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置业(1 / 1)

大明草包探花 沙盘球 1182 字 5小时前

由俭入奢易啊!

方敬很快就习惯了青鸢的存在。

嗯,他习惯早上一睁眼,坐起来,就有人给自己披衣裳,然后张嘴、刷牙、洗脸

从醒来到吃早点,方敬只有在穿衣服的时候动动胳膊动动腿什么的。

虽然他嘴上一直说“不用不用!”,但身体却很诚实。

这一早上,

外头又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

方敬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然后标准流程。

走出里屋,方敬施了一礼。

“爹!”

“敬儿!”方晟大步流星走进来,满脸红光,“还没起呢?都什么时辰了!”

方老爷可难得说这话,他日常睡到日上三竿的。

“爹,您怎么起这么早?”

“早什么早!为父都出去遛了一圈回来了!这金陵城的早市可热闹了,有卖各种早点的,还有卖花的,卖鸟的,卖蛐蛐的——哎对了,我给你带了几个蟹黄包,还热着呢!”

他说着,从身后阿福手里接过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谢谢爹。”他走过去,打开油纸包,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蟹黄鲜美,汤汁浓郁,确实是好东西。

方晟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对了,青鸢呢?我进来就没见着。”

方敬嘴里含着包子,含糊道:“不知道,醒来就不在了。”

正吃着,门帘掀开了。青鸢走进来,她看见方晟在,微微一愣,随即盈盈福了一礼。

“老爷。”

方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起来起来,在家里不用这么多礼。敬儿,这丫头伺候得怎么样?”

方敬差点被包子噎住。

“爹……”

“行行行,不问不问。”方晟摆摆手,又看向青鸢,“丫头,你过来,我问问你。”

青鸢低着头,走到方晟面前。

“你以前在那儿,学过规矩吧?”

青鸢轻声答:“回老爷,学过一些。”

“学过就好。敬儿这孩子,从小没娘,你在他身边,多照应着点。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跟我说。”

方敬:“……爹?”

方晟不理他,继续道:“还有,这阵子咱们住在会馆里,人多眼杂的,你进出自己留心。有什么事,找方勇或者阿福都行。缺什么少什么,跟公子说,别委屈了自己。”

“奴婢记住了。”她轻声说。

方晟点点头,挥挥手:“行了,下去吧。”

青鸢又福了一礼,退了出去。

方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老爹。

“爹,您刚才……挺像那么回事的。”

方晟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像那么回事’?你爹我一直就是这么回事!”

方敬没说话。

方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那孩子可怜。”他说,“侯门贵女,落到这步田地。咱们方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不至于亏待了她。”

方敬点点头。

方老爷还是心善。

“行了,不说这个了。敬儿,我跟你说个事。”

方敬心里“咯噔”一下。

老爹这个语气,通常意味着要搞事情。

“您说。”

方晟道:“这几天我琢磨着,咱们住在会馆里,不是个长久之计。”

方敬一愣:“怎么?”

“你想啊,第一,这会馆人多嘴杂的,来来往往都是举子,咱们说话办事都不方便。第二,现在又有了女眷,青鸢那丫头住里面,搞不好一些登徒子偷窥调戏什么的……而且”

方晟神秘兮兮道:“我听说了,这次春榜的事,没那么快完。复审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咱们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小院子里吧?”

方敬点点头。

老爹说得有道理。

这山东会馆虽然比一般的客栈强得多,院子清净,陈设雅致,但终究是公共地方。隔壁住着谁,对面住着谁,都是陌生的。青鸢住进来之后,确实不太方便。

而且,以方老爷的财力,会住“一般的客栈”吗?搞不好租个独门独院的宅子都说不定!

不行,不能让老爹那么败家!再有钱都要省着花。

方敬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穷人思维。

“爹,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几天去看看有哪些不错的客……”

方晟眼睛一亮:“所以啊,儿子,你看看这个!”

方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

方敬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房契。

上面写着:金陵城内,聚宝门内,秦淮河北岸,某处宅院一座。占地三亩,房屋二十余间。卖主某某某,买主方晟。成交价……

方敬的眼睛瞪大了。

成交价:一万五千两。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这是……这是什么?”

方晟一脸理所当然:“宅子啊!咱家的宅子。”

方敬:“……咱家的?”

“对啊。”方晟得意洋洋,“昨晚我和朋友喝酒,聊起来说住在会馆不方便,想找个地方落脚。他说他家在金陵有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问我有没有兴趣。我一问价,一万五千两!一万五千两啊儿子!这种宅子在金陵,平时没有两万两拿不下来!这不买是傻子!”

方敬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老爹花钱大手大脚,但没想到能大到这个程度。

“爹,您……您昨晚才跟人家喝酒,今天就买了人家的宅子?”

方晟点头:“对啊,朋友嘛,讲义气!他说急用钱,我说正好需要,一拍即合!”

方敬深吸一口气。

“爹,您说的这个‘朋友’,是什么人?”

方晟想了想:“姓周,叫什么来着……周二?不对,周三?反正他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周老三。金陵本地人,家里做生意的,挺有钱。”

“做生意的?”

“对,听说以前开过当铺,后来不开了。家里还有几间铺子,在城南。”方晟道,“人挺爽快,喝酒也实在。昨晚我请客,他一高兴,就说起了这宅子的事。”

方敬沉默了一会儿。

“爹,您跟这个周老三,认识几天了?”

方晟想了想:“两天?还是三天?嗳,儿子,你别担心,这是他们家祖宅,不会有啥问题的!”

方敬无语。

“祖宅都卖,那个周老三,真是个败家子啊。”

方晟眨眨眼。

“敬儿啊,不是为父自夸,我认识的朋友,大部分都是败家子!”

行吧。

人以群分么!

败家子认识的,大概率也是败家子。

算了算了,首都的房子,也不会吃亏就是了。

“爹,这宅子您去看过吗?”

方晟道:“还没呢。周老三约我中午吃饭,然后去看。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方敬想了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