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已经找上门了(1 / 1)

凌晨三点。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迈巴赫防弹轿车驶出了江城。

前后各有两辆路虎护卫。

车速很快,破开雨幕,直奔滨海方向。

车厢后座。

李剑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黑夜。

霍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还在处理着家族的烂摊子。

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屏幕上。

时不时地,她的目光会飘向李剑星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

那手上全是老茧,还有几道新添的伤口。

“疼吗?”

霍晴突然放下平板,从旁边的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这点伤,不算什么。”

李剑星想把手抽回来。

霍晴却一把按住,力气大得出奇。

“别动。”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拭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那股檀香味又钻进了李剑星的鼻子里。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粘稠。

“你那个妹妹……叫李雅?”

霍晴一边包扎,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嗯。”

“很漂亮?”

“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李剑星回答得很干脆。

霍晴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熟练地打了个结。

“比我还重要?”

这话问得有些越界了。

李剑星转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霍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颊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

“她是家人。”

李剑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也是。”

霍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她把手轻轻覆盖在李剑星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从你在船上抱着我跳下来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如果你在滨海待不下去了。”

“海外霍家,永远给你留着门。”

“哪怕把整个霍家赔进去,我也保你。”

这承诺太重。

重得像是一座山。

李剑星只觉得心里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山上长大,习惯了独来独往。

下山之后,遇到的也是各种算计和阴谋,像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他有些不适应。

“先把你的位置坐稳再说吧。”

李剑星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在手里摩挲着。

“那个鬼蛊子,只是个打手。”

“真正的幕后黑手,比你想的要可怕。”

“这半块玉佩,就是个烫手山芋。”

霍晴看着那块古朴的玉佩。

那是导致她爷爷惨死的根源,也是把李剑星卷进来的漩涡。

“我不怕烫。”

霍晴突然凑近了一些,呼吸打在李剑星的脖子上,有些痒。

“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李剑星浑身僵硬。

这女人,怎么当了家主之后,反而更有侵略性了?

“咳。”

前面的司机也是个懂事的,默默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板。

车厢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李剑星索性闭上眼,假装睡觉,运功调理内息。

那个灰袍人的内力确实阴毒,在他经脉里留下了一丝寒气。

必须尽快逼出来。

霍晴见他这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有些气恼地咬了咬嘴唇。

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地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一些。

近到两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灼热的体温,那是让她安心的温度。

这一路,她没睡。

就这么贪婪地看着他的侧脸,像是要把这个模样刻进骨子里。

……

天刚蒙蒙亮。

车队抵达了滨海市。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济世堂门口。

那块古色古香的招牌在晨曦中显得有些落寞。

迈巴赫缓缓停下。

李剑星睁开眼,那股阴寒之气已经被压制住了。

“到了。”

他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霍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不起眼的小药铺。

下意识还是觉得他的这个地盘太小了,根本配不上这条龙。

“我让人在滨海最好的地段给你盘个大楼吧?”

霍晴开口道,“这地方不安全。”

“不用。”

李剑星推开车门,冷风灌了进来。

“这里有我的规矩。”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背对着车里的霍晴。

“回去吧。”

“港城那边盯着你的人不少,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霍晴降下车窗。

晨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

最后只化作了一句。

“李剑星,你欠我一顿饭。”

“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我来滨海找你讨。”

李剑星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记账上。”

车窗缓缓升起。

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掉头驶离。

李剑星一直等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脸上的那一丝轻松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了。

就在这济世堂的周围,多了几股陌生的气息。

那是杀气。

看来那个鬼蛊子的动作,比陈默预计的还要快。

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小雅……”

李剑星低声念了一句,身形一闪,直接掠向了济世堂紧闭的大门。

门没锁,虚掩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那一脚并没有踹在门上,因为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

李剑星的手指刚触碰到红木门框,指尖就传来一股粘稠的湿意。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

还没干透的血。

“嘎吱——”

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被缓缓推开。

原本整洁的济世堂大厅,此刻像是被台风过境了一般。

整排的药柜被推倒在地,名贵的当归、黄芪洒得到处都是,和地上的碎玻璃渣混在了一起。

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材,现在被人踩得像烂泥一样。

空气里混合着浓烈的中药味和刺鼻的血腥味,闻着让人反胃。

李剑星没有喊叫。

他的呼吸屏住了,视线扫过大厅。

没有人。

那张平时李雅最喜欢趴着算账的红木柜台,被人从中间硬生生劈开了。

木屑翻卷,像是被什么利爪抓过。

李剑星几步跨过去,皮鞋踩碎了地上的半截人参。

柜台后面,趴着一个人。

穿着这几天李剑星刚给他买的休闲卫衣,只不过现在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