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生命进入倒计时!(1 / 1)

GeneSiS轿车被撞得旋转。

侧翻。

滑行。

金属与路面摩擦迸出刺眼的火星。

车身撞上大桥护栏,发出沉闷的巨响,终于停下。

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车门变形,车顶凹陷,引擎盖卷曲成废铁。

渣土车在撞击后停下。

车门推开,三个黑衣男人跳下来。

他们手里握着撬棍和铁锤,脚步急促,朝那辆侧翻的GeneSiS走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不是一辆。

是十几辆。

四面八方。

桥的两端,桥下的辅路,甚至对向车道的阴影里……十几辆黑色SUV同时冲出,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轮胎尖叫。

车门几乎同时弹开。

几十名身穿防弹衣、手持自动武器的武装人员从车上跳下,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那三个杀手。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跪下!!!”

吼声如雷。

三个杀手愣在原地。

为首的那个下意识抬起手中的撬棍。

“砰……!!!”

警告枪声。

子弹打在脚边半米处的水泥路面上,弹起一串火星。

“最后警告!放下武器!跪下!”

撬棍落地。

铁锤落地。

三个杀手缓缓举起双手,跪在地上,被蜂拥而上的武装人员扑倒在地,反剪双手,铐住。

现场一片混乱。

警笛还在响。

对讲机里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刺眼的警灯把整个大桥中段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一辆黑色索纳塔停在桥北端的应急车道上。

朴仁淑坐在后座。

她的手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泛白。

她看见了一切。

看见渣土车冲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狂跳。

看见轿车被撞翻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浮起笑意。

看见杀手跳下车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松开!

然后。

警笛响了。

SUV冲出来了。

枪口对准了。

杀手跪下了。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然后一点一点,碎裂。

她看见林泽禹从一辆黑色SUV里下来。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的枪套在警灯下反射着冷光。

他走到那辆侧翻的GeneSiS轿车旁,蹲下,看了一眼驾驶室。

车门被撬开。

司机被扶了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血,额头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但还能站立,还能自己走。

林泽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杀手。

扫过那些正在拍照取证的武装人员。

扫过那辆报废的GeneSiS。

最后。

林泽禹的目光,似乎朝桥北端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很短。

但朴仁淑知道,他在看谁。

她浑身冰凉。

车上没有具宝京。

没有孩子。

从头到尾,那辆车上就只有司机一个人。

一个诱饵。

一个陷阱。

而她,亲手把杀手送进了这个陷阱。

“完了……”

老太太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无法控制。

前排,金大宇猛地发动引擎,索纳塔轮胎尖叫,冲进车流,疯狂逃离。

朴仁淑被惯性甩向椅背,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只看见后视镜里,那些警灯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像她二十八年来的仇恨。

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

桥上。

林泽禹站在那辆侧翻的GeneSiS旁边,目送那辆黑色索纳塔消失在桥北端的车流里。

他没有下令追。

他等的,就是这个。

让她跑。

让她以为逃掉了。

让她在恐惧中多活几天。

然后,再慢慢收网。

他拿起对讲机。

“报告总部,行动完成!目标三人已抓获,我方无人重伤。”

“诱饵车辆报废,司机轻伤,已送医。”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收到。会长指示,收队后直接审问,天亮前拿到口供。”

“明白。”

林泽禹挂断对讲机,转身走向那三个被按在地上的杀手。

为首的那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还有不甘和恐惧。

林泽禹蹲下来,和他平视。

“知道你们今天要杀的是谁吗?”

杀手没有说话。

林泽禹笑了笑,笑容冷冽无比,“韩进集团会长的妻子和女儿。”

“你们真以为,这种人的安保,是你们能渗透的?”

杀手的脸剧烈抽搐。

林泽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带回去。”

他转身,走向远处那辆正在等待的SUV。

身后,警笛声渐渐平息。

对于某些人来说。

人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

7月1日,晚上八点。

城北洞,李家老宅。

自从汉江大桥那场人为制造的车祸之后,这栋宅邸就彻底沉入了死寂。

佣人们走路踮着脚,说话压低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庭院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三楼,主卧室。

门紧闭着。

朴仁淑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两夜。

第一天,她没有出来。

佣人把饭菜送到门口,晚上去收,纹丝未动。

第二天,还是没有出来。

送去的饭菜,依旧原封不动。

李明熹已经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

她跪在门外,一遍遍敲门。

“偶妈……偶妈……您开门……偶妈……”

没有回应。

此刻是第三天晚上。

李明熹靠在门边的墙上,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凌乱。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只是偶尔喝几口佣人送来的水。

门,终于开了。

“明熹啊。”朴仁淑站在门口。

她穿着深紫色的韩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涂了口红。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像暴风雨过后彻底干涸的湖泊。

李明熹猛地站起来,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

“偶妈!您终于开门了!您吓死我了!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近乎解脱的奇怪平静。

“进来。”朴仁淑说。

老太太转身走回房间。

李明熹跟在后面,腿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