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都觉得小师妹说得有理(1 / 1)

裂春风 十二妖 1131 字 4小时前

贺兰辞下意识要说英微子是自己师父,刚准备开口,就被对方抢了先。

“这几个臭小子是我儿子!”

年初九故意捉弄师父,“那老先生贵姓?”

“殷,殷勤的殷!”不是英微子的英!很生气,“我很老吗?老!先!生!”

年初九忙上道地问,“那殷老先生贵庚?”

殷老先生气得吹胡子,“我才四十多,就是胡子长点!我哪里老!”

年初九十分好脾气,“那是本官眼拙了。所以殷先生的三个儿子,一个姓贺兰,一个姓沈,一个姓宋?都随母姓?”

英微子:“……”

管得宽!到底是查户口,还是考医术?

贺兰辞尴尬地上前应了,“对,就是钦差大人您说的那样。我爹克妻,娶回来的媳妇都死了。为了留个念想,就把我们三兄弟的姓,改随母姓了。”

年初九差点笑出声。

却也不敢把师父真惹炸毛,点点头,见好就收,敛了笑容,再去看余下另外三个郎中的药包。

一个姓李,药方错得离谱。只能说,治不死人。全靠凑药材撑场面,毫无配药章法。

一个姓方,懂些粗浅医理,药材抓得没错,却药量失衡。要命的是,君臣佐使颠倒,辅药压过主药。

这般用药,非但治不了病根,反会拖住病势,让其缠绵不去,反复发作。

最后一个姓王,倒是认得药材,配伍也大致不差。

只是太过保守,用药四平八稳毫无锐气。

不敢猛解表、不敢调内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属于庸医里的稳妥派,撑不起疫区救治的重担。

年初九一条一条逐一分析,听得几个师兄频频点头。

都觉得小师妹说得有理!

若认真看,其实他们的师父英微子也在点头。

可英微子刚一点头,就发现不妙。

怎么能认同这小丫头片子?

他是来拆台的,不是来搭台的!

于是刚点的那头就偏了一下,变成了摇头。

年初九不懂就问,“难道殷先生不认同本官的意见?可是有其他高见?”

英微子:“……”

到底是我盯你,还是你盯我?

他被点了名,当然要强行说几句的。说什么呢?没想好。

那就给这几人谋个出路,“他们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教一教也不是不能用。打下手也需要人。”

年初九本还想逗趣两句,说你都不一定通过二试,还帮人家说话。

可终究没出口,她舍不得这么说师父。

师父这人没坏心,又正义,还是个一根筋。

就这样一个暴脾气的男人,前世还扮成黑熊逗她开心。

年初九的眼眶微微润了一下,压下和师父重逢的喜悦,淡淡道,“那如果你们父子四人能通过第三轮考核,他们几个就留给你们打下手。银子按二试每人五十两发放。”

李方王三个郎中闻言大喜,忙朝着英微子跪下磕头。

五十两啊!这就是天上掉馅饼!

其实十两,他们就很满足了。

英微子侧过身,不受恩,别扭得很。

三个郎中又向着年初九磕头谢恩。

年初九道,“不必谢本官,这是殷先生的美意。不过也要看殷先生父子四人,到底能不能过了这第三试。”

英微子冷哼一声,傲然道,“那就开始吧。”

是时候让这狗东西见识真本事了!

谁知年初九却一声“队伍开拔”,就转身走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年锦楼上前道,“行军紧急,钦差大人要把三试留到以后,现在赶紧上马车吧。”

英微子淡淡道,“那不如先把酬劳给了再走。”

年锦楼十分为难,“这不三试都还没考吗?”

“那也不是我们不想考啊!朝廷这是想拖欠工钱吧?”英微子负手而立,十分桀骜,“要这么着,我们可就不想去了。”

贺兰辞忙把英微子拉到角落里,悄声道,“师父,别犟了,先跟着走吧,至少吃住行不用愁。”

英微子却一改往常视钱财如粪土的态度,甩开大徒弟的手,高声道,“没有银子,坚决不去!”

他可不想给朝廷白当牛马!

年锦楼只得从怀中掏出四百两银票交到师徒几人手上,又拿了三张五十两的银票,分发到李方王三个郎中手上。

“可以走了吗?”年锦楼无奈地问。

英微子一扬头,“哼!”

贺兰辞生怕这一“哼”,把四百两银子给“哼”没了,赶紧上前道,“我们还是坐原先那刘兄的马车?”

“对,”年锦楼态度十分温和,“那辆马车被朝廷征用了。你们快着些,才能追上大部队。”

那几个郎中得了银子,个个喜滋滋眉眼都笑开。当即被安排进随军医营,一路跟着队伍赶路,只待抵达渠州灾区再分派差事。

师徒几个上了刘寸心的马车,凑在一起蛐蛐钦差大人。

“师父,不如您就直接收了她为徒,做实算了!”沈不休眉飞色舞,“小丫头长得那么好看,您面儿上也有光不是?”

英微子一巴掌打在沈不休脑袋上,“狗东西,老子就知道你是个眼皮子浅的!”

宋小白嘟囔,“该说不说,师父,那小丫头的医术不在我们之下。您听她审药,就知道了。”

“哼!”英微子不想承认,可心里却又微微动摇。

其实小丫头有那样的医术,倒也不必真打着他的名头……这个念头一起,猛然虎躯一震。

他知道了!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要安在他英微子脑壳上!

他把这忧虑说出来,首先遭到了大徒弟贺兰辞的否定。

“师父,我觉得那小丫头长得一脸正气,不像那种奸猾之徒。”

“一脸正气?不像奸猾之徒?我看你是被那四百两银票给砸晕了吧?”英微子气不打一处来,“说好的三试,结果又不试了,肯定憋着坏呢!这可真难受!”

此时,年初九正笑着对年锦楼悄声说,“我师父有个毛病,就是说好了做一件事,那必须要做完。你要没让他做完,他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得很。”

果然,这会子英微子就在马车里,这边蹭过去,那边蹭过来,手脚都不知怎么放。

他难受!

本来去梵州是先定下的,半路改道就已经让他很烦躁了。

现在三试又拖着,这是要弄死他啊!

忽然,马车停了。

是年锦楼在马车外,“殷先生,钦差大人请您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