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冷云霄眨眨眼,难以想象。只见一只品相堪称完美的烤鸭,正安详地躺在那里,皮脆肉香,色泽诱人。
强烈的既视感击中了他,一个深埋于记忆深处的名号脱口而出:“这……这不是……燕京烤鸭吗?”穿越前单位聚餐的那一口酥香,瞬间攻击了他的味蕾。
“少爷!你没事吧?”常夕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首先看到的是那个骇人的岩坑,小脸煞白,“这火……这火也太厉害了吧!”
随即,她看到了地上的鸭子,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指着烤鸭,痛心疾首:“我……我本来是来问你,这鸭子想怎么吃?炖、炒、烤、卤,我都行!现在好了……”
她哭丧着脸,“都不用问了,直接烤好了,可这都焦透了吧?还怎么吃啊?”
冷云霄俯身,小心翼翼地拎起那只“三昧真火燕京烤鸭”。入手微烫,香气更加浓郁,直往鼻子里钻。
他仔细看了看,肯定地说:“焦?哪里焦了?这色泽,这香气,分明是火候恰到好处!”
作为前文化馆研究员,他没少在资料里研究过传统挂炉烤鸭的工艺,眼下这成品,除了没切片没蘸酱,卖相绝对一流。
“三昧真火烤出来的鸭子,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尝到的。走走走,回去加餐!”
看着常夕月将信将疑、又满是心疼的表情,冷云霄心里快笑翻了:这算不算异界版的全自动智能烤鸭炉?还是瞬发即熟的。
两人拎着烤鸭回到住处,将这番“瀑布烤鸭奇遇记”讲与鬼手七听。常夕月着重强调:“少爷在丹药和古字双重加持下,修为已至凝气九层大圆满啦!”
冷云霄也点头补充:“晚辈感觉丹田气海内的灵力,已浓郁粘稠至极,仿佛要液化一般,就像饱和的水汽即将凝成水滴。”
鬼手七的注意力却先被那香气吸引。他凑近冷云霄手中的烤鸭,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满脸陶醉:“嗯……香!真香!火候掌控得妙啊,外皮焦酥,内里汁水锁定,三昧真火竟有如此妙用,老夫以前竟未曾想过。”
赞叹完美食,他才正色看向冷云霄:“灵力化液,正是筑基前兆。当气态灵力尽数化为液态真元,筑基便成了。然此过程凶险万分,如同筑堤蓄水,稍有差池,堤毁人亡。失败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丹田碎裂,性命不保。”
冷云霄神色一凛,压下心中因烤鸭带来的轻松感,郑重道:“晚辈明白了。那我便再巩固些时日,务求万全,再行冲击。”
接下来的日子,冷云霄愈发谨慎。他利用林震天遗留的灵石,在幽静的地下城主要通道处布下简易的警示与防护阵法。同时,他以“爨”字心法驾驭三昧真火,开炉为自己炼制筑基丹。真火过处,药材精华被极致提炼,融合,去芜存菁。
丹成之时,异香满室,丹丸之上竟隐现四道云纹。
鬼手七拿起一枚,眼睛瞪得滚圆,胡子都翘了起来:“四……四品筑基丹?!你小子满打满算学丹道不过三月,竟能炼出四品灵丹?老夫当年被称作天才,也苦练了一年有余,才堪堪炼出二品!”
冷云霄心中也有些自得,这大概就是现代思维模式带来的不同视角,加上“爨”字对火候的逆天掌控力吧。面上却保持谦逊:“全赖前辈教导有方,晚辈只是侥幸。”
“少来这套!”鬼手七摆手,笑骂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赏,“你这天赋,老夫拍马难及。不过你需谨记,丹道终是辅途,修为才是根本。切莫沉迷于此,耽误了正途修行。”
“晚辈谨记。”冷云霄躬身受教。他暗自估算,以目前进度,再有一月,筑基时机便将成熟。但他未曾料到,危机已抢先一步,撕破了地下城短暂的宁静。
那是一个无月的深夜,地下城仅有几盏残旧油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将石壁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蛰伏的鬼魅。
正在打坐的冷云霄,心湖忽地无端一悸——这是“龘”字所携龙威赋予他的、对危险的模糊直觉。
有杀气!他瞬间警醒,闪电般掠至常夕月休憩的石室外,低喝:“夕月,醒醒!有情况!”
常夕月反应极快,眨眼已至他身侧,筑基初期的灵觉无声展开。
黑暗仿佛凝固了。下一刻,三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如毒蛇出洞,骤然发难!目标明确,直指冷云霄。
正是冷不悔麾下精心培养的杀人利器——“影卫”,冰冷,高效,绝情。
三人皆是凝气九层,配合天衣无缝,杀招凌厉。正面黑影一剑直刺,寒星点向冷云霄咽喉;左侧黑影跃起,刀光如匹练,横斩其腰腹;右侧黑影无声无息,三枚淬毒飞镖成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闪避退路。
电光石火间,冷云霄动了。他毫无保留,同时催动“龘”字龙威与“爨”字真火。一股无形无质却尊贵威严的龙之威压轰然爆发,三名影卫疾如鬼魅的动作齐齐一滞,虽只一瞬,却已足够致命。
“吼!”掌心赤金烈焰喷薄,并非化作火龙,而是瞬间拉成一道凝实的弧形火墙,矗立身前。毒镖射入火墙,连声轻响,便被焚为几缕青烟。
与此同时,常夕月已然出手。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她身法快得带出残影,玉掌翻飞,后发先至,一掌印在左侧挥刀影卫的胸膛。
“嘭!”闷响声中,那影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瘫软下来。
正面影卫的长剑,此刻才刺到冷云霄面前。只见冷云霄不闪不避,右手泛着淡淡金光,竟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剑刃!三昧真火顺剑身疾速蔓延,那影卫惨叫一声,想要撒手却已不及。
“嗤——!”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伴随一股奇异的焦香。那影卫持剑的整条右臂,在赤金火焰中迅速碳化、变黑、收缩,真的宛如一截被猛火燎烤过的……猪蹄?或是忘了翻面的烤玉米?
冷云霄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触感,这味道,这视觉冲击……他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赶紧心里疯狂吐槽:严肃点!这是生死搏杀!但这烤猪蹄的既视感也太强了吧?要孜然辣椒面吗兄弟?
那影卫惨嚎着跌退,挥刀砍下烧焦的手臂,断臂处一片焦黑,竟无血液流出。剩下右侧那名影卫见同伴一重伤一毙命,肝胆俱裂,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