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香火气运(1 / 1)

中州修仙界最近有个消息传疯了。

据传是烬莲魔尊姜红鸢要成亲!

这谁敢信?

没人知道消息是从哪流出来的。

有人说是在某个坊市的酒肆里,两个喝醉的散修说漏了嘴,有人说是有血煞宗的弟子外出采买时不小心透露的。

还有人说压根就是假的,是哪个不怕死的在造谣。

但消息就是传开了。

像长了翅膀,从中州传到南域,从南域传到东海,又从东海往北境飘。

短短几日,五域但凡有点门路的修士,都听说了这件事。

“姜红鸢?那个洞虚境的魔道巨擘?”

“她不是修无情道的吗?怎么突然要成婚了?”

“和谁?谁敢娶她?”

茶楼酒肆里,类似的议论到处都是。

有人说真的,有人说假的,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见过请帖,有人嗤之以鼻说全是胡说八道。

但所有人都好奇一件事。

谁能和姜红鸢成为道侣?

那可是姜红鸢。

当代唯一洞虚境的魔道修士,血煞宗的宗主,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头。

她居然要成婚了?

中州的世家大族们纷纷开始猜测。

有的开始打听是哪个千年老怪物收获了魔尊的喜爱,或是哪家老祖出关了。

有的连夜派人去查血煞宗的动向,想知道婚礼到底在哪办。

有的干脆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等着看仙魔两道会不会因此打起来。

可问题是。

没人知道婚礼在哪办。

也没人知道谁收到了请帖。

说起来也是。

如今魔道衰败,血煞宗虽然还有几分底蕴,但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和仙门百家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了。

姜红鸢就算要成婚,也不太可能大肆邀请仙门正派来参加。

万一婚礼变成围攻,那可就好笑了。

于是议论归议论,好奇归好奇,大多数人也只是在茶余饭后当个谈资,说说也就过去了。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张请帖,真的送出去了。

……

盛京。

大唐的国都。

数百万百姓生活在这座恢宏的城池里。

城墙高百丈,城门宽十丈,每日进出的车马人流如织。

而在盛京城内,还有另一座城。

白玉坊。

隐于闹市之中,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

普通百姓从旁边走过,只当那里是一片废弃的老街区,压根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可若是修仙者,穿过那层白雾,眼前便会豁然开朗。

飞宇楼阁,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端。

仙鹤在楼阁间穿行,偶尔发出清越的鸣叫。各色遁光来来往往,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这里生活着至少数十万修仙者。

有摆摊售卖的散修,有世家大族的子弟,有各宗派驻的执事,也有从外域来的过客。

说是坊市,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修仙之城。

在中域修士们之间,白玉坊也被称为。

白玉京。

坊市某处府衙内。

燕清凝端坐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沏的灵茶。

江挽星坐在她身侧,好奇地四处打量。

不多时,一名身穿玄黑色制式官服的小吏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两块玉牌,恭恭敬敬地递到两人面前。

“两位仙子的临时身份证办好了。”小吏低着头,态度恭谨。

“二位所乘坐的飞行楼舟,我们会停靠在峰云海的港口。停靠费每日两百灵石,按月结算。”

燕清凝接过玉牌,微微颔首:“多谢。”

两块玉牌分别飞到她和江挽星面前。

江挽星伸手接住,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江挽星。

名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南域玄霄仙宗弟子,临时通行”。

小吏又交代了几句:

“二位是从外域来的,有几件事千万记得,在凡俗地界,不可大肆使用大规模杀伤性道术仙法。

若是被镇魔司注意到,会被通缉的。”

燕清凝点头:“我们知道了。”

小吏说完,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去。

这两位可是玄霄仙宗来的大人物,他是万分不敢得罪怠慢的。

她们来时所坐的楼舟,乖乖,真是太豪横了,一天两百灵石的停靠费,都是他两三年的俸禄了。

出了府衙,燕清凝身边忽然冒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女童。

精致可爱,一身水蓝色长裙,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

是霜华。

她飘在燕清凝身侧,四处张望,小脸上满是惊叹:

“主人主人,这里可真了不得!香火气运居然这么浓!”

江挽星好奇地问:“香火气运是什么?”

燕清凝边走边解释,“香火气运是一种信仰之力,由凡人对特定对象产生的愿力凝聚而成。”

江挽星想了想:

“我只听师尊说起过气运,只要气运够强,机遇就越多,也不用担心什么心魔和瓶颈之类的东西。”

“气运和香火气运有什么联系吗?”她有些疑惑。

燕清凝说:“两者很像,但气运是天道所钟爱某个人才会降下的福瑞,而香火气运则是凡人所钟爱某个人出现的东西。”

霜华飞到她身边,抢着说:“没错没错!听说修香火道的人,每天躺着受香火就能变强!”

江挽星思索说:“那我怎么很少见到有人修香火道呢?”

她几乎很少听见有人谈论香火道的修行法。

燕清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修仙者追求自在和超脱,而香火之道,却是将修行者困在凡人的愿力之中。

一旦哪天香火断了,修此道的人便会迅速衰亡。”

她又严肃的说道:

“更何况,想获得香火也极难。要庇护一方,要回应祈求,比闭关苦修累多了。”

霜华补充:“所以除了中域这边修香火道成风,其他地方根本不流行这个。

有的地方甚至把香火道当小道尔,不屑去修。”

她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得意。

跟着主人这么久,她也看过不少书。

而且自从主人登仙后,霜华也变得更聪明,有时候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小见识。

江挽星听完,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说,“我倒是觉得,能开创香火道的人,很了不起。”

霜华歪着头:“为什么?被凡人裹挟,有什么了不起的?”

燕清凝也看向她。

江挽星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就是觉得,能让凡人过上平稳安全的生活,就是很了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南域仙门林立,今天这个宗和那个派打起来,明天那几个修士斗法斗得忘我,随便一个法术落下来,就能毁掉半座城。”

她低头,说出心中感想。

“可中州的凡人,好像不用怕这些。”

霜华挠头,觉得有道理,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道理。

燕清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挽星本身并没有修行多少年月,所以还没有认识到凡人和修仙者到底隔着多大的差距。

只是觉得凡人也是人。

但她最主要想的还是,这样安稳的地方才能和哥哥一直生活下去。

江挽星忽然想起什么,情绪低落下来:

“那……师叔现在该怎么找我哥哥啊?”

霜华忽然偷偷看了燕清凝一眼,有些紧张。

她不会告诉主人自己知道的那些事。

但她也不会阻止主人去找爹爹。

燕清凝沉默片刻,才说:

“只有在距离你哥哥一定范围内,才能通过因果感应找到他。”

江挽星低下头,有些沮丧。

她太想见到哥哥了。

太想了。

燕清凝看着她,没有多说。

只要有霜华在,翻遍整个中域,也不过是十来个年头的功夫。

她有这个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