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抽卡、聒噪(1 / 1)

路沉看抽卡效果这么强,心头一热,微微有些上头。

又从藏钱的瓦缸里数了一贯三百五十钱,直接来了一发十连抽。

十连抽一次1350文。

单抽一次150文。

明显十连抽要比单抽划算许多。

路沉手指点向十连抽按钮的瞬间。

那堆铜钱凭空消失,眼前光晕接连闪动,十张卡片浮现。

六张白卡,四张绿卡。

气血+1、力道+1、身法+1、气血+1、会心+1、气血+1。

三张气血卡,化作暖流,滋养周身,路沉原本虚弱的身子骨,明显硬实了不少。

紧接着,是那四张绿卡。

拳法+1、腿法+1、拳法+1。

最后一张绿光散去,浮现出新的字样:眼力+1。

路沉只觉双眼微微一凉,旋即恢复。

他下意识环顾屋内,墙角蛛网的细丝、椽子上积年的旧尘,竟都清晰了几分。

人物页面随之更新:

【路沉:力道15(13+1+1)、气血12(9+1+1+1)、气劲0、会心2(1+1)、身法4(3+1)、根骨2、运势1、拳法11(9+1+1)、腿法3(2+1)、眼力+1】

【武学:无】

江湖侠客录的每个卡池,抽卡概率各不相同。

就拿基础卡池—初入江湖来说。

如果路沉没记错,基础卡池概率是白色(普通)70%、绿色(优良)25%、紫色(稀有)4.5%、金色(绝世)0.5%。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江湖侠客录所有卡池都没有保底。

也就是说,运气差时,就算砸下千金,也可能血本无归。

路沉埋藏在地下的瓦缸里头,大约有三十一贯铜钱。

都是他辛苦一枚一枚攒下的。

听着不少,够抽两百多次。

但这已是他全部家当,是他和几个兄弟往后嚼谷。

现在没了进项,坐吃山空可不行。

而且,初入江湖卡池只能抽到一些基础属性卡。

抽不到武功秘籍的。

终究只是打根基,力气大了些,眼神好了些,拳脚利落了些,对付寻常泼皮是够了。

可若真遇上练过武功的,他依旧是送死的货。

当务之急。

是想办法找条赚钱的门路和解锁武学卡池。

路沉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气息顺畅,伤处虽未全愈,但行动已无大碍。

把瓦缸用油纸封住,地砖盖上,又把柜子挪回原位。

路沉穿上棉袄,走出屋子。

文安县的清晨寒气刺骨。

他刚出门,还没走出胡同口,就碰上了来找他的瞎子。

“咦,大哥,你伤好了?这是要去哪?”瞎子问。

“好得差不多了,屋里闷得慌,出去走走,透口气。”

“行,我陪你。”

瞎子瘦削的身子裹在单薄的黑袄里,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冷。

两人前一后,踩着薄薄积雪,走出院门。

胡同里空无一人。

直到走上主街,人气才活泛起来。

两旁的铺面大多卸了门板,早点摊子的热气混着吆喝声飘过来,给这寒冷清晨添了几分活气。

“路爷,早!”

“路爷您伤大好了?”

“路爷,吃了吗?刚出笼的馍,来两个?”

街面上讨生活的小贩、掌柜,瞧见路沉,纷纷停下活计,或恭敬或讨好地打招呼。

路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在一家茶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老汉,忙不迭用抹布擦了擦条凳:

“路爷,您坐,刚沏的粗茶,给您倒一碗暖暖身子?”

“不用。”

路沉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斜对面一家新当铺上。

那铺子位置不错,以前是一家卖油盐酱醋的杂货铺,如今却换了主人,两个膀大腰圆的陌生汉子正蹲在门口,一脸蛮横。

“那铺子,什么时候开的?”路沉声音平淡。

茶摊老汉顺着目光看去,压低声音:

“前日才开张。听说是韩五爷远房亲戚接的手。”

“嗯。”

路沉淡淡应了一声。

韩老五的手伸得倒是快。

路沉在茶摊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身旁瞎子提醒道:

“大哥,李德海来了。”

路沉转头。

看见那李德海正从街尾踱来。

这人今日穿着一件簇新的绸面棉袍,估计是刚置办下的。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三晃,那刻意拉开的八字步,活像戏台上喝醉了的丑角儿,新袍子也遮不住一身小人得志的虚浮。

也难怪,他儿子李天瑞不知走了什么运道。

竟被青河门那般江湖门派收了去。

这做老子的,自然便觉着面上有光,腰杆也硬挺了起来。

李德海是这条街的里长,管着一里之地,约百户人家的杂事。

是大梁朝最底层的芝麻小吏。

搁在以往,这老小子见着路沉,即便心里不服,脸上也得挤出几分干笑,客客气气喊声“路爷”

可眼下,他像条骤然得势的老狗,那张油光光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嵌着得意。

李德海故意立在茶摊前,拔高嗓门,好教半条街的人都听见:

“呦,这不是路爷嘛,伤好利索了?”

路沉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咂摸着嘴,摇头晃脑道:

“啧啧,那日我儿师姐,略微出手,打得你跪地求饶,哎呦喂,当时我就在想,这还是咱们羊圈街那个横着走的路爷吗?怎么今个这么窝囊啊。”

他这话阴阳怪气,句句都往路沉的痛处戳。

路沉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他自幼失怙,在街巷泥泞里摸爬滚打长大,什么腌臜话没听过,什么屈辱没受过。

这几句嘲讽算不得什么。

他起身,朝李德海略一拱手:

“令郎能拜入青河门,是桩大喜事。恭喜了。”

李德海被他这反常的恭贺弄得一怔。

随后他更加得意了,只当路沉是彻底服了软,在众人面前认了怂。

待路沉和瞎子离开茶摊,走远后。

李德海得意地对着周围摊贩们说道:

“瞧见了没,如今我儿是青河门的弟子,他路沉就算再横,见了我也得低头,毕恭毕敬的!”

周围几个摊贩都没人接话。

街面上讨生活,第一要紧的就是管住嘴。多一句是非,就可能惹一身的祸事。

更何况,李德海是两年前才搬来的。

他没见过路沉当初为了抢地盘手段有多残忍,杀了多少人。

李德海见无人应和,自觉无趣,讪讪地哼了一声,昂着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