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其他五大世家的家主,纷纷从江南各地赶到江夏城。
“我说裴家主,你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叫过来,所谓何事?”
“就是就是,快说什么事情,说完本家主可就要离开了,这江夏城没什么好的,也就你裴云鹤把这里当块儿宝,本家主要继续回去收租了。”
“切,没有一点追求,郑家在你手里,可算是要完了。”
“嘿!你说谁要完了?有种你再说一遍!”
“说的就是你!还收租,你还有心思收租吗?听说你郑家的流云阁,阁主都战死了,你不是正发疯似的寻找那对母子找回场子吗?”
眼见一言不合,其他两家家主就要吵起来,坐在主位上的裴云鹤忍不住拍桌。
“砰——”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冷冷扫视全场,裴云鹤喝骂道:“都给老子闭嘴,再敢吵架,就给我滚出去吵!”
吵架的两家家主顿时不敢说话了,但看向对方的眼神里还满是不服气。
其他家的家主面色不一,没有人相劝,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后,裴云鹤才说道:“不是我把你们叫到江夏城,而是太子殿下叫你们。”
“太子?秦厉?”
有人忍不住提高声音。
“正是!”
裴云鹤回答道。
“他让你叫我们,你就叫了?”
有人忍不住嗤笑道。
“就是,你裴云鹤怎么那么听秦厉的话?这里不是京城,而是江南,你可是咱们六大世家之首,你怎么像条狗一样听秦厉的话?”
巴掌已经打在了裴云鹤的脸上,可裴云鹤只能暗暗咬牙,却毫无办法。
因为打他巴掌的是陆氏的家主陆阮雄。
这人和其他家主不一样,他早年上山当过草莽,一身的匪气。
机缘巧合之下,接任陆家家主之位,每年都在挑战裴氏六大世家之首的位置。
每年六大世家家主会面,他也是处处针对自己。
狠狠瞪了一眼陆阮雄,裴云鹤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要像条狗,而是咱们都要像条狗。”
陆阮雄两道大粗眉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前段日子,董家那小子就以秦厉的名义,让咱们来黄鹤楼一聚,可是你说的,谁也别去,要不然就逐出六大世家。”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转头就忘记了?”
闻言,其他人也一起看向裴云鹤,让他给个说法。
如果裴云鹤不给个说法,那他们不介意联合起来把裴家踢出六大世家。
裴家不想坐六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他们剩下五家有的是人想坐。
裴云鹤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裴氏已与太子殿下联姻,你们各自看着办吧。”
此言一出,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深湖中一样,溅起滔天水花。
“什么!”
“裴云鹤,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就是,再说一遍!”
众人纷纷拍案而起,怒视着裴云鹤。
裴云鹤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岿然不动,甚至端起茶杯,拿起茶盖,轻轻拂了拂茶沫说道:“我说我裴氏已与太子殿下联姻,三书,现如今就在我裴家祠堂里供着,如若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
五大世家家主对视一眼,知道裴云鹤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们开玩笑。
短暂的震惊和愤怒后,他们全都平静下来,又重新坐了回去。
“裴云鹤,你真的要和我们划清界限?”陆阮雄斜眼冷冷道,也用茶杯轻轻刮着茶沫。
其他人看向裴云鹤,想听他的回答。
裴云鹤说道:“陆家主真是误会了,咱们向来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何来划清界限之说?”
陆阮雄怒道:“那你为什么和秦厉联姻,难道不知道我们江南迟早要脱离大周,另立新国?”
这个想法在六人心中早已达成一致,他们甚至已经约定好,如果另立新国,皇帝就是他们六个家族轮流坐。
“哟,陆家主还知道我们要脱离大周,另立新国?”
裴云鹤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知道,这些年,你还让你的人做得那么过分?参你的折子在皇帝案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别说谁,截留赋税,不输供赋、私养甲兵,扩充部曲、擅改官吏,自置僚属、僭越礼制,形同帝王……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江南要反了,都是拜诸位所赐。”
“秦厉此次突然下江南,你们以为他要干什么?他是要调查咱们。”
“我如果不和他联姻,过不多久,屠刀就会落在你我的头上。”
“哦,我明白了,裴家主这是在拉拢麻痹秦厉。”
有人说道:“假以时日,等秦厉没有了利用价值,裴家主就会一脚把他踹开。”
“不错,不错,还能可以把秦厉当成人质,要挟大周朝廷。”
听着这些话,陆阮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绝不相信裴云鹤的目的是这些,裴云鹤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现在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好公然唱反调。
只好敷衍地朝着裴云鹤拱拱手,说道:“裴家主勿怪勿怪,是我误会你了。”
说完,陆阮雄话锋一转:“只是怎么能让裴家主一个人忍辱负重?我陆家有的是姑娘,也可和秦厉联姻。”
“不可!”
裴云鹤直接拒绝。
此言一出,陆阮雄笑了,其他家主则是面面相觑。
裴云鹤意识到自己上了陆阮雄的当,脸色比吃屎了还要难看。
这些年陆阮雄真是越来越难对付,说陆阮雄身后没有高人指点,傻子都不信。
陆阮雄呵呵笑道:“裴家主,这就不好了吧,你能把自己家的女儿嫁给秦厉,我们就不能吗?那我们可就要好好审视一下,你是真的要和秦厉联姻还是假的?”
“裴家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阮雄故意讥讽道。
裴云鹤深吸一口气,说道:“陆阮雄,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连我都不相信?嫁出去的又不是我的亲女儿,而是我裴家的裴青鸾,裴青鸾什么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裴青鸾不就是你大哥的女儿吗?剑仙之女,裴远鹤,你用她去拉拢秦厉,你可真下得了血本儿啊!”
陆阮雄根本不听裴云鹤的解释,心里认定了裴云鹤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