们就走着瞧!”

“本帝倒要看看,两天之后,面对我八十万大军的怒火,那座孤城里有谁能救得了他!”

阿难重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陛下,那咱们就赌一把。”

“赌什么?”

“我赌两天后的攻城之战,陛下绝对不会孤立无援。”阿难的声音在囚帐内幽幽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夏的底蕴远未断绝。必定会有天降奇兵,让女帝这八十万大军,尝尝折戟沉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