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庭别墅的餐厅里。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岁岁坐在餐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她正手舞足蹈地给刚回国的爸爸妈妈讲这几天在爷爷奶奶家发生的事情。
小丫头说得非常起劲。
她告诉爸爸妈妈,晚上奶奶把她哄睡着后,会偷偷溜去爷爷睡觉的房间找爷爷。
乔清雾愣了一下。
岁岁捂着小嘴,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奶奶以为我睡着了没发现,其实我都知道哦!”
钟鱼嘴里的食物差点掉桌上。
好家伙。
老爸老妈这把年纪了,还搞这种地下工作?
岁岁见爸爸妈妈笑了,分享欲更加爆棚。
还提到幼儿园的手工课。
她做了可爱的发夹,已经小心地收在书包里了,等吃完饭就要拿出来送给妈妈。
……
岁岁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有趣的事情,一股脑全讲给爸爸妈妈听。
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脸蛋上全是兴奋的红晕。
乔清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女儿。
扒拉完小半碗饭,岁岁突然停下动作,歪着小脑袋看向乔清雾:
“爸爸妈妈呢,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情呀?”
乔清雾思索了一番,轻声说:
“我们看到雪了哦。”
岁岁眼睛瞬间亮了。
“哇!雪!”
她兴奋地问,“那你们堆雪人了吗?”
乔清雾摇了摇头:“没有诶。”
“那你们打雪仗了吗?”岁岁又问,满脸期待。
乔清雾再次摇头。
岁岁立刻嘟起了小嘴,小眉毛皱成了八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哼哼,”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抱怨,“好浪费雪耶!”
乔清雾轻轻戳了戳岁岁鼓起来的脸颊,柔声哄道:
“等放假了,带岁岁去有雪的地方,我们再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好!”
看着女儿重新埋头挖饭,乔清雾扭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钟鱼。
“在岁岁这种小女孩儿的世界里,下雪的时候不堆雪人、打雪仗,那雪就白下了。”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钟鱼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笑:
“你这句话里有三个错误。”
“嗯?”乔清雾没太明白。
她歪了歪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钟鱼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错误,”
他声音懒洋洋的,“谁说没有堆雪人了?”
“我们在雪中也待了挺久的,雪都落身上了,我们自己就是雪人。”钟鱼说。
乔清雾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倒也是没错,”
她托着下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第二呢?”
钟鱼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错误,是打雪仗。”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钟鱼瞥了一眼正埋头苦吃的岁岁,确认女儿没在听,然后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在雪中打了个嘴仗,怎么不算是打雪仗呢?”
乔清雾一听这话,眼睛微微瞪大。
“……还有第三个错误。”钟鱼又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他定定地看着她:
“明明你也是小女孩儿啊。”
哇,你这家伙……
乔清雾脸红了下。
“……哦,”
她咬了咬唇,别开视线,轻哼了一声,“你说的都对呗。”
说完,她强行转移话题,转头看向岁岁:
“岁岁还吃不吃虾?我给你剥壳。”
“吃!”岁岁举着油乎乎的小手响应。
乔清雾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虾开始剥。
她低着头,但依然能察觉到右手边的家伙还在低低地笑。
乔清雾忍无可忍,瞥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钟鱼没绷住,本来只是抿着嘴偷乐,这会儿直接变成了露牙傻笑。
乔清雾迅速把刚剥好的虾仁塞进了钟鱼的嘴里。
“好好吃饭!不许再笑了!”
她瞪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小怒,但配上她红透的脸颊,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可恶啊!
要不是岁岁还在这儿,她绝对直接用嘴去堵了,看他还能不能在那笑笑笑,整天就知道勾引她!
有个说话好听的男朋友就这点不好。
她偶尔会想狠狠地亲他一顿。
……经常偶尔。
钟鱼嘴里被塞了虾仁,脸颊鼓起一块。
他嚼了两下,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岁岁嘴里还叼着半根青菜,满头问号。
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刚刚剥好的,那个又大又肥的虾仁,就这样落进了爸爸的嘴里。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我并不知道您们这是怎么了!
那个虾,它本来应该是我的呀!
真是拿你们这些大人没办法!
乔清雾看着女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完蛋,被抓包了。
“哈哈,来,岁岁吃虾……”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又抓起一只虾,飞快地剥好,放进岁岁的碗里。
钟鱼强忍着笑意。
他看着岁岁,适时地抛出诱饵:“对了岁岁,妈妈还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小蛋糕,等下吃完晚饭可以吃哦。”
岁岁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嚼嚼嚼,把嘴里的虾咽下去,开心地举起双手:“好耶!”
晚饭后。
钟鱼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伸手摸着自己吃得有些撑的肚子。
乔清雾洗完澡从二楼走了下来。
刚洗过澡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她径直走到钟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也想坐这。”她板着脸,语气冷冷的。
钟鱼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大沙发,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这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单人沙发……
但他没有多问。
女朋友发话了,照做就是。
“行,你坐。”他单手撑着扶手,正要站起来。
“不许走,”
乔清雾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了回去,“你也坐这,我要挤死你!”
钟鱼这才反应过来。
哦。
她这是在找茬呢!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能大大方方地发扬一下绅士风度了。
钟鱼大喇喇地往后一靠,两腿大马金刀地敞开,占据了整个单人沙发的空间。
他仰起头,笑得一脸欠揍:
“嘿嘿,我屁股大,挤不下了咋办?”
他顿了顿,眼神顺着她的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要不……你骑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