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暗香红袖翻红浪(1 / 1)

洛夕一听,柳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明达。

“兕儿妹妹,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方才可是我先开口的。”

“那……那我是妹妹,你是姐姐,你得让着我!”

李明达开始耍赖,双手死死抱着许元的胳膊不撒手。

许元夹在中间,听着两女为了争夺“侍寝权”而斗嘴,只觉得既头疼又好笑,心中更是一阵火热。

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高璇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月色。

但她那只紧紧抓着窗棂、指节都有些泛白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缓缓转过身,平日里那张清冷高傲的脸庞,此刻竟染上了两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那个……”

高璇曾经的高句丽璇玑公主,她的骄傲让她很难像李明达那样撒娇,也不像洛夕那般江湖儿女的洒脱。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游移,不敢看许元,声音细若蚊蝇。

“若是……若是洛夕姐姐和兕儿妹妹也要的话……”

说到这,她似乎找到了借口,猛地抬起头,强撑着一股气势:“今夜,臣妾……臣妾也想留下。”

说完这就话,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倔强地站在那里,一步也不肯退。

三个女人,三台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洛夕惊讶地看着高璇,李明达也张大了小嘴。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最高冷的璇玑公主,竟然也会加入这般羞人的争抢之中。

许元看着眼前这三位绝色佳人。

一个温婉大气,一个娇俏可人,一个清冷傲娇。

这半个多月来,在那狭窄的马车里,虽也是同处一室,但毕竟是在行军途中,诸多不便,再加上军务缠身,大家都极力克制着。

如今,回到了这熟悉的地盘,回到了这温暖的大床旁。

压抑已久的情感,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许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争什么争?”

他大手一挥,笑得极为豪迈,甚至带了几分无赖的痞气。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许元全都要!”

三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许元已经上前一步,左手揽住洛夕的纤腰,右手一把将李明达抱起,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窗边不知所措的高璇。

“这长田县衙的床,当初可是本官亲自设计的,够大,够结实!”

“既然大家都想睡,那便一起!”

“啊?”

李明达惊呼一声,羞得把脸埋进许元怀里。

洛夕也是俏脸通红,轻啐了一口气。

“夫君,你……你这般荒唐……”

“荒唐?”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几步走到高璇面前,不容分说地牵起她的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一路憋得我都快炸了,今夜谁也别想跑!”

“不仅仅是睡觉,咱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办!”

说罢,他在三女羞涩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特制大床。

罗帐落下。

掩去了一室旖旎春光。

这一夜,注定漫长。

这一夜,压抑了半月的思念与渴望,化作了最原始的纠缠。

……

次日。

日上三竿。

长田县衙的前厅内,气氛有些古怪。

方云世端着茶盏,眼神飘忽,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周元挺直了腰杆坐在对面,却时不时地往后堂的方向瞟一眼。

至于曹文和张羽这两位斥候营的千户,则是挤眉弄眼,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咳咳。”

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立刻噤声,正襟危坐。

只见许元慢吞吞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一手扶着后腰,眼眶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妖精吸干了阳气一般,脚步虚浮,哈欠连天。

“大人!”

众人起身行礼。

许元摆了摆手,一屁股瘫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感觉魂魄归位了几分。

“都坐,都坐。”

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纵欲过度的疲惫。

方云世放下茶盏,看着许元这副惨状,忍不住调侃起来。

“大人,虽然您正值壮年,但这身子骨……也要爱惜啊。”

“是啊大人。”

张羽那厮更是胆大,嘿嘿笑了起来。

“属下听闻这县里新开了家药膳馆,专补肾气,要不属下给您定一桌?”

“去去去!”

许元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了这帮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

“一个个闲着没事干是吧?”

他站起身,走到张羽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这货的屁股上。

“这一路没把你们累死,现在还有劲儿编排上司了?”

“本官这是……这是昨夜思虑军务,通宵未眠!”

“对对对,思虑军务,思虑军务。”

曹文憋着笑,连忙附和,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许元懒得跟这帮老兄弟扯皮,一人给了一脚,把这帮家伙踹老实了,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一正。

既然谈到“思虑军务”,那就得谈点正事来掩饰尴尬。

“行了,别扯淡了。”

许元揉了揉眉心,强行驱散脑子里的昏沉,看向周元。

“老周,昨天刚回来我就让你去安排两军融合的事,怎么样了?”

“那五万征西军入驻大营后,有没有什么岔子?”

既然要打仗,内部团结是第一位的。

这五万大军是李世民给的精锐,而长田县还有许元自己的五长田军。这两股力量能否拧成一股绳,直接关系到后续的战局。

听到正事,周元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沉吟片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大人,情况……不太理想。”

“哦?”

许元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怎么说?”

周元叹了口气,拱手解释起来。

“大人,您带来的那五万征西军,皆是从各道折冲府中抽调的百战老兵,个个眼高于顶。”

“那两万玄甲军就更不用说了,那是陛下的亲军,天子禁卫,装备精良,平日里在长安那是横着走的。”

“咱们长田县的守备军,虽然经过您的新式训练,但在他们眼里……”

周元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词句。

“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一群拿着奇怪火器的泥腿子,根本算不上正规军。”

“今早我去巡营,两边虽然没打起来,但言语冲突不断。”

“玄甲军嘲笑咱们不用盾牌用沙袋,征西军中的其他队伍,又嘲笑咱们不练枪阵练列队。”

“若非有军法压着,恐怕昨晚就得干架。”

说到这,周元又补了一句:“也就只有之前那八千镇倭军的老兵,因为曾受过大人您的亲自调教,对咱们的战法心知肚明,这才没什么抵触情绪,甚至还在帮着劝架。”

“但不服的人,占了绝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