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继续啊(1 / 1)

寝殿的门在身后合拢。

江寻站在门口,没有动。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送他回来的侍女走了。

殿内很静。

他转身,往里面走了几步。

床榻上,姜红鸢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红,像猛兽一样嗜血的紧盯猎物。

她从江寻进门就一直盯着,目光跟着他移动,从门口到桌边,从桌边到柱子旁。

江寻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对你做了什么?”

姜红鸢开口,声音很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江寻没睁眼:“试婚服而已。”

“试婚服?”姜红鸢站起身,朝他走来,“试婚服要试这么久?”

她走到江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寻睁开眼。

姜红鸢俯下身,凑近他,鼻子轻轻抽动,在他脖颈间嗅了嗅。

然后她的脸色更寒了。

“她又亲了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嫉恨,带着冰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江寻看着她。

“是又怎么样?”

姜红鸢抿着嘴,不说话。

她就那样盯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小孩子在闹脾气:

“你是我的……是我的。”

江寻心里一阵烦闷。

哄完另一个,难不成还要哄这一个?

姜红鸢和姜红绫本就是同一人。

两人思维性格都是一样,这意味着他从来就没有逃离过她的视线。

“我已经是你的了。”他说,声音很淡,“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的。”

姜红鸢摇头,那双眼睛里的嫉妒更浓了。

“我要你只独属于我。”

话音落下,她忽然俯身,蛮横地吻住了他。

江寻本能地想推开,但双手刚抵上她的肩,就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元婴期。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她也是元婴期。

而他只是筑基,差距大到根本无法反抗。

他挣扎了几下,没用。

姜红鸢的吻越来越用力,带着如同姜红绫一样疯狂的占有欲。

她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一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江寻闭着眼,不再挣扎。

他心里一阵悲凉。

两个人轮番来,这何时才是个头?

这种像玩偶一样被摆布、被索取、被占有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累了。

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红鸢越吻越激烈。

她直接把江寻从椅子上扯起来,又压倒在地。

“砰。”

后背撞在地板上,闷响。

两人衣衫散乱。

江寻回来时换回了那身宽松的黑色常服,此刻衣襟敞开,露出胸膛。

姜红鸢还是昨日那身红衣,胸口处有好几道破口,昨天被江寻用鞭子抽出来的,破口里隐约能看见雪白的肌肤和淡淡的血痕。

她的手伸向江寻腰间。

江寻双手紧紧抓住腰带,预感不妙。

没用。

姜红鸢无视他的抓握,用力一扯。

“嘶啦!!”

腰带断裂,被甩飞到远处,落在地上不知在哪里。

江寻心里一紧。

他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用“修为太低”来阻止姜红鸢了。

元婴修士收敛修为,和筑基期修士行房,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怎么办?

他睁着眼,看不清姜红鸢的脸,只能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洞虚境修士已然掌握一部分天道规则。

一旦和姜红鸢完事,他此生怕是再难逃脱她的魔爪。

他和姜红鸢的因果将深刻在彼此的血肉魂魄之中。

再难消隐。

江寻忽然眼眶一热。

水雾涌上来。

在眼眶里打转,薄薄的覆在眼睛表面。

他控制着,不让眼泪真的掉下来,只是让眼睛周围微微泛红,让那双眼睛里透出某种脆弱的光。

此时的江寻,俊美,无助,看着很让人怜惜。

他心里却是恨的牙痒痒。

屈辱。

他作为人的意愿,就这样被践踏、被忽视、被轻贱。

可他没有办法。

姜红鸢的动作顿住了。

她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着身下的江寻,看着他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雾,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嘴角慢慢扬起。

她喜欢这个表情。

喜欢看他被自己压在身下、被自己掌控、被自己欺负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这本就该是她的东西。

她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根本不必在乎他的感受。

这让她有种掌握的快感。

她心中没有魔念,不需要如同姜红绫一样幻想有人能征服她,她只需要征服别人。

姜红鸢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得意,满足与愉悦。

“怎么?”她低头,凑近他的脸,“你愿意和另一个我亲热,就不接受现在的我?”

江寻直直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水雾还在,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不过是她的一具分身。”

他开口,声音睥睨阴冷,“你觉得,我堂堂炼道魔尊,会喜欢上一个傀儡一般的你吗?”

姜红鸢的笑容僵在脸上。

很快浮现出一股恼怒之色。

“闭嘴。”她低吼说。

她有自己的高傲。

她就是姜红鸢,她不愿意被人当成替代品,更不愿意被人说是傀儡。

江寻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

“记住你的身份。你就是一具分身。一天是分身,你一辈子都是分身。就该被她踩在脚下。”

他讥讽嘲笑。

“别想着翻身,更也别想着觊觎我对她的爱。”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寝殿里。

江寻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右脸上,一道清晰可见的红印浮起来,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捂脸。

反而笑了。

“哼…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在殿内回荡,像嘲讽,像挑衅,狂妄又张扬。

姜红鸢的脸色变了。

明明她才是掌控者,江寻才是需要摇尾乞怜的人。

“啪!!”

又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江寻的脸上,这次更重。

“别笑了。”

江寻像没听,他依然笑得很大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可太可怜了。”

江寻渐渐止住笑,盯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姜红绫愿意把你和我关在一起吗?”

姜红鸢抿着嘴。

江寻一只手撑起身子,凑近她,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就是因为你做的再多,都是给她做嫁衣。”

他眼中带着怜悯,“只要她重新回到你这具身体,最后享受的,还不是她?”

姜红鸢的脸色白了。

她当然知道。

她只能保存被本体剥离之前的记忆。而之后的记忆,每次被本体附身时,都会被吸收、被融合。

她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会变成姜红绫的体验。

包括眼前这个。

江寻还在笑。

笑声在殿内回荡,刺耳,嚣张,像刀子一刀刀剜在她心上。

姜红鸢眼中那抹红色变得幽暗。

“闭嘴。”

江寻没理她,他抬手,一把扯开自己本就散乱的上衣,露出胸膛。

“继续啊。”他说,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我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