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秦军到来(1 / 1)

大秦皇朝,皇城。

百万大军集结完毕。

黑色的战甲连成一片,从城门口一直铺到天边,绵延上百里。

长矛如林,刀枪如墙,杀气冲天。

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龙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号角声响了。

不是一声,是无数声。

低沉的号角声从军营中央响起,一声接一声,传遍整座皇城,传遍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大军开拔。

地上,百万大军在行军。

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动,步兵、骑兵、辎重队,一眼望不到头。

脚步声震得大地发颤,马蹄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铠甲碰撞的声音、兵器摩擦的声音、将官呵斥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轰鸣。

战旗一杆接一杆,从队伍的最前面一直延伸到队伍的最后面。

玄色的旗面,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旗杆顶端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却让人后背发凉。

空中,无数战舟在飞行。

大的战舟长达百丈,舟身上刻满了符文,金光流转。

小的战舟只有十丈,速度快得像流星,在云层中穿梭。

每一艘战舟上都站着秦军的精锐,最低修为通玄境,炼神境随处可见。

神意境的气息一道接一道,从战舟上传出来,像一根根柱子插在天上。

战舟的舟首挂着玄色战旗,旗面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舟身上的符文闪烁,每闪一次,战舟的速度就快一分。

天上地下,全是秦军。

口号声响起来了。

百万人同时开口,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冲上云霄,震得天边的云都散了。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为战而生,致死方休!魂归玄鸟,血染九州!”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海啸,像山崩,像天塌。

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震动,远处的飞鸟被声音震落,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百万大军朝荒州方向推进。

黑色的潮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苍梧州,灰雾上空。

归真境的老者朝西边飞去。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大地,前方是逐渐散去的灰雾。

金色长袍破了几个洞,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嘴角的血丝已经干了。

腰杆挺得笔直,剑在腰间,人在空中,归真境的气息稳稳当当。

飞着飞着,突然周围的景色变了。

天空从蓝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

云层消失了,阳光消失了,风也消失了。

上下左右全是黑暗,无边无际,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老者停了下来。

他没有慌乱,手按上了剑柄。

黑暗裂开了。

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第一头妖魔,体型两丈,浑身暗金色鳞甲,头上有三只角,眼睛血红,竖瞳。

气息深沉如海,归真境二层。

第二头妖魔,体型一丈五,浑身银白色鳞甲,没有角,头发像蛇一样在头顶蠕动。

眼睛是银色的,瞳孔是横的,像山羊。气息归真境二层。

第三头妖魔,体型最小,只有一丈,浑身纯黑色鳞甲,黑到发亮,像一面镜子。

头是人形的,有五官,有表情,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是圆的。归真境三层。

妖魔王族。

三头。

“你们……”老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妖魔一族,想跟天道盟全面开战?”

三头妖魔王族没有说话。

老者扫了一眼这个奇异的空间。

“你们有什么阴谋?居然花费如此力气设下陷阱!真的看得起老夫。”

第三头妖魔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在低吟。

“不是阴谋。是阳谋。你在苍梧州杀了我们太多族人。这笔账,要算。”

老者的手把剑柄握得咔咔响。

“吃人的时候,怎么不算账?”

第三头妖魔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吃人需要算账?你们人类吃猪吃羊的时候,算过账吗?”

老者的剑出鞘了。

金色剑光从剑鞘中迸射而出,照亮了这片黑暗空间。

剑气冲天,撕裂了周围的黑暗,但黑暗很快又合拢了。

三头妖魔王族同时动了。

太虚圣地,天枢峰主殿。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天枢正在喝茶。

茶杯端在手里,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传令弟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脉主,秦军百万大军已经进入荒州。太虚州、瑶光州的各大宗门、武堂、军队已经接到消息,正在集结。”

周天枢放下茶杯。

动作很轻,但茶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像一声闷雷。

“一级响应。”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太虚州、瑶光州内,所有宗门、武堂、军队,必须派出至少一半的人前往荒州抵挡秦军。违者,以叛徒处理。”

传令弟子叩首。“是!”

他起身,退出大殿,转身就跑。

周天枢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大殿两侧的亲传弟子们。

“你们也去。”

大师兄纪无咎单膝跪地。“弟子领命。”

八师兄周玄清单膝跪地。“弟子领命。”

十一个人,全部单膝跪地。

周天枢看了他们一眼。“李金水呢?”

八师兄周玄清抬起头。“他在洞府。”

天枢峰,李金水的洞府。

大黑趴在洞府门口,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山道的方向。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喊叫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大黑的耳朵动了动,站起来,朝洞府里面吼了一声。

李金水从洞府里走出来,斩天刀背在背上,青色长袍换成了战甲。

脸色很平静。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东西——光。

他拍了拍大黑的脑袋。“看家。”

大黑呜呜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他的手。

李金水转身,大步走向山门。

山道上全是人。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穿着战甲,背着兵器,行色匆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认真。

战争不是儿戏,秦军不是妖魔。

秦军有纪律,有战术,有神意境,有归真境。

百万大军压境,荒州前线需要每一个人。

李金水走在山道上,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有认识他的,有不认识他的,有人冲他点头,有人冲他抱拳,有人喊了一声“李师兄”。

他没有回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苍梧州的妖魔还没打完,荒州的秦军又来了。

这仗,有的打了。

山门外,飞舟已经准备好了。

一艘接一艘,排成一列,望不到头。

内门弟子上船,外门弟子上船,所有人都在往荒州的方向赶。

李金水跳上飞舟,站在船头。

斩天刀靠在船边,双手抱胸。

大黑从山道上冲过来,跑到飞舟下面,仰头看着他,尾巴摇得像风车,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李金水低头看了它一眼。“不是说了看家吗?”

大黑不听,跳上了飞舟。

庞大的身体落在船板上,震得船身晃了一下。

它蹲在李金水脚边,脑袋搁在他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金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它的头。“行。跟着吧。”

飞舟升空,朝荒州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天枢峰越来越小,山门越来越小,太虚圣地越来越小。

前方是荒州,是战场,是百万秦军,是生死未卜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