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上百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智东身上,有敬畏,有尊崇,有好奇,唯独没了最初的杀意。
洪烈阳看着满殿教众对李智东的敬佩之色,心里又惊又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他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沉声道:“李智东,你能背出圣火令全套口诀,点破我教上下众人的修炼误区,确实有大本事,于我明教有大恩。可你先前说,你知晓圣火令的完整下落,还有乾坤大挪移全本心法,今日也一并说出来吧。若是真能让我教得回镇教神功,我洪烈阳定有重谢。”
他话说得客气,心里却打着算盘:若是李智东真能拿出全本心法,便先把心法骗到手,再找机会除掉他,永绝后患;若是他拿不出来,便当场以妖言惑众的罪名,把他拿下,也能挽回几分教主的威严。
李智东心里跟明镜似的,洪烈阳这点花花肠子,在他眼里,就跟斗地主时对手藏了张单牌,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似的,一眼就能看穿。他笑了笑,知道重头戏来了,清了清嗓子,张口便背出了乾坤大挪移的入门总纲与七层心法的核心要义。
从第一层“激发潜能,牵引挪移”的基础法门,到第二层“颠倒阴阳,逆转劲力”的进阶诀窍,再到第七层“阴阳互济,虚实相生,无招胜有招”的顶层精髓,他背得一字不差,条理分明,每一句心法,都附带了精准的注解与修炼关窍,完全贴合《倚天屠龙记》原著的设定,没有半分错漏。
这乾坤大挪移,乃是明教当之无愧的镇教之宝,源自波斯明教总坛,数百年来,中土明教历代教主,唯有阳顶天练到第四层,张无忌以九阳神功为根基,练到了第七层圆满。洪烈阳手里的心法,只有前两层的残篇,还是当年从光明顶密道里翻出来的残缺版本,练了十几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连第二层的门槛都摸不到。
此刻听着李智东背出的全本心法,还有精准无比的注解,洪烈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反复默念着心法口诀,眼里满是狂喜,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满殿的明教高层,更是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竖着耳朵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这等镇教神功的全本心法,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能听到只言片语都已是天大的机缘,如今竟能听到完整的七层心法,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身体发抖,看向李智东的目光,如同看着降世的明尊一般。
待李智东背完心法,大殿之内,足足静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石殿的屋顶。
“全本!真的是乾坤大挪移全本心法!”
“天不亡我明教!天不亡我明教啊!”
“李兄弟……不,李祖师!您真是我明教的再生父母!”
洪烈阳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死死盯着李智东,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全本心法?还有,十二枚圣火令,到底在何处?”
李智东看着他,缓缓抛出了自己早已编好的“剧本”,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洪教主,诸位明教兄弟。今日我便不瞒诸位了,我乃是明教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的隔代传人,奉阳教主临终遗命,前来重整明教,拨乱反正!”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满殿瞬间炸开了锅!
阳顶天!那可是明教历代教主中,除了张无忌之外,最受教众敬重的一代雄主!当年他执掌明教,教中人才济济,声威赫赫,压得江湖六大门派抬不起头,是明教数百年历史上的巅峰时刻。时隔数十年,竟突然冒出了个阳顶天的隔代传人?
洪烈阳脸色骤变,厉声喝问:“一派胡言!阳教主早已在光明顶密道圆寂数十年,尸骨无存,怎会有隔代传人?你满口胡言,妖言惑众,拿出证据来!若是拿不出证据,今日就算全教兄弟拦着,我也定要斩了你!”
“证据?”李智东笑了,张口便细数起了阳顶天的生平秘辛,从阳顶天与成昆的师门恩怨,到他与夫人的过往情事,再到他与少林三度交手的细节,甚至连他在光明顶密道中圆寂的始末,留下的遗书内容,都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阳教主当年留下的遗书,写在羊皮纸上,内容是:‘余将以躯壳归天地,余心永为明尊弟子。今余神功第四层初成,即悉成昆与我夫人苟合之事,余一生英名丧于妇人之手,堂堂大丈夫,岂能苟活于世?夫人与成昆,同归于尽可也。余令谢逊暂摄副教主之位,统摄全教,待余归天之后,谢逊即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钦此。’我说的,可对?”
这些秘辛,除了当年明教的核心高层,绝无外人知晓。满殿的教众,大多都是当年光明顶之战后隐退下来的老人,对阳顶天的事迹耳熟能详,甚至不少人当年亲眼见过阳顶天的遗书。此刻听着李智东的讲述,分毫不差,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少当年跟着阳顶天的老教众,当场红了眼眶,对着李智东躬身行礼,已然信了七八分。
李智东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继续道:“阳教主当年圆寂之时,早已料到日后明教必有大难,留下遗命:若日后明教濒临覆灭,遇能识得圣火令全套口诀、懂乾坤大挪移全本心法、心怀明教与天下百姓者,便是他的隔代传人,可执掌明教,重整教规,肃清奸邪。”
“我今日来此,并非要抢洪教主的教主之位,我对这教主之位,毫无兴趣。”他说着,话锋陡然一转,厉声指责洪烈阳,声音里带着凛然正气,“我只是奉阳教主遗命,拨乱反正!洪烈阳!你身为明教教主,不思护佑教众,不思济困扶危,反倒勾结藩王,私通倭寇,为了一己私仇,就要把整个明教拖进万劫不复的谋逆深渊!你可知,一旦朱高煦谋逆事败,朝廷必然会倾全国之力清剿明教,数十万教众,都会人头落地,百年明教,都会毁在你的手里!你这教主,当得称职吗?你对得起阳教主的在天之灵吗?对得起明教历代祖师吗?”
这话掷地有声,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教众的心上。满殿教众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洪烈阳的目光里,都带上了浓浓的不满与质疑。不少人当场便开口喊道:“教主!李兄弟说得对!我明教本就该济困扶危,怎能勾结倭寇,谋逆造反?”
“是啊教主!咱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当年朱元璋清剿明教,咱们死了多少兄弟?难道还要再重蹈覆辙吗?”
“洪教主,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我等便不再奉你为教主了!”
洪烈阳看着满殿教众的反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骑虎难下,手心全是冷汗。他心里清楚,今日若是杀了李智东,必然会激起全教哗变,自己这教主之位,当场就得被掀翻;可若是不杀他,自己的权威荡然无存,这教主之位,迟早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智东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洪烈阳的心思,跟看透了斗地主对手手里的牌似的,立刻顺势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对着洪烈阳拱手道:“洪教主,我今日来此,绝非夺权篡位。阳教主遗命,是让我重整明教,而非执掌明教。我对教主之位,没有半分兴趣,只想安安稳稳辅佐教主,让明教回归正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愿以阳教主隔代传人的身份,暂任明教光明左使,位在教主之下,万教众之上,辅佐教主重整教规,肃清内奸,梳理教务,让明教回归‘济困扶危’的初心。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洪烈阳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正愁没台阶下,李智东这话,正好给了他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用杀李智东引发哗变,又能保住自己的教主之位,还能借着李智东,学到完整的乾坤大挪移与圣火令心法,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好!好!好!”洪烈阳立刻一拍宝座,连说三个好字,朗声道,“李兄弟奉阳教主遗命而来,于我明教有再造之恩!今日我便以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之名,封李智东为明教光明左使,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全教教务,辅佐本教主重整明教,肃清奸邪!”
话音落,满殿教众齐齐跪倒在地,对着李智东拱手高呼,声音震彻石殿,传遍了整个灵蛇岛:“参见光明左使!明教万代,光明不灭!”
呼声震耳欲聋,李智东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满殿跪倒的明教教众,表面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却疯狂吐槽:好家伙!我本来只想保住小命,结果一不小心,混成明教光明左使了?这波直接从阶下囚混成二把手了,血赚啊!就是这光明左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哦,当年杨逍也是这个位置,合着我这是复刻了杨左使的剧本?
只是他不知道,这光明左使的位置,只是他执掌明教的第一步。后山小院里隐居的那两位故人,早已等着他许久,而他成为明教新教主的路,才刚刚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