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得知他的父亲又找了一个情妇时,嗤之以鼻。
自从父母离婚,父亲找了无数个情妇。
每一个都没能在庄园里待上一个月。
“路易斯,嘿,这是你的新女友吗?长得真够火辣的。”
迷离,暧昧,低沉的音乐在黑暗的空间摇晃,在这座酒吧的VIP座位,路易斯坐在中央。
旁边穿着黑色性感裙子的女孩指尖捏起一颗樱桃,笑着喂给路易斯,“宝贝,张嘴~”
路易斯草绿色的发丝被他拨至脑后,露出深情的浅褐色瞳孔,
“你们误会了,这是我的前小妈,谢谢小妈。”
他笑着,薄薄的唇掀起,左边有一颗尖尖的牙齿,如同吸血鬼般肆意邪气。
周围的人被他的话引的发出一阵尖叫,价值百万的香槟四处喷洒,恰逢音乐达到高潮,四处喷洒的纸钞翻转的落在路易斯身上。
他堕落又性感,让旁边的女人都看直了眼。
他兴致缺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已经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这些女人都是勾勾手指就能钓上来。
没意思。
他百无聊赖的想。
旁边的橄榄球队长瑞力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路易斯,看那里,我们学校的芭蕾舞首席,骄傲优雅的白天鹅,哇哦,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路易斯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吧台那边,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影里站着一个女孩。
发丝是纯粹的金色,柔顺的垂在肩头,比发色更耀眼的是她那张小巧漂亮的脸。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极淡极透的冰蓝,像路易斯去北欧攀岩在峡湾深处见过的千年不化的冰川。
唇红的张扬。
表情却是恹恹的,似乎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无聊,长长的睫毛垂下的目光透着厌烦。
她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那双腿又细又长,比例好得不像话。
一身黑色的短裙掐出极细的腰线。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已经夺走了整间酒吧的注意力。
好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簇拥在她身边。
男生殷勤地为她拉开吧椅,女生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她微微侧头,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慵懒地扫过众人,真像一个高贵的qUeen。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生端着一杯酒想要递给她。
她连手都没抬,只是垂眸看了一眼。
那个男生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把酒放在她面前,退后半步。
她是世界的中心。
所有人都想靠近她,所有人又都不敢靠得太近。
路易斯站起身,拍了拍瑞力的肩膀,“你这次的眼光真不错,难得啊。”
“对了,你打电话告诉黎冥,让他今天晚上不要来这个酒吧,我怕他抢了我的风头。”
路易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啧啧一笑,“我这次有点认真了。”
瑞力啊了一声,挠了挠头,看着路易斯非常自信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你每次都说自己认真。”
然后他看了看旁边被路易斯叫小妈的女人,女人脸色难看的吓人。
他递过去一杯酒,“嗨,小妈,晚上有时间聊聊吗?”
……
路易斯走近能够听见旁边的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是芭蕾舞首席,好想认识她…”
“她叫琼熙…”
“如果她能亲我一口,让我现在成为百万富翁我也愿意。”
“瞧把你美的…”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身材,我晚上洗澡都不关门。”
……
路易斯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音乐声、尖叫声、香槟喷洒的声音全部退为背景。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吧台前的身影。
众人看见是路易斯,也纷纷退让。
他走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琼熙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
路易斯心漏了一拍。
好漂亮的眼睛。
路易斯笑起来,那颗尖尖的牙齿很突出,他笑起来多了一份帅气的邪性。
他伸出手,用一种轻佻又郑重的语气开口:“你好,我叫路易斯,小姐,你的眼睛好漂亮。让我好想…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路易斯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草绿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半张脸,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周围的男男女女倒吸一口凉气。
琼熙身边那个白衬衫男生已经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挺身而出。
如果面前这个被打的男人生气,他一定会保护好琼熙小姐的。
路易斯没有生气。
他慢慢转过头来,浅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那个巴掌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兴奋地战栗。
这种感觉太新鲜了,太久违了,
“宝贝,你打的我好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愉悦,“再来一下?”
琼熙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绿色头发的男人。他的脸被扇红了,嘴角却还挂着笑。
长相不错,比学校里的那些傻大个帅气多了。
被打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变得更兴奋了。
好像一个变态啊。
有意思。
琼熙就想找这种变态。
而且还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变态。
琼熙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尖捏住路易斯衬衫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拽。
路易斯没有反抗,甚至顺从地往前倾了半步,微微低下头。
两个人身上的香水混合交织。
这股味道在危险迷离的音乐声中格外暧昧纠缠。
两人目光相对。
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彼此。
琼熙吻了上去。
路易斯也刚好低头索吻。
嘴唇那么柔软,带着酒液的凉意。
路易斯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他的手臂牢牢地箍住她的腰,那腰肢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他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加深这个吻,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大脑仿佛不受控制了,身体也不受控制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
也许是天赋异禀,他已经可以熟练吻她的唇。
嘈杂的音乐沦为背景板,尖叫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喷洒的香槟和纸钞像是为他们欢呼的礼炮。
琼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重重将他推开,然后漂亮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带,一卷一卷,把他拉至面前,
“好了,今天晚上,你要带我回家吗?”
路易斯简直意乱神迷,不管面前的女人说什么,他都只是顺从的点头。
他们没有回家。
还是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纽约凌晨三点,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稀落的灯火。
琼熙背对着路易斯躺在床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
路易斯侧躺着,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肩胛骨上。
那里有一小块漂亮的半块心型胎记,旁边被他吻了一圈。
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心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问问她的名字,她住哪?
也许两个人之后可以长久发展。
他第一个真正的女朋友。
他也想分享一下昨天晚上第一次的那种感受。
或者其他……
想更多了解这个女孩一点。
想和她说说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琼熙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路易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酒店的天花板,满足的睡着了。
不急于一时。
他相信他们还有很多故事。
路易斯不知道的是,琼熙背对着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望着落地窗上映出的模糊街景,面无表情,一眨不眨。
她静悄悄的坐了起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母亲的留言。
“琼熙,下周我会搬去纽约郊区的庄园,你的叔叔为我们准备了欢迎晚宴,你一定要出席。”
叔叔?
不过是妈妈的一个情人。
父亲去世之后。
母亲一直没有再找新的人,直到今年,她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
爱上了一个庄园主。
不,准确的说,爱上了一个风流韵事缠身的男人。
琼熙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这么做。
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搬去那个该死的庄园。
她乖巧了那么多年,听话了那么多年,当三好学生、芭蕾舞首席。
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公主。
她妈妈是时尚界赫赫有名的女魔头。
她是女魔头唯一的公主。
在学校里,她以此为荣。
现在一切都要被毁了。
她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有。
她提出反对,母亲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巴掌。
母亲只会要求她听话。
无条件的服从。
她之前有喜欢的男孩,母亲说不许谈恋爱,男孩会毁了她。
她喜欢拳击,或者是当模特。
母亲全部反对。
当模特是不务正业。
拳击不是淑女行为。
她只能去跳这该死的芭蕾,并且跳到最好,才能得到母亲的一个笑脸。
真是受够了。
她要做一件不听话的事,让母亲大发雷霆。
最好气到晕厥。
她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绿色的头发,浅褐色的瞳孔,笑起来左边有一颗尖尖的牙齿,像只蛊惑人心的吸血鬼。
长得确实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英俊。
吻技也好,身材也好,唯一的缺点是话太多了。
还有一些怪癖。
喜欢被打。
不过无所谓。
一夜情而已,睡完就走,谁也不认识谁。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捡起散落的衣服,迅速穿好。
门被轻轻带上。
回去之后,她成功的在母亲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
AUdrey看着浴室里走出来的女儿,发现她脖颈处的吻痕,立刻像发了狂的母狮子一样攥住她的手腕,
“琼熙!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能自甘堕落!是谁引诱你这样做的?妈妈去找他的麻烦!”
琼熙甩开她的手,湿漉漉的头发用力的甩了甩,淋湿了身上的睡袍,眼神冷傲,
“妈妈,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我想像你一样尝试尝试新鲜的男人,没什么不行的吧?”
她故作轻松的开口。
然后被AUdrey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琼熙手指忍不住攥成拳头,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水滴从发丝滴落,在木板上聚集成了一小片阴影。
“琼熙,你不能跟妈妈这样说话。立刻停止你的这种行为,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如果再这样做就滚出这个家。”
AUdrey恶狠狠的开口,脚踩着细跟高跟鞋,拿过旁边的墨镜,将门用力的摔上。
琼熙这才动了动,走到镜子前,发现脸上的指印非常明显。
眼泪盈满湛蓝色的眼睛。
她双手捂着脸,抽泣着哭出声。
莫名的想到昨天的男孩。
被她打了一巴掌,也是这样痛吗?
琼熙还是被AUdrey带着暂住进一座庄园。
“你可以称呼他为叔叔,琼熙,妈妈很后悔昨天打了你,但是我和这位叔叔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中的复杂之处你并不懂。”
AUdrey穿着一身紧身黑裙,金色波浪卷发扎成马尾辫,非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琼熙只是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下车到庄园门口,琼熙才忍不住反问,“妈妈,你可以找男人,但是请不要找一个这种全是花边新闻的男人,我在学校会被别人耻笑的!”
AUdrey牵住她的手腕,“琼熙,不必理会那些人的话。”
琼熙有气没处发,被AUdrey拉着走进庄园。
琼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站在客厅中央,面无表情地听着管家在旁边介绍这栋庄园的历史和来历。
“AUdrey女士,先生在楼上的书房等着你,这位是琼熙小姐吗?我给您准备了下午茶。”
“请跟我来吧,先生吩咐路易斯少爷招待您。”
琼熙看着母亲离自己远去上楼。
她有些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庄园。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节奏。
然后是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绿色的发丝被随意拨到脑后,浅褐色的瞳孔,薄薄的嘴唇,左边那颗尖尖的牙齿若隐若现。
路易斯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隐约可见道道红痕,
“怎么?让我来招待新的小妈?爸爸他心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