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众目睽睽(1 / 1)

“安德鲁会出席暗网的年度峰会。地点在洛市总部,时间应该是洪门大会之后。”

林阳的手指在裤线上弹了一下。

“你确定?”

“嗯,他亲自布下了三十七个人在这里围杀你和艾米丽,不认为你们能活着离开夏威夷。”

约翰·维克牵着比特犬走到门口。

“我欠珍妮·洛恩一条命。”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看林阳。

“杀了安德鲁。洪门大会结束之后,我也会去洛市。”

比特犬的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约翰·维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耳麦里,艾米丽兴奋的声音传来。

“我看到他了。约翰·维克。他的红外信号正在从酒店侧门离开。”

林阳靠在落地窗框上。

窗外,太平洋的海面在月光下铺展开。

“嗯,收工。今晚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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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放下红酒杯。

杯底磕在橡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两名助理同时绷直了脊背。

核掩体地堡的指挥室深埋在内华达沙漠地下四十米处,恒温恒湿,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巨型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屏幕左半边是夏威夷酒店的卫星热成像图。右半边是三十七个杀手的实时状态面板。

十六分钟前,面板上的光点全部是绿色的。

现在,三十一个变成了灰色。

灰色代表信号中断。

剩下的六个绿色光点正在以不规则的轨迹向酒店外围扩散。

在逃跑。

安德鲁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高级分析师。

“从断电到最后一个信号消失,多长时间?”

分析师的声音发紧。

“十一分二十三秒,先生。”

安德鲁没有说话。

他重新端起红酒杯,送到嘴边。

酒液在唇边停了两秒,没有喝。

手指在杯壁上留下了一圈白印。

他放下杯子。

“给我接S2和S4。”

助理拨出加密电话,等了三十秒。

“S2无响应。S4……线路中断。”

安德鲁站起来。

椅他走到屏幕前,抬头看着那些灰色的光点。

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一个人清掉了整栋酒店。”

没有人回答他。

安德鲁转过身,目光扫过室内的三名助理和两名武装警卫。

“年度峰会,取消。”

首席助理犹豫了一下。

“先生,七大家族的代表已经到了洛市。如果临时取消......”

安德鲁的声音压低了。

“把最后的四支清扫队全部调到夏威夷。我要那个SUN和MOOn在洪门大会期间消失。”

屏幕上,最后几个绿色光点也停止了移动。

有的是逃到了安全距离,有的是被艾米丽的狙击枪锁定后不敢再动。

“通知七大家族的联络人。年度峰会照常举行。”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但地点改到内华达的地堡内。”

助理点头,快步走出指挥室。

安德鲁重新坐回椅子上。

屏幕上的灰色光点像墓碑一样排列着。

他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没有任何味道。

***

次日。清晨八点。

夏威夷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安全屋客厅的地板上。

林阳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温水冲掉脸上的泡沫,他拿毛巾擦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衬衫,纽扣扣到倒数第二颗。

他从衣架上取下那套黑色防弹西装,穿上,抻了抻袖口。

推开门走到客厅。

刘珊珊已经准备好了。

红色旗袍换了一件新的,款式略有不同,开叉收了两寸。

银色发簪换成了金色的。

林阳拉了一下袖口。

“走吧。”

洪门精锐们已经在门外列队。

黑色奥迪车队重新出发,驶向大会会场。

会场设在檀香山市中心的夏威夷国际会议中心,三面环海,建筑主体是白色钢结构配落地玻璃幕墙。

入口处已经停满了各色车辆。

加长悍马、迈巴赫、凯迪拉克,北美分会的排场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阳跟在刘珊珊身后半步,穿过安检通道。

大会会场的大厅挑高十二米,正中央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洪门旗帜。

各区域的代表团分区入座。

北美洪门在最左侧的前排,人数最多,坐了四十余人。

西欧和中东紧随其后。

南洋、南美、澳洲的代表团人数明显少了一截。

华海洪门的区域在最右侧靠后的位置,被安排了两排座椅。

二十余人的队伍走进大厅时,多个区域的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不是因为华海洪门。

是因为走在刘珊珊身旁的黑色西装。

林阳的脸在暗网悬赏榜上挂了一千万美元。

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见过他的照片。

一千万美元的赏金活靶子,堂而皇之地走进蓝星洪门大会。

大厅里的交谈声降了一个分贝。

北美分会前排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歪着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了两句。

旁边那人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林阳身上,又缩了回去。

林阳面无表情。

他和刘珊珊在华海区域的座位上坐下。

刘珊珊的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敲了两下。

“他们在看你。”

“让他们看。”

前方三排,澳洲洪门的代表团区域。

林阳的目光扫过去,然后停住了。

楚齐在那里。

他坐在澳洲代表团的第一排正中央位置。

灰白色长袍换成了藏蓝色的,更正式一些。

圆形老式墨镜还戴着。

左臂挂在石膏吊带里,右手拿着那根黄铜烟锅,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

头发比上次在澳洲见面时白了不少。

楚齐的右手停止了转烟锅的动作。

他偏过头,墨镜后面的视线穿过三排座椅的距离,落在林阳身上。

停了两秒。

烟锅从指间滑落,磕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

楚齐弯腰捡起烟锅的手僵在半空。

他重新坐直身体,左手不顾石膏的束缚,缓慢地摘下了墨镜。

露出一双布满血丝、但精光四射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阳。

嘴唇动了。

声音不大,但林阳的五星预警将震动精确地传导过来。

“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最前面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