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同眠(1 / 1)

温言很想说骗不骗你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这是个看照片就能结婚的时代,感情朴实真挚,很多人结婚时才见第一面,一过就是一辈子。

开男女玩笑是作风问题,要被批判的。

江柏舟是位好同志,都说出要过一辈子的话了,人家肯定是认真又纯情的。

听听这委屈的声音。

温言有点心虚。

哄导师和哄感情,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心思转了一圈也没几秒,温言心虚着顾左言他道:“我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月色低沉,江柏舟唇边笑意弥漫,声调欣喜中带点满足地道:“嗯,我信你!回去我就给你写回信。”

回信?

回那十二封离婚电报?

温言抿唇。

万一江柏舟写着写着,写崩了生气要闹离婚咋办?

温言立刻拉住江柏舟衣角,江柏舟侧身停下脚步,尾调微微上扬似有钩子:“嗯?”

在办公室里听温言说情书时,他心里就痒痒的。

所以出来了就想逗逗她,看她一本正经的“哄”他,就忍不住想笑,有点高兴。

“等我给你写封更好的再给我回信,前面那几封......我发挥的不好。”

江柏舟努力憋住笑,弯下腰,视线与温言其平,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闪亮,似乎喜出望外:“好!我等着。”

温言回了一个机械的笑容。

这也太好哄了,怎么什么都信?

到底咋当上营长的?

比她家灭绝师太导师还好哄。

难道是她“哄人”的技巧提升了?

江柏舟直起腰,侧身挡着西北风,心里美滋滋,他要收到他的第一封情书了!

媳妇给写的。

俩人一路回到东区的家属院,温言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

一共四个大帆布包裹。

屋子本就不大,四个包裹拿进来,瞬间有一种没处下脚的感觉。

“这包是我的被褥,其他的明天我自己收拾。”

温言话落,江柏舟就动了起来。

他抱着温言的被褥站在炕边,似乎漫不经意的问:“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至于去战友那睡这件事他完全跳过了。

媳妇都找他过日子了,他才不走呢。

温言压根没想这个问题,看了看道:“右边。”

江柏舟手脚麻利地在炕上铺好了两个人的被褥,炕不大,两副铺盖正好挨在一起。

一双军绿,一双天蓝。

莫名觉得有点相配呢?

江柏舟瞬间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但莫名的像吞了块烙铁,毛头小子一样心口又烫又燥。

温言对江柏舟的心理一无所知,她折腾一天好累只想睡觉,可不能再乱熬夜让自己猝死了。

“江柏舟,我想洗洗,哪有水?”

江柏舟转身,迅速弯腰拿起自己的脸盆道:“平时洗脸都用雪化水,我去弄,你先把饼干吃了,我再把挂面煮了。”

温言被安排坐下,烤火,手里捧着饼干吃,看江柏舟进进出出的忙。

看的她都打哈欠了。

没多久,温言吃上了用茶缸子煮的挂面,只有盐巴味,但有一颗鸡蛋。

吃好后,江柏舟已经化了雪水并兑了点热水,温温的。

俩人一起洗漱。

刷牙时,江柏舟多蘸了一点牙粉,比平时多刷了两分钟。

背对着温言的时候,他偷偷在手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

薄荷味。

屋子里煤油灯没点,单靠中间的临时火堆照亮。

江柏舟心跳加快,背对着炕,听着身后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耳廓泛红,喉结滑动。

脑子里泛起一句话: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

但他是合法的啊?

脑子里小人在打架。

他转移注意力地道:“晚上火得灭了,要不容易二氧化碳中毒,会有点冷,把棉袄压在被子上吧。”

“要穿的衣服也放在褥子下面,要不明天早上穿跟冰块似的。”

炕上的温言脱掉棉袄棉裤后,迅速拉上被子,抖了抖肩膀,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中,声调软绵绵的:“我都放好了。”

听得江柏舟心痒痒的,缓缓呼出一口气起身。

屋内只剩灶坑里的一点余光,他四肢比平时僵硬一点。

拖鞋,上炕,脱衣服,进被窝。

一气呵成。

江柏舟正犹豫要说点什么,结果一歪头。

睡着了?

江柏舟哭笑不得。

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合法男人吧。

香软的媳妇就在旁边,对他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结果秒睡。

是他太没吸引力,还是这该死的信任感?

江柏舟叹气侧身,眼神幽幽的落在温言身上。

睡得可真香啊!

*

翌日早。

振奋的号声让温言猛地睁开眼睛,略有不知今日是何年的迷茫。

“醒了?不着急起来,我先去食堂打饭,一会给你送回来,你白天在营地先转转,不要出营地,外面是荒野容易迷路。”

“我们有垦荒任务,中午不回来,你去食堂吃午饭,一打听就知道在哪,暖壶里热水我灌好了。”

江柏舟一连串交代了一堆,最后不放心的看温言,愣住了。

刚起来的温言脑袋乱糟糟毛茸茸,但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覆着迷蒙水雾,正趴在枕头上一眨不眨的看他。

他要说什么来的?

媳妇好好看。

不对,他好像要说….媳妇好可爱。

江柏舟脑袋里的思路来回横跳,最后才问:“记住了吗?”

脚步不受控的走过去,缓缓蹲下,手掌覆在温言的脑袋上。

好软。

比他想的还要好摸。

温言大脑正在开机,刚起来的鼻尖和脑门冰凉,她曲了曲鼻子,瞳孔渐渐聚焦。

江柏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摩挲手心。

又假装很忙地拎起温言的棉鞋放在炭火边上。

“火我点上了,烤烤棉鞋,一会穿的时候不冷。”

叮嘱完的江柏舟出去打饭,再回来时,温言已经穿戴整齐,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眼底闪过遗憾,将怀里的饭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温言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馒头和咸鱼块,还有一小块咸菜疙瘩。

“食堂都是这些,过几天我去城里给你买些细粮。”

温言:“好啊!细粮好吃,不过这个我也能吃的下。”

江柏舟笑意更深,他喜欢温言的直白,想要就说想要。

他夸一句真棒,没忍住又摸了摸头,摸完就跑,脚步匆匆。

温言眯眼看江柏舟背影:跑什么?

难道是她没洗头?

凭实力单身的温言喃喃自语道:晚上回来就洗。

决定好后,温言围着火啃馒头,不好吃还喇嗓子。

她空间里有细粮,可以借口行李拿出来一些。

不知不觉,馒头咸菜咸鱼吃没了。

温言归拢好行李,准备出去逛一逛,今天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她。

她要主动出击。

“当当当”

“温言?在家吗?我是...白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