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惊喜(1 / 1)

天机殿。

大殿宽敞,左右两边各放了一排座椅,座位上坐着的都是天机门的执事和长老。

武远站在大殿中央,他明显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

那些目光像一盏盏炽热的探照灯,让他很不自在。

第一个出局!

妥妥的倒一!

刚才听到的这些话,让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武远偷偷看了一眼师傅,正见师傅盯着自己,面沉如水。

“何师弟,原来他就是你那位三天突破至坐忘境中期的弟子,确实不错!”孙文德“哈哈”笑道。

“哼!”

何年冷哼一声,从座椅上起身,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离开大殿。

武远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师娘,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终究还是让师傅失望了!

“没事!”江月上前安慰他,“你是第一次参加年中考,修为又不高,没考好也在情理之中。”

“师娘……”武远眼眶泛红。

“好了!先回去。”江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大殿。

武远默默地跟在后面。

回到青竹峰,并未见到师傅,他心里更失落了。

江月拉着他坐到院中,道:“跟我说说,这次在幻境中你都遇到什么了?为什么那么早出局?”

武远当即一五一十地将考核内容说了出来。

听完后,江月忍不住抱怨:“掌门也太瞎搞了,咱们一个修道门派,考什么试?”

武远欲言又止。

其实,他觉得自己第一关考试做的还不错。

对比那些考卷留了大空白的师兄师姐,他考试成绩肯定不会垫底。

就是第二关,他死的太快了。

千军万马啊,个人的武力在那种情况下太渺小,况且他本身武道修为就不高。

虽然他练了一门二流拳法《猛虎拳》,但教他的人对他藏拙,所以他并未系统地学过武功,至今他还在武徒初成境界徘徊。

所谓武徒是世俗的叫法,其真正境界名称叫筋骨境。

筋骨境乃武道第一境,练的是筋骨。

初成者,力破三百斤;小成者,筋骨齐鸣,劲力倍增至六百斤;大成者,身如洪钟,每出一击皆伴随虎豹雷音,力逾九百斤。

“说到底还是你的武道境界太低,你若是筋骨大成,想来应该能顶住那群骑兵第一波冲击。”

江月叹了口气,继续抱怨:“掌门也是的,增加难度也不是这么增加的啊!这一下就把你们放入古战场,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摇了摇头,她接着道:“从今往后,武功你也要好好练。这次权当是买个教训,为下面的年末考做准备。”

“什么从今往后?”

何年忽然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盯着武远,语气严厉道:“从今天开始,除了吃饭睡觉,你必须认真练拳,一刻都不许懈怠!”

武远看了眼师娘。

“你看谁都没用!”何年沉着脸,“走!现在就给我出去练拳!”

武远跟着他来到院外。

烈日中天,正值午时。

院外长了大量的青竹,将灼人的暑气挡在身外。

何年来到院子西侧的一块空地,对武远说道:“把我传你的《天罡拳》打一遍。”

武远闻言,心里暗暗发苦。

说真的,师傅给他传功至今,他除了修炼了《天机诀》,《天罡拳》他是一点也没练。

让他现在打拳,他是一点都不会啊!

罢了!

先前在天机殿出了那么大的丑他都挺过来了,眼下就算再怎么出丑也算不得什么了。

于是,他调整呼吸站定,认真去回忆《天罡拳》的招式。

令他意外的是,《天罡拳》所有的招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呼!

武远松了口气,然后按照招式记忆认认真真打了出来。

北斗初升、七星沉肘、独星撞山……

“停!”

当打到第十八式“靠山贴”时,何年直接把他叫停了。

“动作僵硬、招式稀松,该发力时不发力,这套拳法你是一点都没练啊!白瞎了我花了那么多念力给你传功!”

听到这话,武远恍然明白自己为何能将《天罡拳》的招式记得一清二楚了。

师傅是用念力给他传功,那就等于把功法刻在他脑子里。

难怪前几天他说被一群劫匪追杀,师傅会拿《天罡拳》说事,原来他已经会了。

“这套拳法今日我亲自给你演示一遍,你给我记住了!”

何年这时摆开架势,整个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剧变。

如星辰般浩瀚不可测,如山岳般高耸不可攀。

“第一式北斗初升,双掌上捧时气沉丹田,翻掌时呼气放松,意念要与动作合一,就像北斗初升夜空……”

何年边打拳,一边讲解。

武远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师傅的招式动作,双耳认真倾听,他要将这些全部记在自己脑子里,就像刻录机刻录光盘一样。

在梦里,他有BUG一样的记忆力,只要将这些记下,那么回到现实,他依然能记住。

“轰!”

随着何年一掌拍出,霎时间,一股庞大的劲风从他的掌心爆发,打向数米外的青竹。

“咔嚓!”

十几根成人手臂粗的青竹当场被拦腰打断。

“真气外放,周天大成,师傅武道修为竟然达到了武师大成境界!”武远眸中闪烁着精光。

何年这时收势而立,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武远道:“今日你就把这三十六式《天罡拳》先打上一百遍,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才准你睡觉。”

“是!”武远很干脆地应下。

一天之内,打一百遍拳,常人绝对是做不到的,身体极可能受伤。

哪怕像他这样已经有了武道根基的武徒,也绝对超出了身体负荷。

“反正是在梦里,累是不可能把我累死的。”

武远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于是认真打拳。

正午。

……

傍晚。

……

夜里。

饭桌前,江月听着外面的动静,瞪着一旁的何年道:“你心也太狠了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让小远停下来?”

“他根骨太差了,起步又晚,不吃苦头很难在武道上有什么成就。”何年摇头。

“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江月道。

“所以他必须来一次脱胎换骨!”何年目光坚定,“对了!你那药都准备好了没?”

“中午你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准备了。”江月冷哼了声,接着道:“我这药必须要现熬现用,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何年点了点头,道:“可以去熬了!听这动静,这小子还能坚持一个时辰。说一百遍就一百遍,这小子性子还挺倔。”

“再倔还能有你倔?”江月白了他一眼,“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不是!我怎么了?难道我还不够好吗?”何年皱起浓眉。

“好好好!你最好!”江月起身,不再搭理他,转头熬药去了。

一个时辰后。

武远光着膀子坐在浴桶中,桶里装着热腾腾的枯黄色药水。

草药的芬香随着升腾的热气钻入武远鼻中,再由血液循环至身体各处,疲惫与疼痛渐渐褪去。

“师娘配的药还行吧?”江月在一旁问道。

武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道:“师娘懂医术?”

“瞧你这话说的,你师娘的医术在宗门排的上号的。”何年不屑道。

“那怎么还会体弱多病?”武远不解。

房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何年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跟你师娘本来该有个孩子的。你师娘生的时候难产,命都要丢了,孩子也没保住,所以你师娘这些年一直在调养身体。”

武远沉默不语。

这里虽是修真世界,但还处于封建社会进程,生产力低下,科技也无法跟现代社会相比。

难产如过鬼门关,因胎位不正、大出血、感染等常常导致母子双亡。

“我这也算是久病成医。”江月笑了笑。

武远不想继续这个沉痛的话题,转而想到自己父亲的病,于是说道:“师娘,我有个朋友,几年前从高处摔下来,摔断了腰椎。

因为家里没钱,当时治疗并不成功,留下了后遗症,近年来小便有些控制不住了,这种情况该怎么治?”

江月思忖道:“他这属于肾气不固、膀胱失约、淤血阻络,可以药汤调理,配合针灸与推拿,效果会很好。”

武远默默记下后,又向师娘要了药方。

他也不记得这上面的药跟现实里是否一样,反正先记下来。

次日,又是挥拳百遍的一天。

再一日,武远白天依旧在练拳。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与师娘一起在院中等师傅回来。

因为,年中考今天出结果。

虽然已经知道他是第一个出局的,但还是想知道最终结果。

就像考试一样,差生明明知道自己考不好,但人家也想知道“差”到什么程度,万一从倒数第一上升至倒数第二,那也是进步啊!

在两双眼睛的期盼下,何年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什么结果?”江月迫不及待地问。

何年叹了口气,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倒数第一?”江月蹙起秀眉,脸上露出失落之色。

“果然倒一吗?”武远也是满脸失落。

何年忽然笑道:“不是倒数第一,是第一百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