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教教规矩(1 / 1)

李剑星从扶手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王三爷既然不服,那就教教他规矩。”

“你是保镖,这活儿归你。”

叶玲珑放下茶杯,眼神看向窗外的雨幕。

根本没看王三一眼。

“得嘞。”

李剑星笑嘻嘻地走向王三。

王三是个练家子,一身横练功夫,号称刀枪不入。

见李剑星走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浑身的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小子,别以为杀了孙鹰那个废……”

啪!

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

王三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傻了。

这可是“鬼手”王三啊!

一巴掌就给抽懵了?

李剑星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王三捂着脸,眼珠子都红了。

“老子弄死你!”

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直刺李剑星的心窝。

那是杀招。

又快又狠。

李剑星连躲都没躲,就在刀尖快要碰到衣服的时候,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王三的那只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那是真正的手背贴手肘。

断了。

彻底断了。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李剑星一脚踹在王三的膝盖上。

扑通。

王三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叶玲珑面前。

李剑星顺手抄起桌上那两颗陷入木头的铁胆。

那是实心的精钢。

“喜欢玩球是吧?”

李剑星笑眯眯地把铁胆塞进王三那张还在惨叫的嘴里。

一颗。

两颗。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

王三的腮帮子被撑得几乎透明,眼珠子暴突,全是红血丝。

窒息的恐惧笼罩着他。

“还有谁?”

李剑星拍了拍手,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资历,什么辈分,都是狗屁。

叶玲珑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是在敲丧钟。

她走到王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元老。

“王叔。”

“梅爷在的时候,你说你是条狗。”

“怎么梅爷刚走,你就想当狼了?”

叶玲珑伸手,把王三嘴里的一颗铁胆抠了出来。

带出一串血丝。

“咳咳咳……”

王三剧烈地咳嗽着,鼻涕眼泪一大把,他拼命地磕头,脑袋撞在地上咚咚响。

“盟主!我错了!我错了!”

“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一男一女,就是两个疯子。

一个比一个狠。

叶玲珑把那颗带血的铁胆扔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一个堂主面前。

那个堂主吓得差点尿裤子。

“既然大家都这么客气,那我就直说了。”

叶玲珑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从今天起,血梅盟分两部。”

“外务部,由李剑星负责,专管安保和那几个硬骨头。”

“内务部,我会安排新人接手,以前的账,既往不咎。”

“但以后的账,要是错一分钱。”

“我就要那个人的命。”

“听懂了吗?”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点头如捣蒜。

“听懂了!谨遵盟主号令!”

这一刻,血梅盟彻底易主。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只有恐惧和服从。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多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血梅新主,叶玲珑。

……

处理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五点。

天色更加昏暗。

雨也下得更大了。

李剑星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驶出了紫云山庄。

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刮器刮过玻璃的单调声响。

叶玲珑坐在副驾驶上。

她脱掉了那身压抑的西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怀里抱着一束白色的雏菊。

还有一瓶酒。

那是叶梅最爱喝的女儿红,三十年的陈酿。

“去哪?”李剑星问。

“西山公墓。”

叶玲珑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李剑星没说话,猛打方向盘。

法拉利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撕开了雨幕。

西山公墓位于滨海市的最西边。

依山傍水,风水极佳。

这里埋着的,都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死人的地皮,比活人的还贵。

车子停在山脚下。

山路太陡,车开不上去。

李剑星撑开一把黑色的巨大的雨伞,拉开车门。

“走吧。”

他伸出一只手。

叶玲珑看了看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那是练武之人的手,也是刚刚在会议室里,轻易折断人骨头的手。

但此刻,这只手很稳,很暖。

叶玲珑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作响。

李剑星把伞的大半都倾斜向叶玲珑那边,自己的半个肩膀很快就湿透了,但他不在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在一处僻静的半山腰,一座新立的墓碑孤零零地矗立在雨中。

墓碑是黑色的花岗岩。

上面没有照片。

只刻了几个字:先母叶梅之墓。

落款是:女,叶玲珑泣立。

很简单。

简单得不像是一个黑道枭雄的归宿。

叶玲珑松开李剑星的手,慢慢走到墓碑前。

她没有跪。

只是弯下腰,把那束雏菊放在墓碑前。

然后拧开酒瓶盖。

酒香瞬间在雨中弥漫开来。

醇厚,浓烈。

就像叶梅这个人。

叶玲珑把酒倒了一半在地上,剩下的那一半,她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太急了。

呛得她眼泪直流。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李剑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撑着伞,像是一尊雕像。

叶玲珑擦了擦嘴角,靠在冰冷的墓碑上,也不嫌脏。

“李剑星,你知道吗?”

“小时候,我特别怕她。”

叶玲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她从来不笑。”

“我哪怕考了一百分,哪怕把那套梅花拳练得滚瓜烂熟,她也只会说一个字:好。”

“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