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奸夫被我抓到(1 / 1)

街对面。

沈清收起手机,低头坐进车内。

车门重重关上,迈巴赫打起左转向灯,平稳起步,汇入CBD拥堵的车流中。

大众车厢里陷入死寂。

顾言坐在驾驶座上。

初秋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浑身发寒。

这是因为一种源于未知的惊悚。

那是他的妻子。

早上还在他怀里发誓只爱他一个人。

现在却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车前,用最温柔的语气,编织出最完美的谎言。

谎言极其顺畅。

没有丝毫磕绊。

如果是第一次,绝不会有这种从容。

只有经过无数次演练,甚至把谎言当成习惯,才能做到这种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

顾言喉结滚动,他冷笑一声。

昨天晚上构筑的那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就算女儿真的是抱错了,妻子也有很多瞒着自己的事情。

那些为她找的借口,此刻变成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顾言踩下离合,挂入一档。

大众车轰鸣着蹿出林荫道,紧随其后混入车流。

大脑进入微超频状态。

空间直觉与计算力达到顶峰。

顾言不需要看导航。

他利用前车的反光镜,利用路口的红绿灯时间差。

大众车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每次变道都精准卡在极限距离内。

五十米的跟踪距离,不远不近。

半小时后。

黑色迈巴赫驶出主城区,拐入一条宽阔的私家车道。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欧式建筑群。

苏海市最顶级的消费场所,云顶洲际酒店。

迈巴赫停在酒店大堂门前。

顾言将大众车停在马路对面的违停区域。

他降下半扇车窗。

两人依次下车,男人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沈清微微偏着头,正听着男人说话,脸上笑靥生花。

顾言举起手机,拍下两人走入旋转门的背影。

照片自动保存。

顾言放下手机。他关上车窗。

拔掉车钥匙。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有些塌陷的座椅上,闭上双眼。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下一下,砸得生疼。

他必须压下想要冲进去杀人的冲动。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顾言睁开眼。

他推门下车。

今天出门穿的是那身休闲装。

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一双边缘磨损的运动鞋。

他越过马路,踩着大理石台阶,径直走向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他看了一眼顾言的穿着,立刻跨前一步,伸出手准备阻拦。

顾言脚步不停。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门童一眼。

这一眼,带着威压。

这股威压不是来自权势,而是来自大脑超频后看透一切的绝对冷漠。

门童心头猛地一颤,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他硬生生退后半步,任由顾言推开旋转门。

进入大堂。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昂贵的光晕。

他的目光扫过大堂指示牌,直接走向左侧的一楼西餐厅。

悠扬的钢琴曲在奢华的空间内流淌。

餐厅内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

每一桌都用绿植和屏风隔开,私密性极高。

顾言站在餐厅入口处。

微超频的直觉让他迅速锁定目标。

临窗贵宾区,视野极其开阔,窗外是酒店精心打理的喷泉花园。

两人相对而坐。

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正中央摆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醒酒器里的红酒颜色醇厚。两份高级牛排还在冒着热气。

沈清今天没有戴婚戒。

她单手托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脸上的神情,顾言这三年从未见过。

不是女总裁的冷硬,也不是妻子的温顺。

而是一个完全放松的的女人。

对面的男人正端着高脚杯,身体微微前倾,低声说着什么。

沈清被逗笑,捂着嘴,肩膀微微颤动。

顾言迈开步子。

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穿过两桌衣着光鲜的食客。

钢琴曲进入高潮,音符在大厅上空盘旋。

顾言走到餐桌旁。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

一片阴影突兀地投射在白色的餐布上,覆盖了那束红玫瑰。

沈清正端着高脚杯,视线顺着那片阴影向上移动,触及到顾言脸庞的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握杯的手指彻底失控。

高脚杯脱手掉落,砸在骨瓷餐盘的边缘。

玻璃炸裂。猩红的酒液四处飞溅,在洁白的餐布上晕染开大片污渍。

沈清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实木餐椅在地毯上拖拽出沉闷的摩擦声。

“老……老公?”

沈清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完全走了调,尾音带着明显的发颤。

她看看顾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又转头看看对面满脸错愕的陌生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陌生男人停止了摇晃红酒杯的动作。

他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没有起身。

身体后仰,靠在皮质椅背上。

男人微微仰起头。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顾言的运动鞋、牛仔裤,最后停留在顾言缺乏打理的头发上。

男人挑了挑眉,他没有掩饰眼底的情绪。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带着绝对的阶级蔑视。

这是在审视底层垃圾的目光。

周围几桌非富即贵的食客停下刀叉。他们皱着眉头,视线投射过来。低语声在大厅内蔓延。

沈清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她急促地绕过半个餐桌,走到顾言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清极力压低声音。

她仰着头,语气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恼怒。

顾言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着,视线落在她裙摆上溅染的红酒渍上。

沈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十分钟前,她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公司开高层会议。

现在,这个完美的谎言被实实在在地戳穿了。

她的神色迅速被慌张取代。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顾言的衣袖。

“老公,你听我解释。”沈清的手悬在半空,语速极快。

“这是公司的大客户。我们有一笔非常重要的合作要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家再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她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哀求:“这里人太多了,你先回去。”

顾言直接侧过身体。

避开了沈清伸过来的手。

他的视线越过沈清的肩膀,直视对面的男人。

男人轻嗤了一声。

他单手搭在桌沿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沈总,这就是你家里那个管得挺宽的家庭煮夫?”

男人开口,音量刻意没有压低。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周围食客的耳朵里。

男人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顾言的脸庞,像是在评估一件廉价的商品。

“确实长得不错,怪不得沈总舍得花大价钱在家里供着。”

男人摇了摇头,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暧昧的轻佻。

“不过沈总,你刚才可是跟我抱怨在家里压抑得很,只有在外面才能彻底放松。这要是让你先生听见了,得多伤心啊。”

他故意把“彻底放松”四个字咬得极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哦,对了。”男人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看向顾言,“顾先生是吧?这顿饭我们还没吃完呢,楼上的香薰都已经提前点好了。你这么急吼吼地闯进来,可是打扰了我和你妻子的正事啊。”

恶毒的羞辱被堂而皇之地摆到了台面上。

沈清面色惨变,浑身发抖,急忙转头愤怒地喝止:“徐杰!你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