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也太神了!(1 / 1)

大厅里的人越听越安静。

最开始是认真听,后来是震惊,再后来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害怕,是服气。

这也太神了!

地方说得这么具体也就算了——矿山多高、魔兽多少只、灵药多少株,有零有整,说得就跟亲眼去看过一样。

雷烈昨天明明还说十里之外没有摸排过,今天一早就能把方圆几十里的情报报得这么详细?

一夜之间?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注,又看了一眼雷烈沉稳得像座山一样的脸,在心里咽了口唾沫。

雷部长到底什么时候去探的?

……

八十二道任务分派完毕。

佣兵们按照各自领到的任务自发编队,从佣兵工会鱼贯而出,涌向东城门。

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一窝蜂。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出去,像开了闸的洪水,热闹是热闹,但乱。

今天是八十二条线。

每支队伍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标、自己的人数。

出了东城门之后,队伍像扇面一样散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有人往东北走,有人往正东走,有人往东南走。

远远望去,像是花城伸出了八十二根手指,同时触向城外的各个位置。

队伍里的气氛跟昨天也不一样。

昨天是纯粹的兴奋和冲动,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管它呢,冲就完了。

今天多了一样东西——方向感。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要做什么,目标有多大,大概要花多久。

这种感觉跟昨天的一窝蜂比起来,踏实了太多。

“雷部长说沿着河谷走三十里就能看到矿山,你信吗?”

“走着看呗。”

“我觉得悬,三十里?他怎么知道的?”

“管他怎么知道的,边走边看呗!”

“也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里有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前面的人也停了。

河谷尽头,一座灰白色的石山矗立在那里。

不高不矮,棱角分明,山体表面隐隐有暗银色的光泽——那是铁矿石特有的反光。

有人呆呆地看了两眼,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目测了一下山的高度。

四百多米……确实差不多。

“他真来过?”

……

正东方向,四十五里外的山坳里。

千人队伍抵达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领队举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带了两个刺客先行探查。

一刻钟后回来,脸色有点怪。

“找到了。”

“魔熊?”

“嗯。”领队咽了口唾沫,“大的跟牛犊子似的,一窝全在山坳里。我数了——”

他顿了一下。

“一百零四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队伍安静了。

然后有人小声感慨:“雷部长……好长的眼睛!”

……

东南方向的采集队伍到了谷地之后,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碧丝草长在谷底的溪流两岸,一簇一簇的,叶片呈半透明的碧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灵光。

领队让人数了一遍。

四千一百五十一株。

“……”

数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把数字报给了领队。

领队也沉默了。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队伍说了一句话。

“别问了。完成任务,回去复命。”

……

傍晚。

八十二支队伍陆续返回花城。

采矿队带回了满满几大车黑铁矿石。

狩猎队带回了一百零四只魔熊的尸体——骨头比魔狼的粗三倍,皮毛厚实得像铁甲,但没有一只能扛住千人青铜级队伍的集火。

采集队带回了四千一百五十一株碧丝草,一株没少,一株没坏。

其余的队伍也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矿石的数量、魔兽的数量、灵药的数量,全部对得上。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佣兵工会大厅里,复命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每一支队伍汇报完毕之后,都会出现短暂的沉默——不是因为不满意,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满意了,满意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烈坐在那里,面色沉稳,逐一听完每支队伍的汇报,逐一在地图上做标记。

没有人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问不问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雷部长说有,就一定有。

雷部长说多少,就一定是多少。

这种信任不是空话喊出来的,是一天之内用八十二道任务砸出来的。

……

西北方向,七十里外。

百人小队完成了勘探任务,领队正在清点人数,准备原路返回。

“都到齐了,撤——”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队里的刺客。

刺客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了一个方向。

领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有一条线在移动。

很远,但很长。

那不是魔兽。

魔兽不会排成线。

领队眯起眼睛,灵力灌注双目,视野拉远了几分。

甲胄。

旗帜。

统一的行军节奏,统一的队列间距。

黑底红纹的旗号在风中展开,一面接一面,从队首延伸到看不到头的位置。

正规军。

至少一千人。

领队的呼吸停了半拍。

花城方圆七十里内,不应该有任何城池的正规军。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压低了身子,同时右手往下一挥——这是他们队内的暗号,意思是“全体蹲下,禁声”。

百人小队的反应很快。

几乎是在他手势落下的同时,所有人都压低了身形,朝着最近的掩体移动。

有人贴着岩壁,有人蹲进了灌木丛,有人直接趴在了一道浅沟里。

刺客们动作最快,已经散到了外围,在暗处盯着那支军队移动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带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金属碰撞声——那是甲胄和武器在行军中发出的声响。

领队趴在一块岩石后面,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心跳砸在胸口里,一下一下的。

那支军队的行进方向……

他不确定。

但他不敢赌。

领队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刺客,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不动。”

刺客点了一下头。

百人小队趴在荒原的褶皱里,像一群屏住呼吸的蛰伏兽,一动不动。

远处,黑底红纹的旗帜在暮色中缓缓移动,像一条沉默的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