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当爷是吃素的吗?(1 / 1)

守在门外的谢允珩自然将房间里的对话全部听见。

什么叫冀州最大的地下赌场的东家,什么叫该死的人?

他认识的常怀义从来都不是这等大奸大恶之人。一定是府衙的人弄错了!

“等一下!”

话音刚落,一脸不敢置信的谢允珩推门而入,而沈明月却一点也不意外,她坐在下首处,任由过午的日光在她裙摆上画出一片刺眼的光影。

“世子可是有什么线索?说起来,今日世子应该是见到妾身的奴婢了吧?”她总是这样,挂着一副平淡冷漠的表情,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手掌心里。

“那又怎样?沈明月你竟然和善堂的人私下有来往,若不是今日我恰好碰到你身边的那个小红,恐怕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他气不打一处来,而那股气更多的来源于自己。

望着沈明月那双和寡淡无味的脸完全不符的眼睛时,他忽然想起之前让飞云从太医院买的玉容膏。

当时他在善堂时,就觉得那个瓶子很眼熟,而且自己并没有在她的梳妆台上看到药瓶的痕迹。

说不定那瓶官眷捐赠的玉容膏,就是他买给沈明月的那一瓶。

“沈明月,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人心!”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沈明月。完全没注意到一边尴尬得不知眼睛应该看向何处的谢捕头。

“谢世子稍安,属下会回去核实死者的身份,若是世子认识死者,也可以到京兆尹衙门备个档,府尹大人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他一套客气的官话说完,便抱拳离开了。

屋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谢允珩左看右看,然后坐到沈明月对面的椅子上,一只胳膊落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看着她。

沈明月看谢允珩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便转过头去看着庭院里一株长满嫩叶的海棠树。

但是谢允珩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便转回头,微微皱眉看着他说:“世子为什么要这样盯着妾身?若是世子有话,直说就是。”

谢允珩摇摇头,仍旧看着她的脸。

而沈明月罕见地有些紧张,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下颌附近,又让红绡拿了面铜镜过来,确认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心下来。

“田庄附近已经无事,妾身一会儿便准备回城,世子如何安排?”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边的人应该也放松警惕了吧?她竟然有些好奇,若是沈清悦知道那个人只是玩玩而已,会不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而谢允珩打算去冀州看看,查一查常怀义是否像谢捕头所说的那样。

两人以前本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他死得不明不白,谢允珩于心不忍。

所以他厚着脸皮向沈明月要了一张常怀义的画像。

沈明月没说什么,掌心向上摊开。

谢允珩很明智地掏了五两银子,“我身上暂时就这点。对了,月例银子给我涨一点!权文吉都有二百两!我是堂堂的侯府世子,身上总是揣着些散碎银子像什么话!”

沈明月拿过银子掂了掂,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浅笑来。“世子难道不知?权公子自己在打理名下的产业,早就不从府里公中支取银子。”

好吧,谢允珩真的不知道,这显得他还挺不省心的呢。毕竟都已经成婚,他竟然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看来他也要学着去管理自己名下的产业了,不过那些产业都是母亲在管,她不会一并交给沈明月打理了吧?

算了,眼下常怀义的事情比较重要,其他的事情等手边处理完了再说不迟。

冀州离京城不远,五百里地。

谢允珩一刻也没耽搁,他在沈明月离开之前就独自骑马跑了。

等到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城门宵禁不让进城,他亮了侯府的腰牌才行了个方便。

冀州跟京城相隔虽然不远,但是由于冀州靠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气。

夜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秦楼楚馆和酒楼。

谢允珩沿着主街一路往前,再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冀州最大的妓院。

天下的妓院似乎都一个样,脂粉的味道甜腻得令人倍感不适,而那些女子矫揉造作的呻吟声不绝于耳,倒是让他这个大男人红了脸。

有几个漂亮的姑娘见他牵着马站在三丈之外不敢过来,竟生了些逗弄他的心思。

“哎哟~那位俊俏的公子,快过来玩儿啊~”千回百转,千娇百媚的声音忽然飘到谢允珩耳边,悚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他果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花了三百两银子看姑娘跳舞。

那几个姑娘自讨没趣,便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客人身上。

谢允珩骑着马就在附近打转,按理说妓院和赌场不分家,怎么就看不到赌场的痕迹呢?

正当他打算放弃,准备找个客栈歇脚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男人将他的马拦下,一脸谄媚地牵着笼头道:“这位公子,小的看您在红香楼外面徘徊那么久也不进去,莫不是想玩点其他东西??”

谢允珩眉尾一挑,这就送上门来了吗?

他赶紧换上一副惆怅的表情:“是啊,昨儿个在京城里跟人玩骰子,没想到手气不好,输了个精光,我寻思换个地方换换手气。”

男子脸上的笑更加明显,“哎哟,这不赶巧儿了吗?小的知道一个地方,绝对能满足公子的心愿,公子要不要跟小的一起去看看?”

谢允珩拉了拉缰绳,看了眼天上半轮月亮,算了算时间,才点头道:“可以,若是不好玩的话,本公子绝对将那里掀个底儿朝天!”

“哎哟,您就请好吧!”男子便牵着马在前头带路。

三绕五绕的,谢允珩跟着男子进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院,里面安静异常,根本不像有人在里面玩赌的样子。

“你确定是这里?”他越看越不对劲,勒住缰绳停在原地。

男子似乎很急,见谢允珩止步不前,他只能小跑几步到门口敲门。“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不多时,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开门出来,把那个男子一脚踹翻在地,恶狠狠地说:“胡三儿,你他娘的今天都带了多少穷鬼过来了?当爷是吃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