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黑袍男人(1 / 1)

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喧嚣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又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和窃窃私语声。

何沐与赵成几乎是同时往演武场的中央看去。

只见贺勋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紧实的光泽,周身气血如柱,冲天而起。

浑身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暗劲!

距离他突破明劲不过两个半月。

在场的所有弟子,包括姜毅与孙振宇在内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唯有四师兄任川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贺勋两个半月突破暗劲的震惊中。

赵成看着贺勋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得不承认,贺勋的天赋的确逆天。

“此等天赋,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上一个天赋如此逆天的恐怕还是失踪的五师弟。”

何沐看着春风得意的贺勋,内心也惊起了一丝波澜。

这就是上等根骨的天赋吗!

他在系统的加持下,苦修数月才堪堪突破明劲。

而贺勋比自己来得晚,却已经突破了暗劲!

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此等骇人天赋,恐怕在整个清溪县内都难有人望其项背。

就在此时,内院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馆主魏诚岳再也没了那懒洋洋的模样,

他快步冲到贺勋身前,面色涨红,俨然是一副激动至极的样子。

“好!好!好啊!”

我紫山武馆又出了一条真龙啊!

随即他便拉起贺勋往养心阁走去,院中还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看着贺勋去到养心阁,人群再一次哗然。

“什么!师傅居然让贺勋进到养心阁了!”

“那地方之前可是只有大师姐和五师兄才能进啊!”

听着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任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镇岳凝劲决的竞争者又多了一个啊。”孙振宇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唯有姜毅依旧摇着扇子,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就算是他拿到了镇岳凝劲决,也是我姜家的人。”

姜毅一副得意的样子,冲着赵成挑了挑眉。

赵成却懒得搭理他。

何沐看着这一幕,略微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便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摆开镇岳桩的架势开始苦修。

每个人的道不同。

他虽然没有上等根骨的天赋,但是却亦能通过努力弥补。

自己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不比那些天才差。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赵成看着何沐重新回到角落独自练习的身影,不由得更加欣赏。

就连他看见贺勋的天赋,道心都产生了一丝动摇,

但是何沐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道。

他不由得想起现在外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屠万山之死,

再联想到那天在何沐家中埋伏的人。

他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此子真是杀伐果断,再加上他绝佳的悟性和坚定的心智。

日后必成大器啊!

不能来到我赵家,真是可惜。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成了朋友,

他去巡天监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此后的几日,何沐的生活又回归了正常。

除了去巡天监当值,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紫山武馆修炼。

石破军的压力,朱文的算计,迫使他不得不拼命地修炼。

他终于打完了最后一遍八极拳,吐出一口浊气,收势,站定。

越往后修炼,他能明显地感到阻力越大。

心念一动,那熟悉的面板又一次在他眼前展开。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210/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213/300】

好在经过他没日没夜的苦修,距离突破暗劲越来越近了。

今天又到了他当值的日子。

何沐换上官服,系上腰牌,走出了武馆径直赶往东城巡天监衙门。

来到熟悉的关卡前,今天正巧是他来换冯宇的班。

就在他想要与冯宇交接工作时。

关卡前来了一列“镖队”,打头的便是那日站在马赫身旁的黑衣男子。

而冯宇并未盘查,而是熟络地与打头黑衣男子交谈了几句话,就直接放他们进了城。

何沐见此内心疑惑,但是也并未出声制止。

冯宇似是看出了何沐的疑虑,便凑到他身前压低声音出声提醒:“少问,多干活。”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又接着说道:“这个人是潘大人的朋友,

以后见了直接放行就是,不要多管。”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何沐的肩膀:“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别看咱们这只是一个分司,但是情况错综复杂,慢慢来吧,以后会熟悉的。”

何沐听到后,点了点头。

他现在可不想引火烧身。

冯大哥说的很对,在这里少问,多干才是王道。

知道的太多,对自己一个新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儿。

冯宇看何沐上道,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简单地进行了一下交接,便脱下官服走了。

何沐又在城墙外巡视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的回到衙门。

他来到演武场,上桩,摆开镇岳桩的架势,开始刷熟练度。

他双脚不丁不八,稳稳扎在地上,呼吸绵长细微,一呼一吸皆沉落丹田,胸口起伏微不可察,只小腹轻轻鼓荡,如天地吐纳。

现在的他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练习,尽快突破暗劲,这样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如墨,一弯残月躲在浓云背后,只漏出几缕惨淡微光。

值班的士卒早已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自檐角悄无声息滑落,身形轻得如同夜风吹起的落尘,

足尖点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未曾惊起,只在地面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淡影。

对此值班的士卒没有丝毫的察觉。

那黑袍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清溪县的防线。

片刻之后,来到了清溪县最高建筑的楼顶。

他漠然俯瞰着整个清溪县,双目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夜枭低语,只在风里散出一丝:“小皇帝,登基之后想灭佛,你还嫩了点!”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内城方向。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血流成河。”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整个人再次融入黑暗,只剩檐角风响,空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