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39章 德格唐卡寺(1 / 1)

梦魇降临 罗樵森 1675 字 9小时前

好大的一场雪,下了快七天七夜,才堪堪变小,停止。

好大的一座寺庙,更准确来说是佛院,修建在一处山坡上,这山不高,从一块平缓的雪地慢慢升起坡度。

蕃地大部分山都是这样的,平原连着山坡。

那种耸然拔地而起的高山另算,那些都是真正的雪峰,常年都在冰封之中。

红色的庙墙,金色的檐顶,显得庄严而又华贵。

梯子搭在墙体上,喇嘛正手持着长棍戳掉屋顶的积雪。

正常下雪无碍,这几天的雪太大了,如果不处理掉,房顶甚至有可能被压垮。

佛院正门,一块巨大的横匾写着:“德格唐卡寺。”

正常的文字下边儿,还有一连串奇形怪状的藏文。

“鬼画符似的。”徐彔嘀咕一声。

旁侧,白纤轻睨了他一眼,竖起手指,做出嘘声动作。

“嘿嘿。”徐彔笑了笑,说:“他们大部分听不懂,你只要露出笑脸,他还夸咱呢。”

徐彔本身的打算是去印经院,只是这场雪下了太久,印经院的距离远,多山,没有司机愿意去,怕发生意外情况。

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距离更近,地势更平缓的德格唐卡寺。

当然,这不代表德格唐卡寺比印经院差,只能说,印经院是蕃地最大的典籍储藏之地,更适合徐彔达成目的。

德格唐卡寺则多储藏法器。

“走,进去看看。”徐彔抬腿,扫了扫台阶上的积雪。

白纤迈步而上。

寺院内的雪被清扫到两侧,露出灰白色的砖石,能瞧见几座白色的小塔立在不同位置。

正面一座大殿,左侧是小佛殿,右侧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中是镀了金色漆料的转经筒。

身着厚厚僧袍的喇嘛,一手持着比拨浪鼓稍大的小转经筒,另一手则在大转经筒上抚过,发出低沉的转动声,还有一阵嘶嘶声。

还有不少喇嘛低着头,双手合适,或是出寺院,或是走向别处。

他们经过徐彔和白纤的时候,甚至头都没有抬一下。

“咋滴,都不瞅咱们一眼?”徐彔再一次小声嘀咕。

白纤放弃制止徐彔的行为了,因为她完全阻拦不了一点儿,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徐彔永远都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告诉她没事儿的,除此之外,徐彔还会用那种让她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她。

继续迈步往前走,两人直接进入了大殿中。

门檐下悬挂着各色经布,有种说不出的陈旧感。

殿内地面摆着许多蒲团,两侧有长桌,盖着深蓝带黑色的桌布,上边儿有香炉。

正面是一尊佛像,造型却并非常规那种释迦摩尼,其形态很怪异,也并非纯金,浓墨重彩,一双眼怒目圆睁,怪异的是佛像皮肤,居然是黑的,冠帽又是鲜红,像是实质化的火焰。

至于两侧的供桌后,则是形态稍微收敛一些的其余佛像。

正常佛寺中,释迦摩尼两侧必然是罗汉,这里布局类似,摆放的却截然不同。

脚步声临近。

“扎西德勒。”腔调有些古怪,晦涩,就像普通话反而绕口,整体却充满友善和亲近。

徐彔和白纤同时扭过头去,身后杵着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喇嘛,皮肤黝黑,两颊泛红,成了古怪的黑红色,皮面又布满细密的裂纹,久居蕃地的人,脸长期被紫外线暴晒,都有着典型的高原红。

那喇嘛双手合十,微微和徐彔白纤鞠了一躬。

“大师有礼了。”徐彔赶紧合十双手,回了一礼。

“我是德格唐卡寺的知客喇嘛桑巴,两位贵客远道而来,堪布命我接待两位。”桑巴喇嘛神色更为友善。

“桑巴大师知道我们远道而来?堪布是?”徐彔脸上堆满笑容,自来熟的开始交谈。

“堪布是寺院主持,如此雪天,民众不出门,德格唐卡寺不接待香客,两位的穿着,行为,只能说明,两位远道而来,不知道此地情况。”桑巴喇嘛如实回答。

“这样。”徐彔这才恍然。

随之他咳嗽一声,才说:“徐某是个先生,纤儿姑娘则是道士,我们两人在外历练走动,到了蕃地,听闻德格唐卡寺有着小布宫的美誉,就一直想来看看,这场雪困了我们七天,今天能出门,就马不停蹄地来了。”

徐彔是谨慎的。

在他的观点中,空安不是什么好鸟。

贸然在喇嘛口中提起黑罗刹,明妃,辛波,可能会出事。

平日里的大大咧咧,只是性格,只是徐彔认为的,有气就发,喜悦就小,不要压抑自己的本性,免得着相,免得走火入魔。

关键时刻,他才不会掉链子。

这就是他作为符术传人的底色和底气。

况且,他现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符术传人。

思绪并未影响徐彔的言谈,他只是顿了一秒,就道:“贵寺不介意我们在这里住上几天吧?”

“这是本寺的殊荣,便让小僧带两位参观参观寺院,再安顿两位住下?”桑巴喇嘛说。

“哈哈,好!”徐彔爽快点头。

桑巴喇嘛领着两人离开佛殿。

前方主院没什么特殊的,后方第一个院子却截然不同。

一侧依旧是并联的屋舍,另一侧依旧是有着转经筒的长廊。

正面却没有佛殿,而是一个高台,台子两侧是支撑起来的木架子,一张巨大的画布垂下。

喇嘛们正在收拾其余器具,显然,他们才将这张画布挂起。

“这么大的唐卡?”徐彔眼中尽是惊叹。

他当然知道唐卡是什么。

两座寺院他都仔细地了解过。

“修建德格唐卡寺的初期,仁波切活佛为寺院制作的唐卡,蕴满了活佛的智慧和慈悲。”

徐彔点着头,他依旧打量着唐卡。

正常人或许只认为这是一幅画,在他看来不是那样,唐卡的内容,是一尊四臂观音,透着一股温和的正煞气息,这是镇物!

果然啊,空安弄的黑城寺四处阴气森森。

这正常寺院,则中正平和。

黑城寺就算遮了天,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和六术方士的地宫相差无几?

忽然,起了风。

风很冷,就像是刀切割在皮肤上,还有一阵阵刺痛。

那巨大的四臂观音唐卡微微晃动着,周围的喇嘛们迅速跪伏在地,就连桑巴喇嘛同样跪下。

徐彔:“……”

这样就给跪了?

未免过于虔诚了吧?

风平息下来,桑巴喇嘛又起身,继续带着徐彔和白纤去往其他地方观看。

小半日的时间过去,参观了不少寺庙中的佛殿,两人被安排进了两间僧屋。

僧屋不算太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香味儿,还有点奶香。

等桑巴喇嘛走了,徐彔才赶紧溜入白纤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还瞄了一眼门缝外。

“刚才应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吧?”徐彔喃喃。

“应该是没有。”白纤微咬着下唇,眼中总算多了一抹不安,小声说:“会不会……不太好?”

“有吗?我觉得挺好啊。咱就这么说,如果黑城寺是蕃地的问题寺庙,那为什么他们不解决掉?还放一个空安出去修寺,到处杀人?”

“就像是道门出现问题,你们肯定会一起去绞杀的对吧?”

徐彔投以询问的目光看白纤。

白纤迟疑了一下才点头:“是。”

“那不就得了,咱们只是把问题拿了回来。”徐彔一本正经。

衣服微微耸动,是一条白毛狐狸从领口钻出,趴在徐彔肩头上扭动着两条尾巴,嘤嘤的叫声略显得阴柔。

“你看,胡二娘也这么说。”

“她把那些虫子放在了三个喇嘛的身上,咱们觉得无人注意到,她也很谨慎,的确没被发现。”

这就是徐彔的计划。

如果能去印经院,他会想办法偷偷去看典籍,再偷偷利用胡仙控制几个人。

来得是德格唐卡寺,他的方式就稍稍激进一些。

白纤的血肉中有虫,罗彬用尽方法都清除不掉,给白纤放了一点血,果然有虫被放了出来。

让这些虫感染几个喇嘛,看其余喇嘛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自然就能获得解决之法!

“死不了人的,根源的问题是他们蕃地,他们还不能解决?纤儿姑娘,你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咱们就静观其变,等那几个人发作。”

徐彔话音刚落,白纤忽然面色微微一变,似略显的痛苦。

一声闷哼,她捂着自己心口,脚步略蹒跚,后退两步,倒坐在床上。

“纤儿姑娘?”徐彔脸色微变。

异变突生,白纤似是痛苦加剧,一下子扯开了领口的衣服。

“嘶!”

“纤儿姑娘,你别啊……我怕自己……”

“不过……你没事吧?”

徐彔脸上紧张,一阵迟疑间,快步上前,要搀扶白纤。

白纤抓住领口位置,又用力一扯!

人皮衣被扯出来半截。

内衬还有衣服,因此白纤没有走光。

那出来的半截人皮衣,则浮现出一张女子面庞,淡淡的雾气开始萦绕,充斥房间。

“艹……”徐彔低骂:“大白天的,她还不肯了?”

嗖的一声,人皮衣缩回白纤胸口内。

白纤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她本身束起的一头长发,居然直接飘散搭在肩头。

整个人的气场,却和先前截然不同。

阴柔,妩媚,虔诚,魅惑等神态浮现在她的面庞上。

这很复杂,却恰到好处地融合起来。

“不是吧……艹!你下去!听见没?!”

徐彔面色变得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