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赵四被抓(1 / 1)

刘安是谢府的老家人,跟了谢崇山二十年,办事稳妥,嘴也严。

谢崇山把莲花阁的消息告诉了他,又说了镇北王府在招粗使杂役的事。

刘安心领神会,连夜去办这件事。

银子花出去,三天后,一个叫赵四的人被送进了镇北王府。

赵四原本是城外一个破落户,在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刘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人追着打。

刘安替他还了赌债,又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条件只有一个:混进镇北王府,找机会弄到一个小丫头的头发,几根就行。

赵四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百两银子够他花几年的,不过是弄几根头发,有什么难的?

他进了镇北王府,被分到后花园当差,负责扫地还有修剪花木这些粗活。

干活还算勤快,头两天没敢乱动,先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个清楚。

后花园东边有个小院子,院子里住着一个小丫头,看着四五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身边跟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

赵四远远地看了几眼,心里有了数。

这就是刘安说的那个丫头。

但赵四很快就发现,这活儿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那丫头身边几乎不离人。

白天在花园里玩,丫鬟婆子寸步不离地跟着,晚上进了屋子就关了门,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他一个杂役,根本近不了身。

赵四在府里待了五天,愣是没找到任何机会。

第六天傍晚,他终于等到了一个空子。

那天丫鬟翠屏被周嬷嬷叫去领东西,婆子孙妈妈去厨房取晚饭,小院子里只剩下谢棠晚一个人。

赵四装作在院子里扫落叶,一边扫一边往屋子的方向挪。

他怀里揣着一把小剪刀,心里盘算着,趁那丫头不注意,剪她几根头发就跑。

头发这东西,掉几根根本不会疼,小孩子也不会有察觉。

就算察觉了,他一个大人,还能让一个五岁的丫头给缠住?

赵四走到屋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谢棠晚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本《千字文》,看得挺认真。

赵四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握紧了袖子里的小剪刀,轻手轻脚地跨进了门槛。

脚步声已经很轻了,但谢棠晚的耳朵比他想的要灵敏得多。

赵四才迈出第二步,谢棠晚就猛地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着赵四,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眼神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太安静。

她没有像一般的小孩那样问“你是谁”,也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只是看着赵四,一动不动地看着。

赵四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他干笑了两声,弯下腰,做出一个和善的表情:“小小姐,外头的花开了,好香呢。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谢棠晚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赵四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袖子上。

赵四的袖口微微鼓起一小截,露出那一点金属的光泽,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剪刀。

谢棠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暗室,铁链,黑袍术士拿着剪刀剪下她的头发,割破她的手指取血,用沾了她血的黄纸写符咒。

那些年,她被剪掉的头发装满了一个又一个锦囊,被取走的血滴在不知多少张符纸上。

她的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啊!”

一声尖叫。

带着一种穿透力,从屋子里传出去,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赵四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小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本能地想扑过去捂住谢棠晚的嘴,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外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

翠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不止她一个,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赵四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身就跑,从屋子的后窗翻了出去,跌跌撞撞地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了花园的灌木丛里。

赵四蜷缩在灌木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翠屏和孙妈妈冲进屋子的时候,谢棠晚已经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躲到了桌子底下。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翠屏扑过去,蹲下来看着桌底下的谢棠晚,吓得脸都白了。

谢棠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抓住翠屏的袖子,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还在发抖:“有人进来了。一个男的,袖子里有剪刀。”

翠屏的脸色刷地变了。

孙妈妈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院子,扯着嗓子喊人。

消息传到前院的时候,镇北王轩辕拓海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他听完下人的禀报,放下手里的书,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样平静,后果就越不堪设想。

“有人混进府里了?”轩辕拓海挑眉,“本王这镇北王府,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进了?”

跪在地上的管事额头贴着地,一个字都不敢说。

“传令下去,封了前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轩辕拓海站起身来,“把后花园所有当值的人,一个一个地审。谁放了外人进来,谁收了不该收的钱,本王要清清楚楚。”

不到半个时辰,赵四就被从灌木丛后面拖了出来。

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王府的侍卫把后花园翻了个底朝天,连假山石缝里藏着的野猫都给揪出来了,何况一个大活人。

赵四被拖到前厅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了。

他被侍卫按着跪在地上,裤腿上全是泥,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轩辕拓海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赵四脸上刮来刮去。

“说吧,谁让你来的?来干什么?”

赵四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

轩辕拓海等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冲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侍卫上前一步,手按上了刀柄。

赵四看见那把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没了,整个人趴在地上:“我说!我说!是谢府!谢府的管事刘安给了小的银子,让小的混进府里,找一个五岁的丫头,弄几根她的头发!就几根头发!别的什么都没要!小的就是图那几个银子,不是要害人啊!”

前厅里顿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