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回不去跟你抢(1 / 1)

顾诀进屋去把汗湿的背心换下,江纾主动拿茶杯给顾母倒了杯水。

陈兰香接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江纾递茶杯的手:“闺女,你叫什么名字?”

江纾客气的回:“伯母你好,我叫江纾,是顾诀的女朋友。”

她大大方方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后,陈兰香打量的更肆意了。

江纾被这视线盯的浑身不舒服,起身说:“伯母,你吃水果吗?我给你洗点草莓?”

“不用不用,闺女别麻烦了。我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陈兰香捞过自己那只沉甸甸的大包,从深处扯出个皱巴巴的红塑料袋。

她挑了个最大的递给江纾:“都是散养的土鸡蛋,特别补身子。闺女,你尝个?”

顾诀换好衣服走出来,哑着嗓音制止她:“妈……”

陈兰香讪讪的收回手。

江纾看出这女人大老远从乡下来找顾诀肯定有事,礼貌的笑了下,走到顾诀身边低声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顾诀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明早我送你去集合。”

她这么说,顾诀才终于肯放手。

一直送她到玄关处,在她换鞋时小声说:“对不起。”

江纾笑着安慰他:“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妈妈来看你是好事。”

江纾下楼后并未走远,买了杯咖啡就坐在车里等着。

没多久,就看见顾诀带着他妈妈出来找快捷酒店入住。

陈兰香一路都在拉扯:“我就住你那就好了,平白送钱给旅馆。”

“我有钱。”顾诀说完这句就不再吭声,强硬拉着她往前走。

陈兰香甩的更用力了:“你有钱怎么不肯拿出来给我?”

“那是我上大学的钱!”顾诀终于忍不住冲她发火。

“你又想骗我,我都听你姐说了,有那个什么国家……什么贷款……”

“贷款不用还吗?到底是我的前途重要还是你的房子重要?”

“你都能一下子拿三十万给你姐,怎么不能给我?你不是我生的吗?哎呦我怎么这么命苦……”

陈兰香当街就开始撒泼。

顾诀一路连拖带拽的把她塞进酒店,过了好一会儿,才一个人出来,高大的身形显得格外落寞。

江纾像看了一场闹剧,嘴角轻浮,眼神却冰冷。

她用手机操作给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划了三十万,等顾诀走远,捏着卡走进酒店。

门铃响的时候,陈兰香还在研究桌上的矿泉水要不要钱。

看见站在外面的江纾,愣了片刻,露出惊喜。

“来,闺女,快进来坐。”

江纾没打算进去,犹豫着怎么开口才不算冒昧。

没想到陈兰香主动先开口了,她指着江纾虎口上的一道浅纹问:“闺女,你这伤是小时候磕的吗?”

江纾一愣,看向自己手掌心。

她也以为是自己没记事的时候调皮在哪磕到碰的,可阮心菊说不是,是胎记,她一出生就有。

因为颜色浅又在虎口附近,平常不容易注意。

但刚才她给陈兰香倒水的时候,她一直盯着看……

江纾猛的意识到什么!

陈兰香也没打算隐瞒:“唉,那么有钱的人在咱们镇上被绑架,当初新闻闹得大的咧,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被绑的大款姓江。”

“盼娣回去后总跟我提多亏了江小姐帮忙。我就琢磨着,有钱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帮我们穷人?”

夫妻俩当初只想抱个男娃回去继承顾家香火,后来看了新闻,多多少少生出点别的心思。

如今看到女儿一身贵气的站到自己面前,陈兰香像看到了移动金库,只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江纾颤抖着,深吸口气:“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什么不让顾诀回去认他的亲生父母。”

“他自己又不知道。”陈兰香忽然凑近,身上一股说不上的味道刺的江纾后退两步,“放心,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就算他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也回不去跟你抢。”

陈兰香得意的拍拍她:“你就安心在江家做你的大小姐,妈懂的,不会拖你后腿。”

江纾连着后退几步避开她的手。

垂在身侧的指节用力,死死扣着掌心里的银行卡,薄薄的卡片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忽然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把钱给陈兰香了。

“是吗?那你可要把这秘密守好了。”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江纾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兰香僵在门口。

是她说错哪句话了吗?

她本以为二十年母女相认,自己又极尽讨好,做女儿的怎么也该拿点钱出来孝敬她,怎么就直接……走了?

……

晚上江纾洗完澡,对着掌心虎口那道浅纹搓了好多遍,皮都擦红了,快磨破皮了,才终于把那浅浅的痕迹盖住。

好像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她躺在床上,用另一只手盖住眼睛,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身体里流着这种人的基因。

接到顾诀电话的时候她有点挣扎。

最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露台上:“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一早要去邻市?”

“马上睡了……”顾诀的声音放的很轻,“今天对不起。”

她故作不解:“怎么了?”

“让你一个人离开。”

“顾诀。”

“嗯?”

“她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顾诀在电话另一头轻轻呼吸着,他沉默半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栎镇下了场大暴雨,把家里的房子冲塌了,她来找我要钱修房子。”

“要多少?”江纾打断他。

“……三十万。”

江纾不太懂盖房子,不过修个旧屋真的要这么多钱吗?

顾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看到我能一次性拿出三十万给二姐,就觉得我挣钱很容易……”

他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许久,江纾才开口:“你明天就要去参加竞赛了,这些事先别想了,一切等回来再说。”

“嗯,我懂,”顾诀的嗓子有点哑,却答得很坚定,“现在一切都以考大学为重。考上大学,才能有新的可能。”

江纾笑了:“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