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惨胜、拷问与程立新罪证(1 / 1)

左边杀手没有逃掉。

他冲入浓雾十七秒后,被林轩和楚风从身后追上了。

不是他慢。

是林轩太快。

暴怒之心的效果还有四十三秒。

四十三秒,够他从营地边缘撕裂到浓雾深处,够他追上一名无心恋战、只想活着回去复命的五品巅峰。

左边杀手听到身后破风声时,刀已经到后颈了。

不是林轩的拳。

是楚风的刀。

楚风没有喊任何话。

他只是在林轩追上目标的同一瞬,将四品后期全部气血灌入刀锋,一刀斩向左边杀手后颈。

左边杀手侧身。

刀锋擦着他左肩削过,护体罡气崩裂,皮肉翻开三寸。

但他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格挡。

他的任务从来不是死战。

是把情报带回去。

是告诉程立新——

“双子星”折了。

被一个四品后期。

被一个三品后期的女学员。

被一个他甚至没正眼看过的、从新兵连爬上来的刀客。

他不接受这个结果。

但他必须把这个结果,一字不差地送回京都。

左边杀手燃烧气血。

他的速度在那一瞬暴增三成,几乎从楚风的刀锋边缘滑出去——

然后他的左膝,被人从身后踢中了。

不是踢。

是凿。

林轩的弹腿,在这四十三秒的暴怒状态里,踢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一脚。

膝弯韧带应声断裂。

左边杀手踉跄,单膝跪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瞬间失去知觉的左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轩。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四品后期。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他不认识、无法归类、无法用任何经验定义的——

怪物。

林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在暴怒之心效果结束前的最后一秒,将右拳砸进左边杀手的心口。

不是致命伤。

是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胸骨三处碎裂、肺叶破损的重伤。

左边杀手仰面倒下。

他望着死亡峡谷那片永远灰白色的浓雾。

他想:

原来被猎物反杀,是这个感觉。

——

暴怒之心的效果,在林轩收拳的那一瞬,结束了。

像有人一刀斩断了他和某种狂暴力量之间的脐带。

他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没有痛觉的六十秒已经过去。

现在,所有被压制的疼痛同时反噬。

脊背那道从左肩胛斜劈至右腰侧的刀伤,像重新被人撕开。

右肋裂口每一次呼吸都像针扎。

左颈的割伤还在渗血,浸透绷带,滴在脚下的冻土里。

最疼的是经脉。

系统提示没有骗他。

【暴怒之心·副作用】

【经脉负荷等级:重度】

【症状:气血运转效率下降60%,全身经脉区域持续钝痛】

【建议:十二小时内严禁运功,否则将造成不可逆损伤】

林轩没有看那行字。

他单膝跪在那里,低着头,望着自己撑在膝盖上的右手。

虎口那道崩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感觉不到了。

他太累了。

——

楚风走过来。

他没有伸手扶林轩。

只是站在他身侧,将刀收回鞘中。

“两个都抓到了。”他说。

林轩点头。

“苏沁落呢?”

楚风沉默了两秒。

“昏迷了。”

林轩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的右腿在抖,左腿也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他一步一步,走回营地。

——

苏沁落躺在秦念苏膝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左肩那道刚拆线没多久的刀伤重新崩裂,绷带已经完全浸透,秦念苏正在用第三卷急救绷带替她重新包扎。

李薇跪坐在旁边。

她的精神力已经彻底枯竭——刚才苏沁落冰封领域爆发后,是她强行用精神秘法稳住对方即将崩溃的心脉。

代价是,她自己的精神力透支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赵奕阳守在营地外围。

他的右臂被流矢擦伤,但他没有包扎,只是握着刀,死死盯着浓雾深处。

姜海峰在审问左边杀手。

他断了几根肋骨,左膝韧带撕裂,胸骨三处碎裂,肺叶破损。

但他还活着。

姜海峰需要他活着。

——

林轩在苏沁落身边蹲下。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把一缕散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秦念苏看着他。

她想说“她不会有事的”。

但话到嘴边,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不确定。

没有人确定。

苏沁落的经脉本就受过重伤,三个月前才堪堪修复。

今夜她强行催动那道不属于三品后期的冰封领域,等于把自己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还往里捅了三刀。

军医说过。

如果再受这种程度的经脉损伤,她的修为可能永久停滞。

秦念苏低下头。

继续包扎。

——

凌晨五点。

姜海峰的审讯,没有任何进展。

左边杀手不说话。

他断了三根肋骨、左膝韧带撕裂、肺叶破损。

但他不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姜海峰没有刑讯。

不是不能。

是没有时间。

林轩走过来。

他站在左边杀手面前。

“你同伴还活着。”他说。

左边杀手没有睁眼。

林轩继续说。

“他右臂肘关节粉碎性骨折,左脸颧骨、鼻梁、眼眶共七处骨裂。神魂震荡,至少昏迷七十二小时。”

“醒来之后,他可能会问你——为什么丢下他。”

左边杀手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林轩看到了。

他从战术背心卡槽里,取出那柄漆黑窄刃刀。

刀柄上的三道扭曲锈痕,在篝火映照下,像三道未愈合的旧疤。

“铁锈。”林轩说,“影阁。”

“你们雇主姓程。”

左边杀手终于睁开眼。

他看着林轩。

“你知道程先生。”他说。

不是疑问。

林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左边杀手面前蹲下,将这柄刀横在两人之间。

“程立新派你们来杀我。”林轩说,“他给你们什么价?”

左边杀手沉默。

“不说?”林轩把刀收回,“那换一个问题。”

“程立新和你们影阁,怎么联络?”

左边杀手依然沉默。

林轩没有追问。

他只是站起来,转身,走向右边杀手躺的位置。

然后他蹲下,从昏迷者腰间,解下另一柄一模一样的窄刃刀。

两柄刀,并排放置。

左边杀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南疆的联络点。”林轩没有回头,“还有下次接收指令的暗号。”

“说出来,这两柄刀,你带回去。”

“不说——”

他顿了顿。

“我烧了它们。”

左边杀手沉默了。

很久。

久到楚风以为他准备硬抗到底。

然后他开口。

“东区第三货运站。”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B7仓库。每月逢三逢八,午夜。”

“暗号分三段。”

“第一段:京都来的货。”

“第二段:验货。”

“第三段:回执。”

他顿了顿。

“对方会回答:风雨无阻。”

林轩将这两柄刀收入战术背心。

他转身。

没有说谢谢。

没有说“我会遵守承诺”。

他只是走向正在处理右边杀手伤口的姜海峰。

“姜队长。”他说,“这里还有多少任务需要完成?”

姜海峰抬头。

“勘测任务。”他说,“三种稀有药材,全区域勘测。”

林轩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

“放弃任务。”他说。

姜海峰没有问“你确定”。

他只是点头。

“我去发求援信号。”

——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最高优先级求援信号,从死亡峡谷深处发出。

不是萧震给的那枚秘钥。

是林轩自己的学员紧急呼救权限——激活后,南疆军校作战指挥室会立刻收到,并调动最近驻军强行突入。

他不确定萧震那枚秘钥在浓雾干扰下能否生效。

他不赌。

苏沁落的命,不赌。

姜海峰按下发送键时,林轩正把昏迷的右边杀手用禁制枷锁锁住双手。

他动作很慢。

不是不着急。

是他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暴怒之心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更狠。

经脉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每一次气血自然流转都带来一波新的钝痛。

他只能左手单手操作。

楚风走过来。

“我来。”他说。

林轩没有逞强。

他把禁制枷锁递给楚风,靠着巨岩坐下。

南疆的晨光,从峡谷东侧山脊的缝隙间渗进来。

不是太阳。

是求援信号弹在高空炸开。

橘红色的光,将浓雾撕开一道暂时的口子。

林轩望着那道光。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苏沁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