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上，只有四个字：

“平安，勿念。”

叶临川心里一松。

没事就好。

他收起传讯符，正要继续画符。

耳朵忽然一动。

隔壁院子，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几乎听不见。

叶临川神识扫过。

罗玉的院子，灯还黑着。

但院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进去了。

动作很轻，很小心。

跟平时大大咧咧的罗玉，完全不同。

叶临川皱眉。

是罗玉？

她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发讯？

还这般小心？

他等了片刻。

隔壁再没动静。

叶临川压下疑惑，重新提笔。

“明日再说。”

第二天一早。

叶临川结束修炼，下楼。

走到罗玉院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

“罗道友？”

“在吗？”

里面沉默片刻。

传来罗玉的声音，有些哑，“在！”

“我正在洗澡，不便开门，叶道友请回吧。”

叶临川站在罗玉院门外。

罗玉今天这声音，哑得厉害。

还透着一股子勉强。

他想了想，没再敲门。

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坐在静室，心里却静不下来。

罗玉肯定出事了。

是受伤？

还是惹了麻烦？

他取出传讯符，想再问问。

最后还是没发。

罗玉那性子，既然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得想个法子，探探虚实。”

叶临川琢磨着。

第二天一早。

他走到罗玉院门外，清了清嗓子，喊道：“罗道友，在吗？”

里面安静片刻。

罗玉的声音传来，还是哑，“在……叶道友有事？”

叶临川笑道，“也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下个月的租金，罗道友手头可还宽裕？”

“若是紧张，晚些日子也无妨。”

这话是幌子。

罗玉虽然不富裕，但租金从没拖欠过。

叶临川就是想听听她的反应。

里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才传来罗玉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多谢叶道友挂心，租金……租金我过几日就给你送去。”

叶临川心里一沉。

不对。

若在平时，听他这么说，罗玉早就扯着嗓子骂开了：

“好你个叶临川，瞧不起老娘是不是？老娘就是去卖血，也少不了你灵石！”

哪会这么客气？

“行，那罗道友好生歇着。”

叶临川没多说，转身离开。

……

午后。

叶临川去了趟坊市，直奔奇物斋。

苏掌柜一见他就笑，“叶小友，您可来了。”

“前几日送来的那批上品符，品质上佳，主顾们都很满意。”

叶临川点头，取出储物袋。

这次，里面不仅有上品符。

还有三张二阶金光符。

苏掌柜接过，神识一扫，眼睛顿时亮了，“这……这是二阶金光符？”

“叶小友，您……您突破了？”

叶临川微笑，“侥幸有所感悟。”

“恭喜，恭喜叶小友！”

“二阶符师，在咱们云溪城，那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以后叶小友的符，小店一律高价收。”

“若有二阶符篆的材料需求，小店也尽力为您寻来。”

叶临川拱手，“有劳苏掌柜。”

交割完符篆，换了灵石。

叶临川没急着走，随口问道：“掌柜的，最近坊市可有什么新鲜事？”

苏掌柜笑道，“新鲜事倒是有。”

“东边三百里那边，玄冥宗的人探到了一处矿脉。”

“好像是赤铜矿，伴生着少量火灵石。”

“消息一传开，坊市里的法器价格，就跌了两成。”

叶临川心中一动，“符纸、灵墨的价格呢？”

“那倒没动。”

苏掌柜道，“符纸主材是灵草、灵木，跟矿脉不沾边，符师还算安稳。”

叶临川松了口气。

他现在全部身家，都系在炼丹制符上。

符篆价格若跌，他就得喝西北风了。

“不过……”

苏掌柜顿了顿，压低声音，“叶小友若是想添置法器，现在正是时候。”

“赤铜矿一开，以后法器只会越来越便宜。”

“听说连上品法器，价格都松动了。”

叶临川点头，“多谢掌柜提醒，我再看看。”

又聊了几句。

叶临川告辞离开。

回到巷子。

推开院门。

沈清妍正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整理一叠符皮。

她动作很慢，很仔细。

一张张抚平，叠好。

生怕弄皱一点。

叶临川站在门口，看了会儿。

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沈清妍性子温顺。

嫁给他后，每日操持家务，从无怨言。

知道他制符辛苦，总想帮点什么。

可制符是技术活，她插不上手。

就只能做些整理材料的杂事。

偏偏还做得这么认真。

叶临川走过去。

“清妍。”

沈清妍抬头，见是他，脸上露出笑。

“夫君回来了。”

“饿不饿？我去热饭。”

叶临川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这些事，让婉晴做就好，你何必亲自动手？”

沈清妍低声道，“妾身笨，帮不上忙，也只能做这些了。”

“夫君不嫌我添乱就好。”

叶临川心里一软，“怎会嫌你添乱。”

他拉着沈清妍，走到静室旁的一间小屋。

这里，堆放着不少符纸、灵墨、朱砂。

都是他平日制符的材料。

“以后，这间屋子归你管。”

叶临川道，“符纸分类，灵墨调配，你都帮我弄。”

“省得我每次制符前，还得自己收拾。”

沈清妍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真的？”

“夫君信我？”

叶临川点头，“自然信你。”

“你是我妻子，我不信你，信谁？”

沈清妍眼圈微红，用力点头，“嗯！我一定给夫君整理得清清楚楚。”

……

夜深。

叶临川拥着妻妾，运转功法。

五行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金、青、白、赤、黄。

五色光芒，明暗不定，这是灵根失衡的征兆。

长此以往，修行必受影响。

他正想着。

怀中，沈清妍和苏婉晴都已睡熟。

呼吸均匀，体温温热。

木灵根，火灵根。

两人的气息，透过肌肤，隐隐传来。

叶临川忽然心有所感。

他尝试引导两人的气息，融入自身灵气。

嗡。

丹田内，五行灵气微微一震。

青、赤二色，竟同时亮了一丝。

虽然微弱。

但确确实实，亮了一丝。

“这是……”

叶临川心中一震。

他仔细体会。

发现当自己与妻妾身心交融，气息相连时。

木、火二属性的灵气，会得到一丝滋养。

虽然缓慢，但确实有效。

“原来如此。”

“五行灵根，需五行调和。”

“而道侣双修，心神相合，便是调和之道。”

叶临川明悟。

只是……

这点滋养，太慢了。

杯水车薪。

要想真正补全五行，让灵根彻底平衡。

要么，纳更多木、火灵根的妾室。

要么，找修为更高、灵根更纯的道侣。

“还是得纳妾。”

叶临川心中，这个念头更坚定了。

不是为了欲望。

是为了道途。

为了能在这修仙界，走得更远。

他看了一眼怀中妻妾，两人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

叶临川轻轻搂紧她们，“放心。”

“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们。”

“让你们一世安稳。”