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拿衣服(1 / 1)

这夜色里的水太浑了,我得尽快摸清花姐的底,拿到那五十万赶紧走人。

这地方不能久留,他们那些明争暗斗,我一点也不想沾。

临走前,我还是多嘴提醒了郑浩南一句。

“南哥,黄东那边……你之后还是当心点。”

“怕他个鸟!”郑浩南啐了一口,“他敢来,我就敢把他摁回去。”

“明枪易躲,”我压低声音,“就怕他来阴的。”

郑浩南拍了拍我的肩,咧嘴一笑:“放心,哥这两年不是白混的。在江城,我还真没怵过谁。”

“就……就是!”

哑巴在旁涨红了脸,拳头攥得死紧,“干……干就干!”

他们够义气,也够真。

就是让我感觉他们有点过于自信了。

现在顾不上这些了,我得尽快联系上花姐。

可她绝不是简单角色,太刻意去接近,只怕会打草惊蛇。

想来想去,我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花姐,打扰了。安娜有衣服落宿舍,托我来取。方便吗?」

她回得很快,只有五个字:

「来我办公室。」

这是眼下最自然的借口。我没犹豫,径直上了三楼。

办公室门虚掩着,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冰冷的训斥声。

花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细长的烟。

桌前站着两个女孩,都低着头。

“……那么大个客户,都能让你们弄丢?还想要提成?没扣光工资就该偷笑了。”

她似乎总在训人,我就没见她有过好脸色。

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抬头,声音发颤:“花姐,真不怪我们……那老头太……”

“太什么?都做这行了,还怕什么?”花姐冷着脸问。

“小鹿新来的,吓着了……我就拦了一下,那老头就翻脸了……”

这声音耳熟。

我朝里仔细一看,是莎莎。

她旁边那个更年轻的女孩,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全是泪痕。

花姐也瞥见了我。

“躲门口看戏呢?”她扬了扬下巴,“进来,把门带上。”

我推门进去。

花姐没再看那女孩,目光转向莎莎,指节叩了叩桌面。

“莎莎,你是老人了。客人手脚不干净该怎么应付,既不得罪人又护得住自己。这还用我教?”

她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带新人不是光护着就行。你把金主顶跑了,这损失,你担还是她担?”

花姐又对那个年轻女孩说道:“你也是的,人家都动手了,你就在那里不要不要的有什么用?那不是在告诉人家你想要吗?”

那年轻女孩低着头,小声抽泣着。

莎莎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辩,只低低挤出一句:

“知道了,花姐。”

“光知道顶屁用。”花姐摆手,“这次提成扣一半,长点记性。出去。”

莎莎如蒙大赦,拽着还在发抖的小鹿,快步退了出去。

经过我时,她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门合上。

办公室里霎时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

花姐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重新点上一支烟。

淡蓝的烟雾后,她的目光像钩子一样落在我脸上。

“说吧,什么事?”

“安娜的衣服,落在宿舍了。”我把说辞重复了一遍。

她轻轻吐出一缕烟,似笑非笑:“你还真跟她有关系?”

“谈不上,顺手帮个忙。”

“是么?”

她身子前倾,眯了眯眼睛,“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把她弄出去的?上头让我把她的借款合同撕了……这事儿,跟你有关吧?”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茫然摇头:“花姐,我哪有那本事。我也挺奇怪的,安娜就跟我说她不用来这里了,也没跟我说其他原因啊。”

“真不是你做的?”

我依旧摇头说不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在掂量话里的真假。

最后,她嗤笑一声。

也没再深究,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过来。

“拿去。”

“谢花姐。”

我接住钥匙,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她忽然叫住我。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侧。

“我跟你一起去。”

不知是防备,还是别有意图。

我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跟着她来到安娜的宿舍,打开门,里面乱七糟八的,一股劣质香水味道。

屋里比郑浩南他们的男寝还乱。

衣服、化妆品、空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几张简易木板床上堆着颜色艳俗的毯子和薄褥。

花姐朝最里面那张床扬了扬下巴:“那儿。”

我走过去。

安娜的床铺同样简陋,一张洗得发硬的凉席,一条起球的薄毯。

但我买给她的那两套衣服,却叠得方方正正,单独放在枕边。

我拿过袋子,正要装,身后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关上了,还落了锁。

我动作一顿。

转过头,花姐正慢慢朝我走来。

她眼底没了方才的凌厉,漾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玩味。

一步,一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停在我面前,伸手,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指尖轻轻搭上我的手腕。

她声音压低了,说道:“你这小子,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呢?”

她微微仰头,气息带着薄荷烟味的清凉,呵在我唇边。

“今天,陪陪花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我却又想要和她接触上,这又恰恰是我的一个机会。

我后背瞬间绷紧,喉咙发干。

机会来得突然,却也危险。

她是在试探,还是真的?

没等我反应,她突然拽着我的手腕向下一拉!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前倾,慌忙用手撑住床沿,才没完全扑倒。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烟草味,还有一丝成熟女体特有的暖腻气息,将我重重包裹。

“花姐,别这样……”我下意识往后缩。

她却就势挨着床沿坐下,另一只手抬起来。

冰凉的指尖顺着我的下巴,缓缓滑到喉结。

“别哪样?”她笑了,“这儿没别人。你怕什么?”

空气凝固了。

我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也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个有些慌乱的倒影。

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