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很想说骗不骗你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这是个看照片就能结婚的时代,感情朴实真挚,很多人结婚时才见第一面,一过就是一辈子。
开男女玩笑是作风问题,要被批判的。
江柏舟是位好同志,都说出要过一辈子的话了,人家肯定是认真又纯情的。
听听这委屈的声音。
温言有点心虚。
哄导师和哄感情,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心思转了一圈也没几秒,温言心虚着顾左言他道:“我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月色低沉,江柏舟唇边笑意弥漫,声调欣喜中带点满足地道:“嗯,我信你!回去我就给你写回信。”
回信?
回那十二封离婚电报?
温言抿唇。
万一江柏舟写着写着,写崩了生气要闹离婚咋办?
温言立刻拉住江柏舟衣角,江柏舟侧身停下脚步,尾调微微上扬似有钩子:“嗯?”
在办公室里听温言说情书时,他心里就痒痒的。
所以出来了就想逗逗她,看她一本正经的“哄”他,就忍不住想笑,有点高兴。
“等我给你写封更好的再给我回信,前面那几封......我发挥的不好。”
江柏舟努力憋住笑,弯下腰,视线与温言其平,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闪亮,似乎喜出望外:“好!我等着。”
温言回了一个机械的笑容。
这也太好哄了,怎么什么都信?
到底咋当上营长的?
比她家灭绝师太导师还好哄。
难道是她“哄人”的技巧提升了?
江柏舟直起腰,侧身挡着西北风,心里美滋滋,他要收到他的第一封情书了!
媳妇给写的。
俩人一路回到东区的家属院,温言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
一共四个大帆布包裹。
屋子本就不大,四个包裹拿进来,瞬间有一种没处下脚的感觉。
“这包是我的被褥,其他的明天我自己收拾。”
温言话落,江柏舟就动了起来。
他抱着温言的被褥站在炕边,似乎漫不经意的问:“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至于去战友那睡这件事他完全跳过了。
媳妇都找他过日子了,他才不走呢。
温言压根没想这个问题,看了看道:“右边。”
江柏舟手脚麻利地在炕上铺好了两个人的被褥,炕不大,两副铺盖正好挨在一起。
一双军绿,一双天蓝。
莫名觉得有点相配呢?
江柏舟瞬间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但莫名的像吞了块烙铁,毛头小子一样心口又烫又燥。
温言对江柏舟的心理一无所知,她折腾一天好累只想睡觉,可不能再乱熬夜让自己猝死了。
“江柏舟,我想洗洗,哪有水?”
江柏舟转身,迅速弯腰拿起自己的脸盆道:“平时洗脸都用雪化水,我去弄,你先把饼干吃了,我再把挂面煮了。”
温言被安排坐下,烤火,手里捧着饼干吃,看江柏舟进进出出的忙。
看的她都打哈欠了。
没多久,温言吃上了用茶缸子煮的挂面,只有盐巴味,但有一颗鸡蛋。
吃好后,江柏舟已经化了雪水并兑了点热水,温温的。
俩人一起洗漱。
刷牙时,江柏舟多蘸了一点牙粉,比平时多刷了两分钟。
背对着温言的时候,他偷偷在手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
薄荷味。
屋子里煤油灯没点,单靠中间的临时火堆照亮。
江柏舟心跳加快,背对着炕,听着身后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耳廓泛红,喉结滑动。
脑子里泛起一句话: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
但他是合法的啊?
脑子里小人在打架。
他转移注意力地道:“晚上火得灭了,要不容易二氧化碳中毒,会有点冷,把棉袄压在被子上吧。”
“要穿的衣服也放在褥子下面,要不明天早上穿跟冰块似的。”
炕上的温言脱掉棉袄棉裤后,迅速拉上被子,抖了抖肩膀,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中,声调软绵绵的:“我都放好了。”
听得江柏舟心痒痒的,缓缓呼出一口气起身。
屋内只剩灶坑里的一点余光,他四肢比平时僵硬一点。
拖鞋,上炕,脱衣服,进被窝。
一气呵成。
江柏舟正犹豫要说点什么,结果一歪头。
睡着了?
江柏舟哭笑不得。
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合法男人吧。
香软的媳妇就在旁边,对他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结果秒睡。
是他太没吸引力,还是这该死的信任感?
江柏舟叹气侧身,眼神幽幽的落在温言身上。
睡得可真香啊!
*
翌日早。
振奋的号声让温言猛地睁开眼睛,略有不知今日是何年的迷茫。
“醒了?不着急起来,我先去食堂打饭,一会给你送回来,你白天在营地先转转,不要出营地,外面是荒野容易迷路。”
“我们有垦荒任务,中午不回来,你去食堂吃午饭,一打听就知道在哪,暖壶里热水我灌好了。”
江柏舟一连串交代了一堆,最后不放心的看温言,愣住了。
刚起来的温言脑袋乱糟糟毛茸茸,但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覆着迷蒙水雾,正趴在枕头上一眨不眨的看他。
他要说什么来的?
媳妇好好看。
不对,他好像要说….媳妇好可爱。
江柏舟脑袋里的思路来回横跳,最后才问:“记住了吗?”
脚步不受控的走过去,缓缓蹲下,手掌覆在温言的脑袋上。
好软。
比他想的还要好摸。
温言大脑正在开机,刚起来的鼻尖和脑门冰凉,她曲了曲鼻子,瞳孔渐渐聚焦。
江柏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摩挲手心。
又假装很忙地拎起温言的棉鞋放在炭火边上。
“火我点上了,烤烤棉鞋,一会穿的时候不冷。”
叮嘱完的江柏舟出去打饭,再回来时,温言已经穿戴整齐,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眼底闪过遗憾,将怀里的饭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温言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馒头和咸鱼块,还有一小块咸菜疙瘩。
“食堂都是这些,过几天我去城里给你买些细粮。”
温言:“好啊!细粮好吃,不过这个我也能吃的下。”
江柏舟笑意更深,他喜欢温言的直白,想要就说想要。
他夸一句真棒,没忍住又摸了摸头,摸完就跑,脚步匆匆。
温言眯眼看江柏舟背影:跑什么?
难道是她没洗头?
凭实力单身的温言喃喃自语道:晚上回来就洗。
决定好后,温言围着火啃馒头,不好吃还喇嗓子。
她空间里有细粮,可以借口行李拿出来一些。
不知不觉,馒头咸菜咸鱼吃没了。
温言归拢好行李,准备出去逛一逛,今天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她。
她要主动出击。
“当当当”
“温言?在家吗?我是...白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