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顶层重逢(1 / 1)

林阳弯腰捡起手电筒,按灭。

重新陷入黑暗。

耳麦里。

“六层清空。”

艾米丽的声音回来。

“七楼三个,走廊两端各一个,中间房间一个。中间那个热成像信号比较大,可能是重型武器。”

“收到。”

林阳走向消防通道。

上一层。

七楼走廊的黑暗中,空气里多了一层火药的气味。

有人提前拆开了弹药包装。

走廊两端的两个伏击者比六楼的聪明一些。

他们没有开门,而是透过门上的猫眼观察走廊。

但猫眼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看不到任何东西。

林阳的掌心向前推出。

劲力外放。

无形的冲击力穿过走廊,拍在最近的一扇房门上。

门锁崩断,门板向内飞出,撞在房间里的家具上。

门后的伏击者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够了。

林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框内。

黑暗中,对方只来得及扣下扳机一次。

子弹从林阳的左耳边飞过,打入走廊对面的墙壁。

他的右手已经扣住了枪管,手腕下压,将枪口按向地面。

左手掌根推在对方胸骨上。

暗劲灌入。

那人的身体向后弹射出去,撞在窗户的幕墙玻璃上,玻璃没碎,人滑落在地,胸腔塌陷,嘴角溢出血沫。

中间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光头男人站在门口,肩上扛着一挺FNMinimi轻机枪。

机枪的枪口对准走廊。

林阳的身体在门框内侧闪了一下。

机枪没有开火。

走廊太窄,轻机枪的后坐力在这个距离内几乎无法控制射向,而且一旦开火,整层楼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位置。

光头男人也知道这一点。

他扔下机枪,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短刀。

反握。

刀刃向外。

CQC近身格斗持刀姿态。

林阳从腰后抽出自己的碳纤维短刀。

正握。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峙了零点三秒。

光头先动了。

刀锋从右向左横切,目标是林阳的颈动脉。

林阳的上半身后仰,刀锋从他下巴前方三厘米处划过。

他的左脚同时踢出,正中光头的膝盖内侧。

膝关节弯折。

光头单膝跪地的瞬间,林阳的刀柄砸在他后脑。

第三个人倒下。

走廊另一端最后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里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全部过程。

三个同伴,全部在一分钟内失去声响。

林阳走到那扇门前。

没有踹门。

他的掌心贴在门板上。

危机预警穿透木门。

门后一米二的位置,一个人蹲在浴缸里,枪口对准房门的方向。

心率一百六。呼吸急促。

林阳收回手。

他退后半步。

右掌推出。

劲力穿过门板,木质的门板中央炸裂开一个脸盆大的洞口,碎木片向内飞溅。

浴缸里的人被气浪掀翻,后脑撞在瓷砖墙壁上,当场昏厥。

林阳跨过碎裂的门板走进房间,弯腰检查了一下。

A级,脉搏尚在。

“七楼清。三个A级。”

耳麦里,艾米丽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你比在樱花国又快了。八楼四个,要不要我用热成像帮你标一下?”

“不用。”

林阳走向消防通道。

八楼。九楼。十楼。十一楼。

同样的流程。

断电。潜入。定位。无声清除。

每一层的速度都在加快。

到第十一楼的时候,林阳甚至没有用刀。

纯粹靠暗劲外放,隔着门板和墙壁将房间内的杀手击昏。

十二楼的最后两个A级试图从窗户逃跑。

其中一个刚翻出窗框。

远处希尔顿大厦二十三楼的窗户里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火光。

M24狙击步枪的子弹穿过六百米的夜空,击中那人的大腿。

人挂在窗框外面,惨叫声被海风吹散。

另一个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林阳走过去,一掌切在他的后颈。

“十二楼清。A级全部处理完毕。”

他看了一眼手表。

从进入酒店到现在,九分四十七秒。

“十八个A级全部解决。剩下顶层的S级。”

耳麦里安静了两秒。

艾米丽的声音变得正经了。

“顶层两个S级的热成像信号一直没有变化。他们知道下面在发生什么,但没动。”

“等着我上去。”

“小心。”

林阳将手枪从枪套中拔出,拉了一下套筒,确认上膛。

消防通道。

十三楼。十四楼。十五楼。

没有人。

十六楼的消防门是加固过的防火门,比普通楼层厚了一倍。

林阳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

他拉开门,走进十六楼的走廊。

走廊里的灯是亮的。这一层不在他切断的配电范围内。

暖白色的灯光照着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大门。

总统套房。

林阳的危机预警持续运转。

门后两个信号源。

一个在门的正后方三米处,呼吸和心率都极度平稳。

另一个信号没了。

林阳的脚步停住。

第二个信号源在他感知范围内突然消失。

不是离开了,而是心跳停止了。

他的右手握紧手枪,左手贴上胡桃木门板。

推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夏威夷的夜空和远处的海岸线灯光。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仰面倒在沙发前方。

额头正中一个弹孔,血液还在向外渗。

穿透伤,小口径手枪,近距离射击。

林阳的枪口扫向客厅另一侧。

阴影中,一个身影靠在墙壁上。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

跟自己一样的穿着。

左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右手牵着一根牵引绳。

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条体型健壮的比特犬,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比特犬的耳朵竖着,圆眼睛盯着林阳,但没有发出一声低吼。

约翰·维克从阴影中向前迈了一步。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长发比上次在樱花国见到时短了一些,胡渣修理过了,五官轮廓还是一样的深刻。

眼神冷漠,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你来晚了。”

林阳放下枪口。

“你伤好了。”

约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肋位置。

“八成。够用了。”

他的视线移向地上的尸体。

“这个是安德鲁私卫队的副队长。另一个S级在三十分钟前离开了酒店,往西海岸的方向走的。”

“跑了?”

“收到了下面的动静,判断形势不对,提前撤了。”

约翰把消音手枪收进腰后的枪套里。

“现在这个身体,追不上全力逃跑的S级。”

林阳走到落地窗前,拨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

远处的街道上有零星的车灯在移动。

他回过头。

“你来夏威夷,不只是偿还人情。”

约翰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梳了一下比特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