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攒够胆来送死了?(1 / 1)

她看着秦池,眼里闪过欣慰,也有些复杂。

“你,还要回临安去吗?”

秦池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的跪下,磕了一个头。

“师尊,宗门之恩,弟子永生不忘。”

“但如今,大夏百废待兴,百姓需要公道,他也需要我。”

“弟子,想留在他身边。”

静虚真人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去吧。”

“大夏有此人皇,是万民之幸,也是你的福气。”

“姑苏圣地,永远是你的家。”

“谢师尊成全!”

秦池再次磕头。

当天夜里,一只信鸽从姑苏山门飞出,朝着临安城的方向飞去。

信中只有几个字:

“心结已解,即刻归家。”

收到信的那天,赵乾正在临安行宫的书房里处理政务。

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他笑了一下,感觉连日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这个秦女侠,总算要回来了。”

赵乾收起信纸。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万马就脸色不大好看的走了进来。

“陛下,边境急报。”

万马把一封北疆来的密信递了上来。

赵乾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信上写着,北蛮大军虽然还没正式南下,但边境的小规模摩擦已经开始变多了。

巴图手下的先锋骑兵,经常越过边界,烧杀抢掠。

此时的北蛮王帐内,气氛也有些紧张。

巨大的牛皮帐篷里,燃着熊熊的篝火。

拓跋红穿着一身红色貂裘,坐在黄金宝座上,冷着一张脸。

下面,十几个部落的首领正在大声争吵。

“女帝陛下!中原皇帝刚刚登基,根基不稳,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对啊!我们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踏平江北!”

首领们都很激动。

拓跋红冷冷的看着他们,突然一拍桌子。

“够了!”

清脆的声音一下就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你们以为中原皇帝还是以前的赵胤吗?”

拓跋红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阶。

“他能在短短数月内,彻底铲除谢、陆两家,将江南收归直辖,这样的人,你们觉得他好对付?”

“现在开战,只会让我们北蛮的勇士去送死!”

一个身材魁梧的首领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道:

“陛下,您是不是被那中原皇帝吓破胆了?”

拓跋红猛地转头,眼神冰冷的盯住了他。

“巴鲁,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那个首领吓得浑身一抖,急忙低头退了回去。

大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但拓跋红知道,她虽然能压住这些首领,却防不住野心勃勃的巴图。

巴图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在边境活动,根本不听王帐的调遣。

“赵乾,朕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拓跋红看着南方,叹了口气。

此时的大夏江南,临安城内,一所破旧的私塾前,今天围满了人。

原本斑驳的大门被重新漆过,牌匾上“青云书院”四个大字闪闪发光。

“开课了!开课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的中年先生站在门口,大声宣读着朝廷的新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即日起,江南各地私塾重新开课!”

“凡家境贫寒之子弟,束脩减半,特困者,由朝廷全额补贴!”

“书院不限出身,唯才适用!”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以前,读书是世家大族的专利。

昂贵的学费和书钱,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能承担得起的。

穷人家的孩子,一辈子只能当泥腿子。

而现在,赵乾用抄没谢、陆两家得来的钱,在江南各地兴办义学,降低了学费,让寒门学子也能读书了。

“爹!我能读书了!我能读书了!”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男孩兴奋的拉着父亲的手,又蹦又跳。

老农粗糙的手摸着儿子的头,眼眶微红。

“读,好好读!陛下给我们分了地,又让你读书,我们老韩家,终于要出读书人了!”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街角。

车窗帘掀起一角,赵乾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微微笑了笑。

大夏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的身上。

“陛下,民心可用啊。”

坐在一旁的沈重轻声感叹道。

赵乾放下窗帘,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

临安城的秋风带了些凉意。

一队穿着厚重皮裘、面容粗犷的北蛮骑兵,大摇大摆的踏进了临安城的大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街两旁的百姓纷纷退避。

领头的北蛮使臣特穆尔高举着一封金边国书,神色间满是傲慢。

“北蛮使臣特穆尔,奉女帝之命,求见大夏皇帝!”

他的声音异常洪亮,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引得不少茶楼里的食客侧目。

临安行宫大殿内,赵乾坐在临时的龙椅上,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特穆尔。

特穆尔走到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只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并没有下跪的意思。

“大夏皇帝,这是我朝女帝的亲笔国书。”

特穆尔把国书递了上去。

“女帝陛下有言,大夏若想免去兵燹之灾,需割让北方沧、云、幽三城。”

“否则,我朝三十万铁骑势必南下,届时江南之地,将化为一片血海。”

这话一出,大殿内响起了议论声。

不少刚调来江南的官员脸色发白,有些惊慌。

那三城是北方的天然屏障,一旦割让,北蛮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中原腹地。

赵乾接过太监递上来的国书,随手拆开,粗略的扫了几眼。

信上的字迹是拓跋红的,但字里行间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透着一股怪异。

拓跋红不是好战的人,送来这种国书,是北蛮内部的主战派在施压。

她这是在向他预警,也是给那些部落首领一个交代。

“割让三城?”

赵乾把国书丢在御案上,轻笑了一声。

“回去告诉拓跋红,朕的手里,没有割地求和的先例。”

“她若想战,朕在北疆等她。”

特穆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夏皇帝,你莫非真以为凭你手下那些残兵败将,能挡得住我朝铁骑?”

赵乾抬了抬眼,声音不大。

“当年在京城城墙下丢盔弃甲的北蛮兵,如今又攒够胆子来送死了?”

特穆尔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大殿一侧的屏风后,秦池怀抱长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听到“拓跋红”三个字时,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剑鞘。

那个曾经将赵乾掳走、又与赵乾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北蛮女帝,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结。

若是换作以前,她少不得要找赵乾私下里纠缠质问一番。

但经历了江南的事,亲眼目睹了百姓的苦难,她的想法已经变了。

她相信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