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如酥到底在期待什么?(1 / 1)

王黑牛见状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世道便是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人作孽,满门遭殃....”

“刘府上下这些年享尽了刘玉辉官位带来的福泽,如今大厦将倾,覆巢之下,又焉能有完卵?”

“那刘霜霜纵然颜色倾城,在这滔天洪流面前,亦不过一飘萍罢了。”

陈墨川拍了一把王黑牛的脑袋。

“你他娘的是打算当诗人,还是咋的....”

王黑牛摸了摸脑袋道;

“我不过感叹一二...”

随即抱拳鞠躬猛然行礼;

“我王黑牛虽然粗苯,却也懂得忠心二字!”

“头儿原来不参与朝堂争斗,那便无妨!”

“可如今被卷入滔天洪流,我王黑牛在此立誓,若不忠心与头,必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陈墨川当即扶起王黑牛,这小子看着憨憨傻傻傻实际是大智若愚...

“走,去大厅找些吃食!”

他不再多想,袖中的十万两银票与那封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信函,一者关乎自身实力前程,一者关乎案情大局,都需妥善处置。

而凶手刘成左那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他心中实则已有破局之策,只是眼下,还不到和盘托出的时候。

这京城的天,不知何时,就要因这桩案子,彻底变上一变了。

陈墨川假模假式在刘府又转了一大圈,天色慢慢转暗,才带着一众手下返回金吾卫衙门。

刚入衙门,就听见刘能在邀功...

“大人,经过卑职不屑努力终于探的一丝线索!”

“那贼人毒杀刘郎中,便翻墙而跳,最后消失在城西万佛寺...”

“想必此案与万佛寺的秃驴有关!”

“请大人书写架帖,我这便去万佛寺拿人....”

陆长风思索片刻拿起桌上毛笔,便开始书写。

这时陈墨川刚踏入陆长风值房。

刘能眉毛微挑朝着陈墨川得意一笑,那表情似乎再说。

“这案子首功是老子的,等抓到真凶....”

陈墨川并未言语,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这边动静闹的越大,那刘成左才会放宽心...

待刘能拿着架帖满意离开,陆长风才缓缓抬起头道;

“你在刘府又何发现?”

陈墨川拱手将自己的分析合盘托出,又将那封密信递到陆长风桌前。

这是他思来想去的结果,如今职位太低,修为不够,这么大的事,这后果他扛不住...

能昧下十万两,此次收获已经够了。

陆长风看完书信,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这...这...”

“刘郎中通敌?”

“杀他者还是他亲儿子....”

“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可他有不在场证据,难不成是刘成左一边行房,一边去杀人灭口?”

陈墨川嘴角一弯,露出个颇有些惫懒的笑:

“若那行房之人……不是刘成左呢?”

“不是他?”

陆长风一怔。

“正是。”

陈墨川踱了两步:

“干这种大事必定有人合谋....”

“再说行房之时,熄灯吹蜡...”

“最多就是尺寸上有些许差别,行房的小妾一时间也未必能分辨的出来!”

“可我问过刘府下人,昨夜刘成左龙精虎猛足足折腾的半柱香...”

“他平日不过半刻钟就完事了....”

“半柱香工夫,足够他将现场收拾得妥妥帖帖。”

陆长风眉头微皱,这番分析不无道理;

“那他杀人的动机呢?”

“至于动机嘛...”

陈墨川拖长了调子,瞧见陆长风耳朵都竖了起来,才慢悠悠道:

“刘家私通北蛮、营救死囚,怕是已到了要捂不住的地步。”

“刘玉辉一死,许多线头便断了。”

“刘成左只能忍痛弑父,否则等他们的便是满门抄斩!”

一席话毕,堂内静得只剩烛芯噼啪。

陆长风与身后长史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惊涛骇浪。

往日瞧不上的废物,竟有这般抽丝剥茧的本事!

陆长风沉吟片刻;

“那你从刘府回来,为何不将犯人一并带回?”

陈墨川却拱手一礼道;

“中郎将大人自去便是,属下另有他事。”

陆长风深知其中关窍,也不多问,只叮嘱手下速去拿人。

随即拍了拍陈墨川的肩膀道;

“你很好...”

出了金吾卫,陈墨川并未回府,反而七拐八绕,溜达到了前门大街拍卖场。

这地方生意红火,门庭若市,最妙的是买卖皆不记名,银货两讫后各不相干,正合他意....

怀中那十万两银票来路不正,难免惹眼。

他下手也狠,进去不过一个时辰,便将十万两雪花银挥霍一空。

换来的东西却实在。

“一根足百年份的老山参。”

并一颗龙眼大小的“洗髓丹”。

据那拍卖师吹嘘,此丹乃地级下品,服之可涤荡经脉,夯实根基,有价无市。

陈墨川掂量着丹丸,心道这八万两花得肉疼,却也得咬牙吞下。

回到陈府,他径直钻入修炼密室。

盘膝坐定,先将那百年老参取出一小截,含在舌下。

参须化开,一股灼热洪流自喉头直冲四肢百骸,爽得他几乎喟叹出声。

运转起蓝星上一直修行的《海纳吞天诀》,周遭稀薄灵气被缓缓吸纳,与参力融合,化作缕缕真元游走周天。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他像头不知餍足的饕餮,每运转一周,便啃一口老参。

体内真元越积越厚,流转速度也越来越快,轰隆隆如春溪化潮。

待到整根老参只剩几缕残须,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取出洗髓丹猛然吞咽,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清凉却磅礴的玉色洪流,轰然冲刷起全身经脉。

那感觉,好比干涸河床突遇天河倒灌,先前因资质低劣而滞涩之处,被这玉流一荡,竟是通畅无比。

药力渗透筋骨髓海,悄然改造着他的武基。

待得药力消化大半,陈墨川神清气爽,只觉耳聪目明,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成了!

距离炼气七重亦只差临门一脚。

可周身气血澎湃,陈墨川猛然想起柳如酥那张绝美却总对他冷若冰霜的脸。

以及昨日种种...

那脚上罗袜半透,染着丹蔻,确是……

既然不想忍,那便不忍。

偏房之内,柳如酥刚打发走收拾屋子的婢女,正自宽衣解带,露出半边雪也似的香肩。

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盼着陈墨川还能学以往在书房安睡,可心中却有一丝小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