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克前往圣地之时。
鬼岛大殿。
灯火摇晃。
酒气、血腥味、烤肉香混在一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黑桃冒险团成员被一个个押到大殿中央。
艾斯被海楼石锁链拖到大殿另一侧，脸色苍白，呼吸沉重。
可当他看到伙伴们也被押出来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凯多……”
高处。
凯多坐在巨大座位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握着酒葫芦。
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原本说好的最后一周，在他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承诺。
海贼皇帝的耐性，本就不会留给一个不肯低头的小鬼太久。
“小鬼。”
凯多低头看着艾斯。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
“加入百兽海贼团。”
“你活。”
“他们也活。”
大殿里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艾斯身上。
艾斯缓缓抬头，海楼石锁链沉重地垂在他身上。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犹豫。
“不可能。”
凯多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大殿里的空气也随之变沉。
“是吗？”
他把酒葫芦放到一边，缓缓坐直身体。
“那就让你先看清楚。”
“所谓的伙伴，在新世界到底有多脆。”
凯多抬了抬手。
一名百兽海贼立刻狞笑着上前，抽出长刀站到丢斯身后，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丢斯被按着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艾斯，脸上全是血却没有半点责怪。
“别看我。”
他艰难地咧嘴。
“很丢人的。”
艾斯瞳孔骤缩，大和在另一侧疯狂挣扎。
“凯多！”
“你敢！”
她手腕上的重型镣铐疯狂震动，机关纹路亮起刺眼光芒。
厚重锁链死死拽住她的身体，让她每往前挪半寸，都会被反震得肩膀发颤。
可大和依旧在挣，铁链被她拽得哗啦作响。
“放开他们！”
凯多连看都没看她，他的目光，只落在艾斯身上。
“看好了，小鬼。”
“这就是不肯低头的代价。”
长刀缓缓抬起，艾斯的双眼瞬间充血。
火焰从他身体缝隙中不断涌出。
明明被海楼石压制，明明伤势还未恢复。
可那股火，像是从骨头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一样，疯狂燃烧。
“凯多！”
艾斯的怒吼炸响大殿。
“别碰他！”
“轰！”
霸王色霸气再次从他体内冲出，大殿里的火把瞬间熄灭大半，成片百兽海贼翻着白眼倒下。
押着黑桃冒险团的杂兵被震得脚步踉跄，那名举刀的海贼更是手腕一抖，刀锋差点脱手。
凯多眯起眼。
“哦？”
“这股意志力……”
艾斯喘着粗气，锁链被他拽得咔咔作响。
“你要是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凯多听到这句话忽然抬手，准备落下的长刀停在半空。
下一瞬，他咧嘴大笑起来。
“WOrOrOrO——！”
“小鬼。”
“就凭你？”
大殿两侧的百兽海贼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艾斯死死盯着凯多，脑海却在疯狂转动。
办法，必须要想出办法！
一个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又被他亲手推翻。
不行，全都不行。
这是绝境，真正的绝境！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不管自己怎么挣扎，现在都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们。
凯多见状，眼底的兴味也渐渐变成不耐，他重新挥手。
“砍了。”
长刀再次抬起，艾斯的呼吸猛地停住。
就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两道高大身影。
艾斯喉咙发紧。
他不想喊，他一直不想靠那些名字活着。
可丢斯跪在刀下，伙伴们浑身是血，大和被锁链拖住。
要喊吗？
真的要喊吗？
就在他剧烈挣扎之际，整个鬼岛突然安静了，像是被某种大恐怖按住喉咙。
凯多眼中红光一闪，猛地抬头。
烬也骤然转身看向鬼岛上空，奎因嘴里的雪茄晃了一下。
“喂喂喂……”
“这股气息，不是吧……”
鬼岛半空。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一扇门。
它就那样悬在半空，像是有人把空间本身切开了一道口子。
门把手缓缓转动。
“咔嚓。”
空气门被人从另一侧推开。
一只缠绕着漆黑霸气的拳头，率先从门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魁梧身影迈步而出，白色的海军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卡普活动着手腕，低头看着脚下的鬼岛。
“嗯？”
“这里就是那条泥鳅的老巢吗？”
他皱了皱鼻子。
“乌烟瘴气的。”
身后，泽法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别墨迹啊，卡普。”
“罗克的要求可是速战速决。”
两个老头出现的那一刹那，鬼岛上所有强者都察觉到了。
凯多猛地站起身，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可能——？！”
烬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海军进攻鬼岛了？”
奎因肥胖的身躯狠狠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喂喂喂！”
“英雄卡普和黑腕泽法？！”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大殿里的百兽海贼一片哗然。
刚刚还嚣张大笑的人，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黑桃冒险团众人也愣住了。
丢斯满脸是血，艰难抬头看向半空中的两个老人。
“那是……”
“海军英雄卡普？”
艾斯也彻底僵住了。
他愣愣看着天上的老人，那道身影，和刚才脑海里闪过的人影逐渐重合。
然后，他像是发呆一样，喊出了一句：
“鸡酱？？”
话音落下，整个鬼岛瞬间安静。
百兽海贼团的人愣住，黑桃冒险团成员愣住。
大和睁大眼睛，烬的目光发生明显变化，奎因双眼蹬出下巴直接砸到地上。
就连凯多握着狼牙棒的手，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丢斯艰难转头，看向艾斯。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艾斯咬牙。
“这有什么好说的！”
丢斯气得差点吐出第二口血。
“你有这背景你早说啊——！！！”
艾斯刚想反驳，半空中的卡普已经低头看了过来。
下一瞬，他额头青筋暴起。
“臭小子！”
“才出海几个月，你就跑来挑战凯多——？！！”
“你怕是挨揍挨少了是吧——？！！”
话音落下，卡普隔空一拳砸出。
“砰！”
一道无形拳风精准砸在艾斯头顶，看似粗暴，力道却避开了要害。
艾斯本就站不稳，直接被这一拳砸得飞离凯多身边，整个人咚的一声栽进地面。
黑桃冒险团：“……”
百兽海贼团：“……”
大和：“……”
卡普吹了吹拳头，气的胡子乱颤：“等老夫打完再收拾你！”
短暂的诡异沉默之后。
卡普缓缓抬头，脸上的怒意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那个会隔空揍孙子的老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经在旧时代追着罗杰满海跑的海军英雄。
他的目光落在凯多身上。
“不过——”
“老夫的孙子。”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泥鳅来威胁了？”
另一侧。
泽法的目光则落在被押住的黑桃冒险团成员身上。
他看见那些年轻人身上的伤，看见了那柄还悬在丢斯头顶的长刀，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拿年轻人的伙伴威胁他。”
“凯多。”
“你这些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凯多死死握紧狼牙棒。
鬼岛上空，雷云开始疯狂翻滚。
“WOrOrOrO……”
笑声从他喉咙里一点点滚出来，可那笑声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这个世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哪怕强大如凯多，在同时面对卡普和泽法之际，额头也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卡普·泽法
半空中。
卡普咧开嘴。
泽法摘掉墨镜。
两个老头的正义披风在狂风里猎猎作响。
下一瞬。
他们同时向鬼岛大殿坠下。
大殿里，所有百兽海贼团成员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