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孩子就是萧晋文的,沈重他是怀恨在心,才诬陷我,还请相爷明察。”
宁从夏咬紧牙关,死活都不承认。
“你撒谎,宁从夏,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旁沈重听到这些话,气的大吼。
然后又突然朝着萧怀停磕头。
“请相爷明察,草民绝对没撒谎,草民所说的一切都属实,若有半句谎话,就遭天打雷劈。”
沈重大声道。
两人争辩不休,似乎难以定论。
“晋文?”
萧怀停冷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
萧晋文弯腰行礼,像极了平日里向父亲交功课时的样子。
“儿子对她依旧彻底死心了,绝不会再有一丝念想,儿子也不想再见她这种心如毒蝎的女人。”
“只是关系到萧家子嗣,若是错杀,祖母定会难过。”
“所以,你要她活?”
萧怀停蹙了蹙眉,冷声问道。
看上去,他是满脸不悦。
往常这时候,萧晋文是不敢再与父亲争论或是反抗的。
可此刻,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地上,宁从夏松了口气,无声的流下眼泪。
车里,欢娘却恨的牙痒,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死不了?沈重不是说了吗?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公子的。
为什么他们还要抱有期待?
欢娘憋闷的难受。
“要活,那可麻烦了。”
半响,萧怀停才道。
萧晋文不解,而宁从夏也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忐忑。
“长了这么一张能颠倒黑白的嘴,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于相府,名声不利。”
萧怀停淡淡道。
话刚说完,萧一出现了。
手里,拿了一瓶药。
宁从夏惊慌的望向萧晋文,正在无声的祈求。
此刻的她连大点声都不敢了。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喝了它,本相做主,带你回府待产,第二,让本相的侍卫,给你寻一处地牢……”
“我喝,我喝。”
求情的话都没说出口,宁从夏立即做出选择。
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冲到萧一面前,将那一整瓶药都喝完了。
她瘫软在地,仿佛没了生机。
“萧一,处理干净。”
萧怀停收回淡漠的眼神,转身,看向那马车。
“晋文,上车回家。”
他简单几句话,便阻止了那无谓的争执。
萧晋文没再看一眼,跟着父亲,就走了。
宁从夏倒在地上,无力的绝望的失声痛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的都是怨恨和不甘。
可很快,她便哭不出来了,断断续续,嘶哑又难听,而后,更是吐了口血,晕死过去。
马车里,气氛凝重。
欢娘紧张,无暇顾及宁从夏有多惨,因为刚才爷居然当着公子的面,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父亲,其实您用不着如此,她不信,便算了,我现在也不在乎她怎么想。”
她很忐忑,可好像又不是她想的那样。
大公子无比认真的道。
“您不该为了我,毁了您老人家的名声。”
“欢娘,你可真是……大胆。”
然后不等父亲反应,他目光便落在了欢娘身上,冷声在训斥。
“奴婢知罪。”
欢娘本就心慌一乱,一点她的名字,她慌的直接从座椅上滑落,跪在那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会成全你的,给你撑腰,你为何还要做出这种事来?还求我父亲让你假死脱身,你……”
萧晋文气的训斥他。
可话说到一半,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是假死脱身了,她应该赶紧离开京都才是。
为何会住在京都,而且跟在她身边的,那院子里的人,一个是刘嬷嬷,祖母的人。
还有那黑汉,是父亲的人。
她若是偷情,有了奸夫,为什么父亲和祖母要护着她?
“父亲?”
他不敢相信,他紧盯着萧怀停,他宁愿相信父亲有不得已护着她的理由,也不敢相信,欢娘腹中的孩子,真是他的。
“你先出去。”
欢娘觉得自己完了,完的很彻底。
爷就那么草率的告诉了公子,他会怎么想?
居心叵测的通房,爬不上他的床,爬了他父亲的?而且还有了孩子?
爷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马车突然停下。
欢娘惴惴不安,却就这样被赶下了马车。
她心神不宁,心里清楚,这一幕迟早是要面对的,而且无论以什么方式来说,对公子而言,都一样。
可今日过后,公子要如何看待她?
看着那岿然不动的马车,她很想凑上去,听一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没多久,大公子下车了。
隔着十来米,大公子朝着她这边看过来,欢娘心头一紧。
可却见大公子只是望着她,牵动了下嘴角,表情诡异,看不清神色。
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他一转身,居然就那么走了。
欢娘紧张的往前两步,却又没有勇气靠近。
直到看着他远处,车帘再次掀开,还是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仿佛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在爷那里,依旧是云淡风轻。
“您说什么了?”
欢娘有些恼。
上车后,没控制住脾气。
“你不愿意公开,那只好我来摊开。”
可爷的一句话,让她连发脾气的理由都没有。
当初是她自己要铤而走险,瞄准了相爷出击的,所以她应该要知道,未来有一天戳穿后,会是什么局面。
而今,爷他替她说了。
她认为是难以启齿的事,爷解决了。
甚至……她刚才好像还装成了一副难以启齿的受害者表情。
“奴婢不是不说,只是……”
“我告诉他,你心心念念,自觉配不上的男人,是我。”
爷再次打断她的话。
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讨论,外头的天气很好。
什么心心念念的男人?
她纳闷,他怎么就胡说八道了呢?
可记忆复新,只是一瞬间,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安慰公子时,说过的那些话。
那时她就说了,她也有爱而不得的男子,可惜自己身份卑微,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您……您就那么说了?”
“就算你说的人不是我,也只能先对号入座。”
爷的表情,依旧淡漠的好像看了一眼外头天气,没有掀起半分涟漪。
“不,是您,就是您,奴婢心里除了您,就还是您。”
欢娘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目光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