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暗网追踪(1 / 1)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陈伟明坐在铁椅上,手铐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脸上的疯狂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秦风坐在对面,翻开笔记本:“陈伟明,交代作案经过。”

“我都说了,游戏开始了。”陈伟明歪着头,“但我只是个玩家,不是裁判。”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在哪儿等,带谁走,留什么话。”陈伟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秦思雨、周婷婷、李静,都是他选的人。我只是……执行。”

秦风盯着他:“他是谁?”

“不知道。我们只在网上联系,他叫我‘执行者’,我叫他‘导演’。”陈伟明说,“他给我钱,给我计划,我照做。”

“怎么联系?”

“一个加密聊天软件,每次用完就删。账号是一次性的,密码每天换。”陈伟明顿了顿,“但他很小心,从不说真实信息。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声音处理过,听起来像电子音。”

秦风对小王做了个手势,小王立即联系技侦追查加密软件。秦风继续问:“三个女孩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导演说,我只需要把她们带到指定地点,有人会接走。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陈伟明说,“第一次是城西工厂,我把秦思雨带到那儿,有个面包车来接。第二次是城南公园,第三次是旧书市场后面,都一样。”

秦风心一沉。如果陈伟明只是中间环节,那三个女孩可能已经被转移了,甚至可能已经……

“接走她们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都戴着口罩帽子,开的面包车没牌照。”陈伟明想了想,“但第二次那个人,左手虎口有纹身,像个蝎子。”

蝎子。青蝎帮的标志。秦风想起碎尸案里的周永明,也是青蝎帮的。这两个案子有关联?

“导演为什么要绑架这些女孩?”

陈伟明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他说,她们有罪。需要被净化。”

“什么罪?”

“不纯洁。谈恋爱,同居,穿短裙,化妆……导演说,这些女人都不干净,需要被拯救。”陈伟明眼神变得狂热,“他在拯救她们!”

秦风明白了。这是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罪犯,把自己当成了审判者。而陈伟明是他的狂热追随者。

“导演还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监视一个人。”陈伟明看着秦风,“你,秦警官。他说你是关键,让我注意你的行踪。”

秦风背脊发凉:“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他让我拍你的照片,记录你的作息,你去哪儿,见什么人。”陈伟明咧嘴笑,“我知道你住哪儿,知道你常去的面馆,知道你……”他看向单向玻璃,“和林法医的关系。”

观察室里,林瑶脸色一白。秦风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才把卡片贴在她车上?”

“导演让我这么做的。他说,游戏要升级了。”陈伟明靠回椅背,“秦警官,你也是玩家。只是你还不知道游戏规则。”

审讯暂时结束。秦风走出审讯室,林瑶在走廊等他。

“他说的……”

“别怕,我会保护你。”秦风看着她苍白的脸,“这几天你搬去我家住,或者我安排人保护你。”

“不用,我住市局宿舍。”林瑶摇头,“但他说导演在监视你,你更危险。”

“我习惯了。”秦风苦笑,“干这行,哪天不危险?”

回到办公室,技侦那边有消息了。小张拿着报告过来:“秦队,那个加密软件查到了,是国外开发的暗网通讯工具,服务器在境外,很难追踪。但我们在陈伟明电脑的缓存里发现了一个IP地址,虽然经过多次跳转,但原始IP在临江市。”

“能定位吗?”

“大概范围在城北科技园一带。那里公司多,网吧多,很难精确。”

“继续查。还有,查一下青蝎帮最近的活动,看有没有涉及绑架或非法拘禁。”

“是。”

秦风打开电脑,重新看三个失踪者的资料。秦思雨、周婷婷、李静,三个看似无关的女孩,有什么共同点能让凶手选中她们?

他调出她们的社交账号,一页页翻看。秦思雨喜欢分享读书心得,周婷婷经常晒美食,李静爱拍街景照片。三个人的朋友圈都很干净,没有不良记录。

但秦风注意到一个细节:三个人都曾在一个叫“纯净生活”的公众号下留言。这个公众号的文章主题是“回归传统美德”“抵制现代诱惑”,言辞偏激。

秦风点开公众号,最新一篇文章是三天前发的,标题是《现代女性的堕落与救赎》。文章里把化妆、恋爱、穿短裙都称为“罪”,呼吁“净化”。

文章下面有个二维码,写着“寻找同路人”。秦风扫码,进入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净化者”。群里有五十多人,都在讨论如何“拯救”那些“堕落”的女性。

秦风立即让技侦监控这个群。很快,技侦发现群主就是“导演”,他在群里用语音说话,声音处理过,但说话风格和陈伟明描述的完全一致。

“他在招募追随者。”老李看着聊天记录,“看看这些发言,都是极端言论。这些人被洗脑了,真以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

“查群主的真实身份。还有,群里有没有可疑人员提到失踪案。”

“正在查。但群主很谨慎,从不在群里说具体计划,都是私聊。”

秦风盯着屏幕。这个“导演”躲在网络后面,操控着陈伟明这样的执行者,绑架年轻女性。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是为了“净化”,还是有其他企图?

手机震了,是周振国。

“秦风,省厅专家组到了。他们要听案情汇报,半小时后会议室见。”

“是。”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叫赵明,省厅犯罪心理专家,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他听完汇报,沉思片刻。

“典型的救世主情结加操控型人格。”赵明说,“凶手认为自己有责任‘净化’社会,选中特定目标的女性作为‘拯救’对象。他通过网络招募追随者,让追随者去执行,自己躲在幕后。这样既能满足操控欲,又能降低风险。”

“他的真正目标是什么?”秦风问。

“权力感。”赵明说,“操控他人,决定他人生死,这让他感到自己拥有无上权力。绑架只是开始,我怀疑他最终目的是……”

“是什么?”

“审判。”赵明推了推眼镜,“他会对被绑架者进行‘审判’,然后决定‘净化’方式。可能是囚禁,可能是虐待,也可能是杀害。”

会议室一片寂静。

“必须尽快找到他。”赵明说,“时间越久,受害者生还的可能性越小。”

“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活动范围在城北科技园,但具体位置不明。”

“他需要固定地点进行‘审判’。”赵明说,“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也不可能频繁更换。应该是一个相对固定、隔音好、不会被发现的场所。科技园那边,有没有废弃的厂房、仓库,或者地下室?”

秦风看向小王。小王立即说:“科技园三期有几栋楼还没启用,监控不全。还有,那边有个旧货仓库存,去年说要拆,但一直没动。”

“重点搜查。”秦风说,“另外,查一下科技园里的公司,看有没有从事心理咨询、宗教研究、或者极端思想传播的。”

“是。”

散会后,秦风回到办公室。林瑶在等他,手里拿着检测报告。

“秦风,那三张卡片的纸张检测有结果了。虽然都是普通A4纸,但生产批次相同,是同一箱纸。我们查了销售记录,这批纸主要供应给机关单位和大型企业。”

“科技园里有没有采购的?”

“有,十三家公司。这是名单。”林瑶递过一张纸。

秦风快速浏览。名单里有一家公司引起了他的注意:“心灵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心理咨询和心灵成长课程。

“查这家公司。”

很快,信息回来了。“心灵之光”注册于两年前,法人叫刘文轩,三十八岁,心理学硕士。公司表面做心理咨询,但实际上在传播极端思想。有客户投诉,说该公司课程有洗脑嫌疑,但证据不足,一直没被查处。

“刘文轩有前科吗?”

“没有。但他在‘净化者’群里很活跃,是管理员之一。”小王说,“我们调了他的资料,他毕业于临江大学心理学系,曾在精神病院工作过三年,后来辞职开公司。离婚,独居,住在科技园附近的公寓。”

“监控他。另外,查一下他名下的房产,看有没有适合囚禁的地方。”

下午四点,监控组传来消息。刘文轩今天下午三点离开公司,开车去了科技园三期的一栋空置办公楼。那栋楼因为产权纠纷,空置了半年。

“他进去多久了?”

“四十分钟了,还没出来。楼里没电,但地下车库有辆面包车,是套牌车。”

秦风立即带队出发。二十分钟后,特警包围了办公楼。秦风带人从消防通道进入,楼里很暗,有股霉味。

在地下室入口,秦风发现了新鲜脚印。他示意特警散开,自己慢慢往下走。

地下室里有个房间亮着灯。秦风贴在门边,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是处理过的电子音:

“你们都有罪。但我是仁慈的,只要你们忏悔,就能得到净化。”

接着是女孩的啜泣声。

秦风一脚踹开门。房间里,三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一个戴着面具的***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

“警察!不许动!”

面具男转身就跑,但被门口的特警按倒。秦风摘掉他的面具,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是刘文轩。

“刘文轩,你被捕了。”

刘文轩盯着秦风,笑了:“秦警官,你来得真快。但游戏还没结束。”

“什么意思?”

“你以为只有这三个?”刘文轩的笑变得诡异,“还有第四个,你永远找不到。”

秦风心一沉:“人在哪?”

“在一个特别的地方。二十四小时内找不到,她就会死。”刘文轩说,“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秦警官。看你能不能救她。”

秦风让人把刘文轩押走,立即给三个女孩松绑。秦思雨、周婷婷、李静都还活着,但受了惊吓,需要送医。

回到地面,秦风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刘文轩。这个疯子,直到最后还在玩他的游戏。

手机震了,是陌生号码。秦风接起,对面是处理过的电子音:

“秦警官,第四个女孩在城西污水处理厂。你只有二十四小时。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