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定是天问宗剑子(1 / 1)

十方剑主 太湖霸王 1673 字 12小时前

陆离不好多说,免得刺激到蒯陵,只能安慰藺敏儿几句,让她慢慢开导。

心中想著,今后如能见到精妙的左手剑法可以留意,取来让蒯陵修炼也好。

但能否走出来,还是要看他自己。

一个將剑道视作生命的人,突如其来无法用剑,所受打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外人说的要坚强要振奋,只是轻飘飘一句话。

只有本人內心,才清楚承受著何等煎熬,何等痛苦。

没碰上蒯陵,陆离也不想同其他人会面。

回到房中,休整两日把状態调整到最佳,手书一封信笺,默念一声便离开了悬空岛世界。

星云大殿前,他检视自身,以迎接赤火秘境中极有可能发生的大战。

姓名:陆离年龄:二十一修为:筑基初期功德值:五百七十物品:中品宝器蝉鸣,下品宝器怒涛,上品利器掩日,下品宝器级秘宝天遁镜(偽)。

“秘境最高上限也就筑基中期,那翟霄不管有什么底牌,照理我都能应付,为何还会心血来潮,如此严重不安————”

陆离只能儘可能將翟霄实力往高了估,怀疑此人身上也带了强力秘宝。

“关键时候,天遁镜能起到绝地翻盘作用————但此物从没用过,最好施展时能有人替我牵制一二,不然被人借身法躲过就糟了。”

天遁镜总共就三次机会,总不能为熟悉秘宝,隨便找个目標试上一试。

真到事不可为,也只能硬上了。

相对来说,他情愿不安来源在翟霄这儿,而非秘境之外。

若连虞子歧等三位长辈都出问题,自己就算杀了翟霄,对大局也无任何帮助。

两名男子凌空虚踏,彩袍衣袂飘飘,好似神仙中人。

一人极为年轻,姿容甚美。

一位美髯中年,气度凛然。

只要细细观察,就能发现二人足下真气流动,是非常高明的轻身功法,不见一丝烟火气。

进入萃泉镇,二人巡视一圈,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潮音剑馆前,蒯老馆主闻讯赶来,只穿著一只鞋子,推金山倒玉柱,直接跪拜下来。

“潮音剑馆蒯千帆,拜见落花宗上使。”

能凌空虚踏,自如前行,起码是青玉五重天往上,已经和前边四重天发生质变。

落花宗替太白剑宗代管本路,对所有剑馆有著生杀大权。

“起来吧,我等前来是为那位白无名————可在府中,將他唤出来吧。”

美髯中年態度还算和蔼,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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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使,白少侠昨日已经离去。”

蒯老馆主面露为难,怎的如此之巧合,白无名刚走,落花宗就来了人。

“大胆!我来这儿,你说他走了?”

俊美少年东张西望,面露鄙夷,听了这话更是勃然大怒。

伸手一抓,地上长出两支花卉,顷刻发芽开花,將蒯老馆主缠的结结实实。

藤蔓疯狂收缩,箍的身子咔咔作响,面色铁青,快要窒息。

“上使,上使留情————家父蒯闻溪,曾在落花宗刑罚峰任职————”

蒯老馆主从嗓子里挤出句子,两眼翻白,四肢已开始明显变形。

“蒯闻溪?好像有些印象————”

美髯中年若有所思,数十年前刑罚峰上好像是有位前辈叫这个名字。

后来离宗建馆,做了一馆之主。

当年在宗內也是名声不小,没想到才这些年,就沦落到这地步。

轻轻一挥,那花卉藤蔓尽数枯萎,蒯老馆主重重摔落下来。

既有一分同宗之谊,行事就没必要这样粗暴。

“原来是蒯前辈后人————如此,蒯馆主可否给我们解释一番,白无名为何会突然离去?”

美髯中年他们世世代代居於落花宗,虽然比出去自立家族多了许多约束,但身份地位却有保障。

“咳咳————这是白少侠留下的信笺,还请上使查看。”

蒯老馆主忍住胸口剧痛,不敢有一句分辨,摸出一张素色信纸。

美髯中年虚空一招,飞来掌中看过,又递给身边俊美少年。

他们前来是临时决定,不可能有人通风报信,提前偽造信笺。

“记著,若白无名再出现,立刻来城中落花宗分部上稟。”

冰冷冷的丟下这话,二人又腾空而去。

“该死,竟扑了个空!”

俊美少年面孔扭曲,发泄著心中怒火。

“本来擒回一个天问宗剑子,宗门少说能赐十处矿洞,我下一口剑器的灵材就有指望!”

“好了,只是我们猜测罢了————各宗剑子没成长起来,都保护得极好,说不定身边还有护道人跟著呢。”

美髯中年神色阴鬱,心情也不如表现的那样好,只是更沉得住气。

“哼!剑出必中,无视玄龟镇岳剑诀,关键还是在修为落后情况下————除了天问宗的堪虚剑诀能在不可能中寻出破绽,还有哪式剑法如此玄妙?”

一想到十处矿洞离自己远去,俊美少年心中就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爬。

同为十三宗,落花宗和天问宗间的衝突至少已有千年。

只要不影响到抗击妖灾,太白剑宗对下边宗门相互爭斗並不理会。

十三宗门里最年轻一家,便是三百年前从剑馆晋升而来,取代了原先排名最末的宗门。

“是啊,青玉一重天得授堪虚剑法,在剑子里也是极受重视的了————那人在信中说要出海一趟,应该不假,立刻通知百里之內所有码头,进出船只全都要搜检一遍!一个月搜不到,就三个月,六个月!”

美髯中年像是下定决心,狠狠说道。

这下,轮到俊美少年变色:“凭我们二人,还难以做到这番动静吧。”

“把吕氏三兄弟拉进来————五个人分润好处,总好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已下定决心,立刻兵分两路。

两人展开身法,朵朵花卉在地表绽开,居然比先前再快出一倍。

一间地下大殿,四周竖著根根石柱,上边还有断裂的粗大铁链。

火光摇晃,忽明忽暗,只剩沉重的喘气声。

——

一名昂臧巨汉赤著上身,胸口、后背一条条伤口,血肉模糊。

仰头一吸,如同鯨吸,將殿中空气都要抽乾。

身后白虬虚影浮现,长啸声中,那些恐怖的伤口竟然开始癒合。

骨头生好,血肉飞长,只剩浅浅一道印子。

皮肤呈琉璃之色,宝焰流转,愤怒眼神投来,牢牢锁定对面一人。

“好本事,这肉身修得不错,若放开限制,快有几分不灭之体的味道了————”

翟霄静候变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被秘境拘著,你还能修復几回?”

古铜长剑挥出,仿佛一条毒蛇,根本捕捉不到剑光变化。

等某处火光暗下,才反应过来古铜剑光先前来过,將光线都是吞噬。

昂臧巨汉双掌拍出,恐怖威压扫过大殿,几根石柱剧烈晃动,隨时都会倒塌o

每掌力有千钧,可根本追不上翟霄身影,全落在空处。

最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能硬撑数干位同阶狂轰不破皮毛的防御,在古铜长剑面前变得脆弱许多。

每一剑都伴隨无形杀意,直接作用於体內,在血肉中炸开。

只是数剑,巨汉再次伤痕累累。

依然一次呼吸,便恢復如初。

但白虬虚影,似乎,变得稍稍黯淡。

翟霄永远是那幅表情,出剑,收剑,往復不息,不知疲倦。

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剑招唯快,唯狠,唯准。

步伐沉稳,不急不缓,远称不上灵动。

隨著大殿中越来越多区域失去光亮,浓郁的死气和杀意从黑暗中满溢出来,让他的每一剑愈发可怕。

这些杀意和死气在应和著他,在从四面八方任意一个角度发起进攻。

直到凝练成最简练古拙的一剑。

杀意成形,要夺去四周一切活物的生机!

山丘下,依旧是三位书院炼神强者和顾景怡领著一群银衫校尉对峙的情形。

两边都极有耐心,只有马匹失去耐心,蹄子踢踹,扬起阵阵尘土。

有一名消瘦的黄衫男子身法飘忽,如同一片枯叶,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脚尖一点,足足飘出数十丈才落地。

明明只是筑基圆满,身法速度却不比炼神强者慢出多少。

飞入银衫轻骑包围圈,疾跑两步,单膝跪在顾景怡面前,双手奉上一张火漆密信。

胸膛急遽起伏,口鼻中鲜血淌下,显然是透支內力才换来的这等神速。

顾景怡接过火漆密信,面上看不出表情变化,永远是那幅翩翩贵公子模样。

——

“不如来打个赌,猜猜捕盗房送来的密信中说了什么?”

李寻真豪迈说道,但从手掌一直未从剑身上挪开来看,內心並不是那样平静。

“不过是有关应天书院的捕风捉影罢了,若有真凭实据,现在围著我们的就该是东南神鹰袁观渔了。”

清溟道长口中的袁观渔正是顾景怡的顶头上司,捕盗房令史。

名动江湖二十载,一朝投了朝廷,吃上官家饭。

四大神捕名头响彻江湖,已经很少见他出手。

只有了解內情的人才清楚,他为何能稳坐捕盗房第一把交椅。

炼神后期,地榜五十一名的东南神鹰袁观渔!

“不是捕盗房密探,是顾氏豢养的追风郎。

虞子歧一语道破,两者间代表著不同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