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四章 秘牌惊文,暗流涌动(1 / 1)

橡皮艇靠岸时,天边已经泛起晨光,浓稠的夜雾终于散去。

警戒线外的众人熬了整夜,看到陈默的船影出现,瞬间炸开了锅。

李警官第一个冲上前,当看到橡皮艇上安安稳稳躺着的红衣女尸时,饶是他久经大案,也忍不住脸色剧变。入水超过十五小时,遗体依旧栩栩如生,肤白如常,这完全违背了自然常识,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而更让众人心惊的是,陈默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用白布包裹的物件,身形挺拔,神色冷冽,周身散发着一股从生死边缘回来的戾气。

家属扑到船边,看到女儿的遗体,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却又带着一丝终于得偿所愿的慰藉。

陈默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冷冷开口:“尸体完好,交给你们,后事自便。”

他没有停留,抱着怀里的白布包裹,径直穿过人群,无视了所有人震惊、敬畏、恐惧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停在远处的旧车。

老叔公跟在身后,欲言又止,看着陈默孤寂而坚定的背影,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心疼。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只是捞起了女尸。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长江深渊里,带回了父亲的遗骨,以及一枚,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金属秘牌。

上车,关门,引擎启动。

陈默驱车离开江边,一路驶向自己位于江边的老屋。

这栋老房子,是父亲留下的唯一房产,阴暗、潮湿,堆满了捞尸工具与旧物,也是这十年里,他唯一的归宿。

他将车停在院子里,抱着白布包裹,走进屋内,反手锁死了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陈默走到正屋的桌前,轻轻将白布放在桌面上,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缓缓跪下。

“爹,儿子带你回家了。”

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带着十年未曾落下的泪水,终于浸湿了眼眶。

他慢慢掀开白布,里面是父亲残缺的遗骨,还有那柄早已锈蚀的捞尸钩。十年思念,十年追寻,十年恨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许久之后,陈默擦干眼泪,眼神重新恢复冰冷。

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父亲的死因,铁棺的真相,那座江底机械的来历,还有那些被吞噬的人命,这一切,都需要他亲手揭开。

他将遗骨妥善安置,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从江底带回来的金属秘牌。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材质坚硬,触手冰凉,即便在江底浸泡十年,也没有丝毫锈蚀的痕迹。正面刻着一串复杂而诡异的序列编码,数字与字母交错,毫无规律,像是某种机密代号。

而背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

陈默找来放大镜,一字一句,仔细辨认。

随着字迹清晰,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缩,心脏骤然紧缩。

背面的字迹,只有短短一句话:

【零号序列,长江封印,勿启,启则灭世。】

零号序列!

长江封印!

勿启,启则灭世!

短短十二个字,如同十二道惊雷,在陈默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终于明白,那口铁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机械装置。

它是一个封印!

是一座镇压着某种恐怖存在的监狱!

是被人刻意沉在长江底的绝密危险品!

父亲当年,正是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才被灭口,永远留在了江底。

而那些被吞噬的潜水员、捞尸人,全都是因为靠近了封印,被封印的防御机制,当成入侵者彻底清除。

红衣女尸不腐、蓝光环绕、幻音吟唱、磁场紊乱,一切诡异现象,都只是这道超强封印,对外释放的威慑力。

陈默握紧金属秘牌,指尖泛白。

事情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庞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间诡事,不是个人恩怨,而是牵扯到惊天机密、足以用灭世来形容的顶级秘密。

这个秘密,被掩埋了几十年,被长江淹没,被权力掩盖,被无数人的尸骨守护。

而他,一个小小的捞尸人,却硬生生,撬开了这条裂缝。

嗡——

就在陈默沉思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止一辆。

声音沉稳,整齐,绝非普通民众。

陈默眼神一厉,瞬间警惕起来。

他刚从江底回来,刚拿到秘牌,刚知晓真相,立刻就有人找上门。

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一直在盯着滨江三号台,一直在盯着江底的铁棺,甚至,一直在盯着他陈默!

他迅速将金属秘牌藏入贴身口袋,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院子外,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没有牌照,车身肃穆。车门打开,下来七八名身着黑色劲装、神情冷硬的男子,个个气息沉稳,步伐统一,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径直走向老屋大门。

对方没有敲门,而是拿出一个微型仪器,在门上轻轻一扫,门锁应声而开。

破门而入。

中年男人走进屋内,目光精准锁定陈默,没有丝毫废话,声音低沉而威严:

“陈默,把你从江底带回来的东西,交出来。”

“长江封印的秘密,不是你一个捞尸人,能够触碰的。”

“识相点,交出秘牌,我们可以让你安稳度过余生。”

陈默站在原地,神色冰冷,没有丝毫惧色。

他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是守护秘密的人。

是清理一切知情者的人。

也是当年,间接害死他父亲的人。

陈默缓缓抬起头,眼底杀意凛然。

“东西,在我手里。”

“想拿,凭本事。”

“还有,我爹的命,今天,该算算了。”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瞬间冰封。

一场捞尸人vs秘密组织的正面交锋,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