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林清浅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这两天忙着工作,几乎跑断腿了。
而因为工作室和李总的合作,已经有很多合作方上门递合作。
做数据,调研,和合作方开会,出策划案等。
两天已经是连轴转了,接下来有更忙的。
下班时,闻晞提出工作室招牌新人,这样后续工作也能跟得上,也是借此扩建业务了。
林清浅正发愣,手机响了。
是陆时凛。
【起了吗?八点半来接你。】
今天周末,昨晚陆时凛说老爷子想见她,约了今晚老宅。
她扫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起了。】
发完,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她的脸色还有点刚睡醒惺忪感,眼睛却亮亮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开始认真洗脸,护肤,化妆。
挑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选一件浅米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简单大方,又不失温柔。
八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她打开门,陆时凛一身正装,梳着大背头站在门口。
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弧度莫名上扬。
“好看。”
林清浅脸微微一红。
“走吧。”
—
车子驶出小区,往反方向开去。
林清浅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心有点出汗。
“紧张?”陆时凛侧头看了她一眼。
林清浅点点头,诚实道:“有一点。”
毕竟一会儿要去见他的长辈,林清浅还是会有点紧张。
陆时凛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用紧张,爷爷很喜欢你。”
林清浅却想起陈母,当初自己一味讨好,忍气吞声,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觉得这样,她和陈戈的感情会稳定走向婚姻。
可是从陈炳去世后,她终于看清了。
人性就是,永远不得满足。
陆时凛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收紧,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拇指继续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浅才回过神。
她转头看他,对上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陆时凛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
林清浅点点头。
是啊,以前都过去了。
这时车子突然停在路边。
林清浅愣了一下,看他。
男人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认真地看着她。
“浅浅。”
“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陈戈,我们家也不是陈家,你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忍气吞声,委屈自己。”他声音很轻,却很稳,稳得让她忽然很安心。
“你只是你,林清浅。”
林清浅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陆时凛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在我这儿,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他眼底含情,轻又柔,“爷爷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如果他不喜欢,那也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明白吗?”
林清浅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压下去。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陆时凛笑了,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惯坏就惯坏,我惯的,我负责。”
林清浅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那些不安忽然就散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陆时凛愣了一瞬,然后眉眼一弯。
他落在头发上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气喘地分开。
林清浅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垂着头不敢看他。
“走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陆时凛望着她,嘴角弯了弯,重新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
陆家老宅。
车子穿过古朴的大门,沿着青石甬道往里开。
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园林,假山流水,松竹掩映。
林清浅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心里暗暗咋舌。
她知道陆家有钱,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就像古时的将门或者侯爷,皇亲贵族般。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中式主楼前停下。
陆时凛下车,绕过来给她拉开副驾车门。
“到了。”
林清浅猛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目光黑沉。
正是陆家老爷子。
“爷爷。”陆时凛叫了一声。
林清浅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陆爷爷好。”
陆老爷子目光打量起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好孩子,快进来吧。”
客厅很大,装修是中式的,红木家具,字画古董,处处透着讲究。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林清浅和陆时凛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佣人端上茶来,又退了下去。
陆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清浅身上。
“浅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清浅点头,“当然可以,爷爷。”
陆老爷子笑了笑,放下茶杯。
“能看见时凛有人要他,我这个老头子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这些年我看着他孤零零的,心里头总不是滋味,你不会觉得老头子我话多,夸张了吧?”
林清浅摇摇头,“陆爷爷别这么说,我理解您的。”
陆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他说,“时凛眼光不错。”
林清浅脸微微一红,低下头。
陆时凛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弯。
陆老爷子又问了她一些情况——工作、家里、平时喜欢做什么。
林清浅一一作答,态度诚恳,不卑不亢。
聊了一会儿,陆老爷子的笑容更深了。
“行了,我也不多问了,你们的事,我同意了,让时凛选个时间,去下聘吧!”
林清浅心里一喜,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讲究,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浅身上。
正是陆时凛的父亲,陆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