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禁止训练(1 / 1)

数日后。

军舰在大海上破浪前行。

桅杆猎猎,船身划开深蓝海面,拖出长长白浪。

荒岛那场鏖战,仿佛已经远去。

但留下的伤——

却远未愈合。

萨卡斯基当日出手时,本就没打算取命。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打废。

然后带回去。

那一拳拳熔浆重击,看似毁灭,却刻意避开了真正的致命点。

而克洛克达尔在与巴雷特死战整整一天之后,早已精疲力尽体力枯竭。

沙沙果实的维持也到了极限。

当赤红岩浆从天而降时——

他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萨卡斯基察觉后并未附加武装色进行绝杀。

真正造成重创的,是熔浆对沙沙果实的天然克制。

高温。

融化。

碳化。

元素之间的压制。

所以在军医连夜降温、清理焦痕、强行输液补水的抢救下——

克洛克达尔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

军舰甲板。

烈日高悬。

海风夹杂着盐味扑面而来。

甲板中央,一道高大身影正在做负重俯卧撑。

背上压着厚重铁块,双臂青筋暴起。

浑身缠满绷带,肩膀、胸口、腹部都被厚厚包扎。

白色绷带下隐隐渗出淡红血迹。

“九千九百九十七。”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一万。”

巴雷特低吼着撑起身体,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甲板上。

“啪嗒。”

没有停。

双拳再次落地。

继续。

一下。

又一下。

节奏沉重而坚定。

一旁几名海兵脸色发白。

“巴雷特准将!您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军医说至少还要静养半个月!”

“再练下去伤口会裂开的!”

巴雷特充耳不闻。

肌肉绷紧。

呼吸粗重。

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伤口重新渗血却依旧没有停下。

内心在疯狂怒吼——

“我居然……”

“输给那种海贼!!!”

不是输在硬碰硬,不是输在力量。

而是被压制、算计、拖死。

那种被一点点抽干的无力感,被戏耍的屈辱。

像钉子一样,深深扎进骨头里。

他不允许。

绝不允许!!!

“咔——”

绷带裂开一道细口,血滴落下。

海兵们几乎要冲上去阻止。

这时——

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舰长室方向传来。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甲板的神经上。

萨卡斯基缓缓走出,披着“正义”大衣帽檐压低。

神色冷硬如铁。

海兵们急忙转身敬礼。

“萨卡斯基少将!”

“您劝劝他吧!”

“巴雷特准将伤口已经裂开了!”

“再这样下去会加重伤势的!”

萨卡斯基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向前走到巴雷特面前。

阳光之下。

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正在俯卧撑的巴雷特完全笼罩。

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巴雷特察觉到来人。

撑起身体抬头。

两人对视。

一个眼神如岩浆般炽烈。

一个目光如钢铁般冷峻。

短暂沉默。

海风吹过。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

“来晨练了。”

语气淡漠,却带着某种认可。

话音落下,巴雷特嘴角咧开。

血迹未干,却露出狂气的笑。

“好。”

下一秒——

两人同时后撤半步,站位拉开。

“砰——!”

巴雷特率先出拳。

“轰——!”

萨卡斯基反手挡下。

拳风炸响,空气被压爆。

武装色在阳光下交织碰撞。

甲板震动,船身轻微晃动。

见此情形,海兵们在一旁抱头大喊。

“少将!!!”

“准将!!!”

“甲板要裂开了啊——!!!”

拳与拳,硬碰硬。

萨卡斯基的拳路沉重直接,巴雷特的动作狂猛迅捷。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宣泄。

与此同时。

军舰底层,囚禁室内。

厚重铁门后,克洛克达尔被海楼石锁链束缚在铁座上。

手腕、脚踝被死死限制。

身体虚弱,但意识清醒。

上方甲板的对练声通过船体传导下来。

拳风震动木板,霸气碰撞如闷雷。

“咚——!”

“轰——!”

克洛克达尔缓缓睁眼,嘴角轻微抽动。

“真是一群疯子……”

声音沙哑。

他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昏迷前听到的片段。

“活着带回去……”

“苍龙……”

他缓缓抬眼,目光阴沉。

“原来如此,是那家伙的示意。”

“有意思……”

“看来,我被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盯上了啊。”

铁链轻响,海浪翻滚。

军舰继续前行,甲板上拳风未停。

当晚。

军舰医疗室灯火未熄。

军医反复查看巴雷特的伤情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绷带下的裂口,未完全愈合的骨裂。

还有因强行爆发霸气而留下的肌肉撕裂痕迹。

他沉默许久。

最终,还是将一份加急报告发往本部。

内容简洁而直接——

【巴雷特准将强行高强度训练,伤口多次裂开,存在内伤风险。建议立即停训。】

报告最终送到了罗克的桌上。

次日清晨,一道来自罗克中将的命令直接下达军舰。

“巴雷特回本部前,不得进行任何对练。”

“完成全面检查前,禁止高强度训练。”

署名:罗克。

萨卡斯基与巴雷特同时接到命令。

海风掠过。

短暂沉默后,巴雷特牙关紧咬。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

两人都清楚——

军医不是多嘴,是真的担心留下后患。

最终,对练停止。

三日后。

海军本部港口,军舰靠岸。

号角响起,船板落下。

萨卡斯基披着正义大衣率先踏上码头,巴雷特紧随其后。

刚刚落地——

一群本部医生与护士已严阵以待。

“巴雷特准将!请立即配合检查!”

“这是罗克中将的命令!”

巴雷特脚步一顿。

听到“罗克”二字,脸色僵住。

五米高的巨汉,浑身绷带气势骇人,却被几名医生护士左右夹住。

“走走走——”

“别乱动!”

“骨裂还没复查!”

“内脏震荡要重新拍片!”

巴雷特嘴角抽搐。

最终没敢反抗,只能被半推半拉拖向本部医院。

码头上一片窃窃私语。

“……准将被护士镇压了?”

“嘘!别乱说!”

另一侧,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对卫兵下令。

“把犯人押入深层牢房。”

“加强看守。”

“是!”

克洛克达尔被押下军舰。

海楼石锁链限制四肢,能力完全压制。

被卫兵带着一路穿过长廊押入本部地下深层监牢,铁门重重落下。

“哐——!”

锁死。

下午。

本部牢房深处。

空气阴冷,光线昏暗。

克洛克达尔被固定在铁座上。

他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缓。

忽然——

一丝异样。

空气中,电光游离,细小雷弧在牢房角落闪烁。

“滋——”

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裂隙在空气中展开。

电光凝聚,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踏出。

罗克身披军服,目光平静,气息深不可测。

压迫感瞬间充满整间牢房。

克洛克达尔缓缓睁眼,目光阴沉却带着玩味。

嘴角微微勾起。

“初次见面——”

“苍龙中将。”

铁链轻响。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牢房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