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把残剑,一段往事 “天罚走狗?”(1 / 1)

“天罚走狗?”

隔壁包厢。

楚凡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眼底,寒芒炸裂。

“有点意思。”

他缓缓放下酒杯。

杯底触碰桌面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如雷霆落地。

那堵雕梁画栋、原本坚不可摧的隔墙,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烟尘滚滚。

木屑横飞。

隔壁包厢内,那几个正准备动手的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僵在原地,保持着拔刀的姿势。

像是一群滑稽的雕塑。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废墟,缓步走来。

黑衣。

黑发。

神情淡漠如水。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正在舔手指的小丫头,和一个一脸懵逼的胖子(阿蛮和伪装的身份)。

“谁?!”

为首的壮汉是个筑基后期,反应最快。

他猛地转身,长刀直指楚凡,色厉内荏地吼道:

“哪里来的杂碎?!”

“竟敢坏大爷的好事?!”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国师府的人!”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他径直走到那个抱着剑匣的青年面前。

低头。

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剑匣。

“这东西。”

“你从哪来的?”

被无视了。

彻底的无视。

那个壮汉气得脸皮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找死!”

“给我上!剁了他!”

“杀!”

剩下的几个打手,那是平时在皇城横着走的主儿。

哪受过这种气?

一个个灵力爆发,刀光剑影,朝着楚凡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声势骇人。

那个叫林风的青年,吓得脸色惨白。

下意识地想要把剑匣护在身下。

“小心!”

然而。

楚凡依旧没动。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像是被几只苍蝇吵得有些心烦。

“滚。”

一个字。

轻飘飘的。

紧接着。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着虚空,随意地弹了几下。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快。

太快了。

快到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那几把精钢打造的法器长刀,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

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铁屑!

“噗!噗!噗!”

紧接着。

几道无形的劲气,透过断刀,狠狠地轰在那些打手的胸口。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几个筑基期的打手,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

一个个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生死不知。

一指。

秒杀。

那个为首的壮汉,握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你……你……”

“你是金丹老祖?!”

“不可能!金丹老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楚凡终于看了他一眼。

眼神冰冷。

“我让你滚。”

“听不懂人话?”

壮汉浑身一激灵。

哪里还敢废话。

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同伴,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走!快走!”

“去喊人!去喊统领大人!”

转眼间。

包厢里清净了。

楚凡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蝼蚁。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林风面前。

阿蛮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剑匣。

“少爷,这盒子里是好吃的吗?”

“不是。”

楚凡摇了摇头。

目光死死锁定了林风。

“现在,没人打扰了。”

“说说吧。”

“这剑匣,还有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林风抱着剑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窒息。

但他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杆。

“恩公救命之恩,林风没齿难忘。”

“但这剑匣,是家父遗物,恕不能相告!”

“遗物?”

楚凡笑了。

“如果我没看错,你父亲,应该是个仆人吧?”

“而且,是一个姓楚的男人的仆人。”

轰!

林风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满脸骇然。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这上界,在这个被天罚控制的世界里,那个姓氏,就是禁忌!

是死罪!

楚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放在了那个剑匣上。

体内的龙气,悄然运转。

“嗡——”

原本死寂沉沉的剑匣,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悲凉、苍茫,却又带着无尽战意的剑鸣声,从匣中传出。

那是……

故人相见的欢呼!

“这……”

林风彻底傻了。

这剑匣自从父亲死后,二十年来从未有过动静。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碰,它就活了?!

“打开它。”

楚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林风颤抖着手,按下了机关。

“咔哒。”

匣盖弹开。

没有绝世神兵。

也没有金光万丈。

只有一截……

断裂的剑尖。

通体漆黑。

锈迹斑斑。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

但在楚凡眼里。

这却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锵——!!!”

楚凡背后的龙渊剑,毫无征兆地自动出鞘!

悬浮在半空。

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剑身之上,雷火纹路疯狂闪烁。

那截断裂的剑尖,仿佛受到了召唤。

自行飞起。

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向龙渊剑!

“当!”

两者相撞。

严丝合缝!

断口处,光芒大作。

雷火之力瞬间将那截剑尖包裹,熔炼!

原本残缺的龙渊剑。

在这一刻。

补全了一角!

虽然还未完全修复,但那股锋芒,已经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剑意冲霄!

甚至连这醉仙楼的屋顶,都被那溢出的剑气给掀飞了一角!

“果然。”

楚凡握住龙渊剑。

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欢愉。

眼眶,微红。

“老头子,你果然来过这里。”

他看向林风。

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父亲,叫什么?”

“家父……林忠。”

林风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

那个二十年前的传说。

“林忠……”

楚凡念叨着这个名字。

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个总是跟在父亲身后,憨厚老实的影子。

“他……怎么死的?”

林风的眼泪,流了下来。

“为了护住这截断剑……”

“被天罚的人,活活打死的。”

“好。”

楚凡点了点头。

“这笔账,我记下了。”

“告诉我。”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父亲……那个姓楚的男人,他在哪?”

林风擦干眼泪。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还有无尽的崇敬。

“二十年前。”

“主人……也就是楚天河大人。”

“他一人一剑,杀上了圣山。”

“他说,他要去问问那个所谓的‘神’,凭什么把苍生当刍狗!”

“那一战。”

“天崩地裂。”

“据说,圣山都被削平了一半。”

“天罚的三大护法,死了两个。”

“连那位神秘的‘神主’,都被逼得现了真身。”

说到这里。

林风的声音变得哽咽。

“可惜……”

“主人终究是寡不敌众。”

“他受了重伤。”

“但他没有死!”

“传说……他被那个‘神主’,镇压在了圣山的最深处。”

“镇魔塔底!”

“日夜受万魔噬心之苦!”

“镇魔塔……”

楚凡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指节发白。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比刚才面对那些打手时,强烈了万倍!

“好一个天罚。”

“好一个神主。”

“好一个镇魔塔!”

楚凡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腥气。

“老头子。”

“你撑住。”

“儿子这就来……拆了那座破塔!”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楼下。

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地都在震颤。

那是军队行进的声音。

紧接着。

一声充满威严和杀气的怒喝,在醉仙楼外炸响。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束手就擒!”

林风脸色大变。

跑到破损的窗口往下一看。

顿时面如死灰。

“完了……”

“是城卫军!”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上千人!”

“领头的……是禁军统领,王烈!”

“金丹期强者!”

他转过头,看着楚凡。

绝望地说道:

“恩公,你快走吧!”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是我连累了你!”

楚凡没动。

他收起龙渊剑。

走到窗口。

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军队。

以及那个骑在异兽上,一身金甲,不可一世的统领。

“走?”

楚凡笑了。

笑得狂妄。

笑得肆无忌惮。

“我为什么要走?”

此时。

楼下。

那个金甲统领王烈,抬头看着窗口的楚凡。

眼神阴冷。

如同一条毒蛇。

“小子。”

“刚才就是你,伤了我的人?”

“胆子不小啊。”

“既然出来了。”

“那就别回去了。”

他拔出腰间长剑。

剑指楚凡。

声音森寒。

“国师炼丹。”

“正缺几个气血旺盛的材料。”

“我看你。”

“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