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绝境血战与苏沁落的爆发(1 / 1)

剑光冲起的那一瞬,整座峡谷的雾,都静了。

不是剑气。

不是林轩见过的任何一种剑招。

那道银白色的光从乱石堆深处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朵碗口大的冰莲,然后——

炸开。

冰屑如暴雨,铺天盖地,笼罩方圆三十米!

不是攻击。

是领域。

以三品后期的修为,强行催动《流水剑诀》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典籍记载中的——

终极变化。

冰封!

右边杀手的刀,距离林轩咽喉只有三寸。

这三寸,被一道从地面暴起的冰墙,硬生生拦住了。

刀锋嵌入冰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冰裂了。

但刀,也停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林轩没有浪费。

他借着这零点三秒的空隙,向右侧翻滚,与那道夺命的刀锋拉开两米距离。

然后他抬头。

望向乱石堆的方向。

苏沁落站在那里。

她的剑斜指着地面,剑身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正在融化的白霜。

她的脸,苍白得像纸。

嘴角有血。

左肩那道刚拆线没多久的刀伤,在这一剑的极限催动下重新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手臂淌下来,滴在剑锷上,滴在脚下的冻土里。

但她没有倒。

她只是望着林轩。

嘴唇翕动。

林轩读懂了。

她说的是——

“我挡下了。”

——

右边杀手低头看着嵌在冰层里的刀。

他的面具遮住了表情。

但他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那是惊愕。

一个三品后期,强行催动超出自身两大境界的剑道秘法,以经脉撕裂为代价,困住五品巅峰一刀。

他杀了十七年人,没见过这种事。

他也没时间想了。

因为楚风的刀,到了。

楚风没有去管那个被冰墙短暂困住的右边杀手。

他扑向了左边那个——

那个一直压制姜海峰、尚未受任何伤的、合击术双子星的另一半。

“你的对手是我!”楚风嘶吼。

刀光如匹练,正面斩向左杀手的侧翼!

左边杀手被迫分神格挡。

姜海峰压力骤减。

他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刀锋一转,不再进攻,而是——

封死左边杀手所有可能支援右路的路线。

牵制。

以五品中期之躯,死扛五品巅峰。

而右边杀手,终于从冰墙中拔出刀。

他没有去看楚风和姜海峰。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冰雾,落在林轩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他从未在任何四品武者眼中见过的眼睛。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烧穿眼眶的、比岩浆更炽的——

暴怒。

——

林轩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道伤口。

左肩那道替苏沁落挡的刀伤还在渗血,右肋的裂口已经痛到麻木,大腿外侧被流矢擦伤,虎口崩裂,额头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开的血口,血糊住左眼,视野里半边都是红色。

但他站了起来。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发出刺目的红光。

【检测到极端情绪——暴怒】

【阈值突破】

【隐藏机制·暴怒之心——触发】

【效果:】

【气血上限临时提升40%】

【力量、速度临时提升35%】

【痛觉感知降低60%】

【副作用:效果结束后经脉将承受重度负荷,建议持续使用不超过180秒】

林轩没有看那行字。

他不需要系统告诉他,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只知道,刚才那零点三秒,苏沁落用她好不容易才修复的经脉,用她这三个月没日没夜练到第四层的剑,用她那一句“我挡下了”——

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冰墙。

那是她的极限。

甚至超过极限。

现在,轮到他的极限了。

——

林轩冲向右边杀手。

不是《七星步》。

不是融合了瞬影爆发的任何步法。

是纯粹的、不计代价的、将所有气血全部压进双腿的——

直线冲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右边杀手抬手,刀锋斜指。

他不需要变招。

五品巅峰对四品后期,任何正面硬撼的结果都没有悬念。

刀锋刺出。

直取咽喉。

林轩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减速。

他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侧身。

刀锋擦着他左颈划过,皮肉翻开三寸,血飙射!

但他没有停。

他在错身的瞬间,左掌探出,死死扣住右边杀手握刀的手腕。

不是擒拿。

不是反制。

是把这只手,固定在他自己的咽喉前方三寸。

然后——

他抬起右拳。

不是《破岳拳》。

不是《八极崩》。

是他这三个月挨的所有毒打、扇的所有耳光、从灰谷血狼的掌下爬出来、从毒雾沼泽的腐化雾气里走出来的——

全部。

右拳落下。

不是砸向右边杀手的胸口。

不是砸向他的咽喉、面门、太阳穴。

是砸向他被林轩死死扣住、无法撤回的——

右臂肘关节内侧。

那是武者发力时罡气最薄弱的位置。

也是五品巅峰杀手,这辈子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四品后期近身到这个距离的位置。

咔嚓——!!

骨裂声脆响。

右边杀手闷哼一声,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窄刃刀脱手。

他没有去看自己断折的肘关节。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第一次收缩。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林轩在砸断他右臂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欺近到——

他怀里。

这个距离,任何刀都太长。

任何护体罡气,都来不及二次凝聚。

林轩松开他的手腕。

右掌抡圆。

将这一刻之前系统赋予的所有、四品后期本不该拥有的狂暴力量,连同他这三个月挨的每一刀、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次看着苏沁落受伤却无能为力的夜晚——

全部灌进这一掌。

不是《八极崩》第一式·崩山。

不是《破岳拳》第三式·破岳。

是他自己都没想到、却在这一刻水到渠成打出来的——

耳光式崩拳。

拳锋嵌入右边杀手左脸的瞬间,八重暗劲,层叠爆发!

不是同时炸开。

是一重接一重,像八重叠浪,后劲叠前劲,一重强过一重!

第一重,护体罡气碎。

第二重,颧骨裂。

第三重,神魂震。

第四重,鼻腔飙血。

第五重,眼眶充血。

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

在这位纵横影阁十七年的五品巅峰杀手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林轩喉咙里压出来的、沙哑如裂革的三个字:

“这一掌——”

“替她。”

右边杀手,仰面倒下。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左颊至太阳穴一片血肉模糊,鼻梁塌陷,左眼充血到几乎从眼眶里凸出来。

但真正让他倒下的不是伤。

是那股从拳锋轰进颅腔、又从颅腔炸向四肢百骸的精神震荡。

不是痛。

是屈辱。

是那种在濒死边缘被人当众扇耳光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碾碎所有尊严的屈辱。

他当了十七年杀手。

从没被人这样打过。

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倒在一个四品后期的、名不见经传的军校学员拳下。

他的意识,坠入黑暗。

——

左边杀手看到了这一切。

他没有惊呼,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去看同伴是死是活。

他只是——

转身。

他要逃。

双子星的合击术之所以无解,是因为两人必须同时在场。

现在只剩他一个,面对姜海峰、楚风、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地狱爬出来的四品后期——

他没有胜算。

他要活着回去。

活着把这份情报,交到程立新案头。

活着告诉那位京都的大人物——

林轩这个人,不是S级。

是S+。

甚至更高。

姜海峰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他被左边杀手撤退前的反手一刀逼退三步,再抬头时,那道黑影已没入浓雾深处。

追不上了。

楚风也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握着刀,望着那个背对着他、右臂还在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

“林轩。”他开口。

林轩没有回头。

他低着头,望着脚下那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右边杀手。

然后他蹲下身。

将那柄脱手的漆黑窄刃刀,从地上捡起来。

刀柄上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蚀刻标记——

三道扭曲的锈痕。

铁锈组织。

影阁。

程立新。

林轩将这柄刀收入自己的战术背心卡槽。

他站起来。

转身。

走向乱石堆。

——

苏沁落还站在原地。

她握着剑的那只手,指节苍白如纸,青筋暴起。

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到林轩走近时,竟然被那道光刺得有一瞬的恍惚。

“你刚才那剑。”林轩说。

苏沁落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还没说出口,她的膝盖忽然一软。

林轩一把扶住她。

她的身体很轻。

轻到林轩单手就能托住她整副重量。

“《流水剑诀》没有这一招。”苏沁落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子,“我自己想的。”

“名字呢?”

她沉默了两秒。

“……还没想好。”

林轩没有再问。

他只是将那枚仅剩的愈骨膏撕开,敷在她重新崩裂的左肩伤口上。

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替她缠紧。

苏沁落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包扎的动作。

看他被血糊住左眼、却依然精准稳定的手指。

看他虎口崩裂、却依然没有一丝颤抖的掌心。

看他右臂那道新添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正在包扎的那只手上。

林轩动作停了。

“你的伤。”苏沁落说。

林轩沉默了两秒。

“小伤。”他说。

苏沁落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

姜海峰清点战场。

右边杀手:重度昏迷。左脸粉碎性骨折,神魂严重震荡,即使醒来也需要至少半年恢复期。

左边杀手:逃脱。

林轩小队:重伤一人,轻伤四人,无人死亡。

姜海峰走到林轩面前。

他看着这个右臂还在滴血、左颈缠着急救绷带、整个人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四品后期学员。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萧教官说得对。”

林轩抬头。

“你确实是他今年最大的赌注。”

林轩没有说话。

姜海峰转身,走向营地边缘,重新布防。

——

凌晨四点。

林轩没有睡。

他靠坐在一块巨岩下,望着那片依旧浓得化不开的死亡之雾。

苏沁落枕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眉心皱着,像是在做一场不太安稳的梦。

林轩没有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将那枚萧震给的、至今未用的第三枚存储器,在指尖轻轻翻转。

凌晨四点十七分。

远处浓雾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夜枭低鸣的响动。

那是左边杀手撤退的方向。

林轩没有抬头。

他只是在心里,把程立新的名字,又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